趙淺惜帶著陳少卿來到了僻靜的偏房,并吩咐下人斟上了茶。
她沒有耽擱,開門見山的就問:“陳公子想娶我?”
陳少卿點頭,“自然。”
“為什么?”
“自是因為傾慕?!?br/>
趙淺惜又問,“那陳公子愛我嗎?”
陳少卿有些發(fā)懵,不太懂她為什么會這么問,“愛?”
趙淺惜點頭,“不錯,愛!”
陳少卿遲疑片刻,“愛又如何?不愛又如何?”
趙淺惜垂眸,“我趙淺惜此生,只會嫁給愛我的人,當然,那人也會是我愛的人?!?br/>
陳少卿不語,趙淺惜又道:“陳公子口口聲聲要娶我,可是你了解我多少呢?我想要什么你又知道多少?我和那些養(yǎng)在深閨的女子不同,我不會抱著一個正妻的名分感恩戴德,于此相反,我要我未來的夫君終其一生只愛我一人,我要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個。敢問,陳公子做得到嗎?”
陳少卿定定的看著她,喃喃重復,“終其一生?”
趙淺惜點頭,“不錯,終其一生!”
“如果,如果我可以做到呢?”
趙淺惜有些訝然,卻很快恢復平靜,“就算你做得到,我也同樣不會嫁給你,因為,我不愛你!陳公子,我救你純屬無心之舉,你不必如此,你我之間注定無緣,有些東西又何必強求?!?br/>
陳少卿眼眸微微暗淡,讓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緒,他輕聲呢喃,“無緣么?”
沉默片刻,他突然抬頭,“淺惜,你說不愛我,那么,你是不是已經(jīng)找到了心愛之人?”
趙淺惜愣了愣,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道:“不管怎樣,陳公子都不用再把心思浪費在我身上。
還有,睢陽五大世家之中,陳家和汪家向來不對盤,與其他幾家關(guān)系也一般,若是在這個時候和趙家交惡,恐怕于局勢有很大影響。陳公子是聰明人,這些道理不會不懂的?!?br/>
靜默良久,陳少卿終于開懷一笑,“淺惜的意思我明白了。放心吧,陳趙兩家就算結(jié)不成姻親,也絕對不會交惡,你不必擔心?!?br/>
趙淺惜微微訝異,她沒想到陳少卿居然這么好說話,一時有點跟不上他的節(jié)奏。
陳少卿看出了她的想法,勾唇一笑道:“淺惜要的是終其一生只愛一人,我并不確定自己能否做到,既是這樣,倒不如早點退出,又何必勉強。淺惜,我只希望,你不會因為我這次的魯莽行為討厭我,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還是朋友?!?br/>
趙淺惜微微一笑,“陳公子能想明白自是最好不過了,淺惜也不是小肚雞腸之人,不會放在心上的?!?br/>
陳少卿露出一抹溫潤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中掩藏著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他放棄,不是因為做不到一生只愛她一人,而是,他不想傷她,不想看到她難過,更不想讓她為難。
他知道二王子劉成喜歡她,也知道她對劉成很特別,只是時至今日他才確定,她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別人。
這么倔強聰穎,灑脫如風的女孩,要是讓她離開心愛之人,她該會有多傷心!更何況,二王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繼續(xù)下去難免牽扯太廣。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他又何必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況且,只要她好好的就夠了,她在不在他身邊,其實也沒那么重要。只是,二王子,真的可以給她她想要的么?
……
在陳少卿的介入下,此事終是圓滿解決,雖然陳家面上有些過不去,但趙淵也送了一份貴重的回禮以示補償。最終,兩家也就心照不宣的把這件事給揭了過去。
煩心事終于處理完,陳家人走后,趙淵和墨云竹也各自離去,趙淺惜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帶著煙兒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剛踏進房門,一股大力突然將她扯了過去,緊接著房門再次被關(guān)上,她也被順勢抵在了門上。只不過,他很貼心的用手隔在她與門板之間,避免門板太硬硌到她。
趙淺惜怔怔的看著眼前之人,還沒回過神來就已經(jīng)被鋪天蓋地的吻席卷。
這次的吻強勢霸道,仿佛帶上了他部的情意,還帶著幾分宣告所有權(quán)的味道。他緊緊摟著她的腰,霸道的撬開她的牙關(guān),舌尖長驅(qū)直入,汲取她的部美好,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
趙淺惜只要微微一動,他的吻就更加急切強勢,他的霸道讓她反抗不得,只能依附著他,承受他所有的瘋狂。
這個吻不知持續(xù)了多久,直到趙淺惜胸腔中的空氣一點點減少,直到她的舌根被允得發(fā)麻,他才離開了她的唇。
趙淺惜伏在他的懷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劉成什么也沒說,輕輕拍著她的背為她順氣。當她好不容易緩過來的時候,他再次吻了上來,不同于剛才的霸道,此次的吻十分的溫柔小心,似在安撫。
一吻結(jié)束,劉成輕輕擁著她,聲音有些沙啞,“惜兒——”
趙淺惜感受到他的不安,輕聲問道:“怎么了?不是讓你先回去嗎?怎么還在這里?”
劉成卻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惜兒,我們成親吧?”陳少卿的事情解決之前,他怎么可能放心離開?!惜兒是他的,他不允許任何人惦記!所以,他想娶她,想正大光明的告訴所有人,她只屬于他一人!
趙淺惜微怔,隨即輕聲道:“好?!?br/>
劉成如遭雷劈,身子瞬間繃直,聲音都有些顫抖,“惜兒,你,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好,我們成親!”
劉成先是不敢置信,然后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他一把抱起趙淺惜,朝著床榻走去。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緊接著就傾身覆了上去,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大掌在她腰間游移,所過之處像是燃起了一簇簇火焰,惹得她心跳如擂鼓,引得她的身體微微戰(zhàn)栗。
趙淺惜慌忙抓住他有上移趨勢的手掌,微微推開了他,眸子里滿是慌亂,“阿成,不……不要……”
劉成用鼻子輕輕蹭著她的鼻尖,調(diào)笑道:“我只是想好好的吻你,惜兒想到哪兒去了?嗯?”
趙淺惜捶他一拳,雙手捂臉,將頭扭到了一旁。沒臉見人了!靠!又欺負她!
劉成在她身邊躺下,長臂一伸,將她撈進懷里,“別生氣了,我只是太高興,一時忍不住才逗你的??墒窍海阏娴南牒昧藛幔考藿o我,不會后悔?”
趙淺惜抱著他的腰,“我想清楚了,反正遲早都要嫁,不如早點定下來,還可以免除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墒前⒊?,有些話,我必須提前和你說清楚?!?br/>
劉成低頭看著她,“什么話?”
趙淺惜緊緊靠在他懷里,“阿成,我的眼里容不下沙子,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我知道你身份尊貴,這一生不可能只有我一個女人,你或許也不會理解我的想法,可是我想告訴你,不管什么原因,我都做不到與別的女人分享我的夫君。
阿成,我不求你今生只愛我一人,可是也請答應我,如果有一天你不愛了,或者有什么原因必須娶別人的時候,放我離開。”
劉成的雙臂瞬間收緊,用盡力的擁著她,“不!不會有那一天的!惜兒,你是我的,今生今世我都不會放開!絕對不會!”
“可是……”
“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不會負你,我這一生不需要三妻四妾,有你一個就夠了!惜兒,我絕對不會放你離開,更不會讓我母親的悲劇再次上演,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趙淺惜沒有再說,靜靜抱了他一會后,低聲問道:“那,阿成什么時候來求親?”
劉成的下巴抵在她額頭上,溫柔道:“等時機成熟了,我就向師傅說明,先求得師傅的同意。等明年開春再尋個合適的時機求父王賜婚,可以嗎?”
趙淺惜輕笑,“嗯,聽你的?!?br/>
劉成吻了吻她的額頭,把她抱的更緊,更緊……
自從趙淺惜答應下嫁之后,劉成便開始著手準備。不僅在趙淵面前頻繁示好刷存在感,也經(jīng)常在自家父王面前各種明示暗示。一切都在緊鑼密鼓的籌備當中,只需等待時機成熟,然后一舉拿下即可。
另外,趙家這邊。
不得不說,墨云竹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文韜武略不輸趙書硯,運籌帷幄不差于劉成,謀略睿智不遜于劉匡,簡直就是一個開了外掛般逆天的存在。
本來以墨云竹的能力完可以勝任一個極高的官職,奇怪的是,他始終堅持著不肯入仕,甚至連和朝廷中人打交道都不太愿意。
當然,秉承著不當閑人這一原則,墨云竹另辟蹊徑跑去經(jīng)商。別說,這家伙年紀不大,卻是一個能型人才,經(jīng)商什么的可以說是手到擒來,簡直不要太輕松!
不過,古代這種地方向來不太喜歡商人,因而墨云竹做生意的時候都只在幕后,除了少數(shù)親信之外,這些事情根本無人知曉。
所以,睢陽城中經(jīng)常傳出這樣那樣匪夷所思的消息:某家業(yè)績平平的酒樓在短時間內(nèi)突然一躍成為城最高端奢華上檔次的消費場所;某家剛開設(shè)不久的商鋪銷售額一下成為城頂尖;某家最奢侈的飾品店易主之后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眾人為這變化感到驚奇,然而,沒有人會想到,這些事情竟是出自一個十四歲少年的手筆。
說實話,當趙淺惜乍一知道墨云竹名下的商鋪酒樓占據(jù)了睢陽城的半壁江山之時,她整個人都驚呆了!
尼瑪,這家伙的商業(yè)頭腦簡直喪心病狂??!要是把他弄到現(xiàn)代去,搞不好都能成為第二個馬云了!
嘖嘖,撿到寶了有木有!有小竹罩著,她這輩子都不愁沒錢花!這種可以抱著大把銀子睡覺的感覺,想想就覺得美好呢!
……
就在這樣輕松美好的氛圍中,幾個月的時間悄然溜走,轉(zhuǎn)眼,便已到了熱鬧非凡的元宵佳節(jié),嗯……在這里,或許更多人愿意稱它為上元節(jié)或者燈節(jié)。
如同尋常百姓家一樣,在這樣一個節(jié)日里,趙淺惜一家人歡聚一堂,共享天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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