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響破長空,驅(qū)散了濃烈的烏云,一團金陽浮現(xiàn)而出,照耀世間。
這金光刺目,雄渾悠長,如夏日正午的烈日,即便只是身處其下,并不與之相視,也覺眼皮的難睜,無比耀眼。
這一刻,除了姜塵之外,所有人都瞠目結(jié)舌,臉上盡是駭然之色。
眼中的余光深處,映照出了那道絕對不可能站起來的身影——悍將姜云!
他身軀挺拔如劍,氣勢磅礴似山,周身狂暴的力量肆虐,璀璨的像太陽的爆發(fā),沖擊的所有人,衣袍獵獵,緊緊的貼在身上。
嗡~
隨著姜云的爆喝落下,他的碧血劍,猶如活了一般,化作一道寒芒,劃破空間,不住的顫抖著,已然已經(jīng)被他握在掌中。
碧血劍劇烈的顫抖,發(fā)出嗡鳴。
似乎是在激動,那個曾經(jīng)帶它馳騁沙場,大殺四方的悍將,又回來了!
“去!”
姜云爆喝,手中的劍刺穿空間,瞬息間落在了姜義前方,刺在了五行山河卷上!
波~
劍尖刺在五行山河卷的中心,這一點,頓時猶如擊在湖面的小石子,從這里開始,打破平靜的水面,有道道漣漪波紋,向四面八方蕩漾而去。
轟轟轟~
漣漪蕩漾,五行山河開始發(fā)生劇烈顫動,山岳在崩塌,大地在淪陷,河流在倒灌……
“給我滾!”為首的斗篷修者厲聲爆喝,集合了所有力量,爆發(fā)山河卷,山河移位,乾坤顛倒,在最后崩碎之際,爆發(fā)出強大的力量,將碧血劍沖擊的倒飛而去。
五名斗篷修者也被力量的碰撞,撞擊的連連爆退。
啪!
倒飛的碧血劍,瞬間被趕來的姜云,牢牢握在手中的。
“父親,云兒不孝,讓您老受苦了!”
咚~
姜云雙膝一彎,嘭的跪在了姜義面前!
這一刻,場面靜的十分可怕。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了,快的到現(xiàn)在他們還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從姜義動用全部力量,就要爆發(fā)出來,和五名強大的斗篷修者同歸于盡,到姜云大喝,一劍擊退強大的五人,到他現(xiàn)在跪在姜義面前,過了不足三息時間。
“姜,姜云……”王雄躺在地上,老眼都差點從眼眶中瞪出來。
他雙腿的殘疾,全天下人都知道,可現(xiàn)在,他,他居然站了起來?
這如何能不讓他震驚。
喋血的白子道和劉大春,面面相覷,目瞪口呆,他,他怎么可能站起來!
而且,他的實力,非但沒有減退,更是比曾經(jīng)的他更進一步,達到了恐怖的金丹之境!
這可不是晚年的金丹境啊,而是壯年的,他不僅擁有近乎無敵的可怕戰(zhàn)力,更是對后面的境界,擁有無限的可能!
同時,他們也知道,姜家,保住了!
而且,起碼還會再繼續(xù)鼎盛數(shù)十年,無人敢攝其鋒芒,哪怕是王族都不敢輕易招惹!
對,難道是姜塵讓他站起來的嗎?
從一開始,他就在給姜云的雙腿處搗鼓著……
“云兒,我的云兒,你,你真的,真的能夠站起來了嗎……為父,為父不,不是在做夢吧……”
姜義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姜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渾身顫抖,緊張的彎腰扶著姜云的肩頭,小心翼翼的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他的一雙老手很輕,輕的生怕這是一場夢,稍稍一用力,就將夢中的姜云打破了。
“父親,這是真的,塵兒真的把我的毒煞祛除干凈了!”姜云起身,反手又扶住搖搖欲墜的姜義扶到一旁坐下,“父親,接下來,交給云兒!”
“好,好,為父就在這里看著?!苯x哪怕是赴死那一刻,眼睛都沒有進沙子,可這一刻,周圍的風(fēng)沙,卻有些大了。
他知道姜塵一直在幫姜云祛除毒煞,可他并沒有太放在心上,實在是這些年他也用了太多方法。
結(jié)果無一例外,鎩羽而歸。
對于姜塵的手段,也并未抱什么希望,任由他們爺倆玩去。
可今天,他竟然,真的看到了重新站起來姜云!
可憐天下父母心,這如何能不讓他激動。
“姜云謝過三位前輩,拼死護我姜氏?!苯茖ν跣廴斯硪话?,“現(xiàn)在請三位前輩稍事歇息,待晚輩結(jié)果了這些螻蟻,再向前輩們致謝見禮?!?br/>
“姜云!”突然,為首斗篷修者厲聲爆喝,“你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此刻的姜云,如同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平靜,直接無視了斗篷修者的咆哮,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姜塵。
“塵兒,三叔一直都沒機會給你展示真正的劍蕩九州,今天,是個好機會,接下來,你要認真看!”
“好。”姜塵淡然一笑。
復(fù)原后的姜云,自信而又強大,氣勢磅礴,舉手抬足間,都有可怕的虎威流轉(zhuǎn)。
姜塵看的出來,他并非刻意裝逼,才不去理會那五個斗篷修者,而是,在他眼中,他們確實就是微不足道的螻蟻,根本不配讓他直視。
哪怕是這些螻蟻曾在他落難時咬過他幾口,他們也是螻蟻,永遠都成不了巨龍!
“狂妄!你太狂妄了!”為首的斗篷修者厲聲咆哮,“你的復(fù)原雖然太匪夷所思,駭人聽聞?!?br/>
“但是,這就給了你狂妄的資本嗎?!姜云,我告訴你,現(xiàn)在的你,早已失去了爭雄的資格!”
“你早已成為歷史,現(xiàn)在,更不是屬于你的天下了!”
“他是屬于我們的!”
“一齊出手,殺了他!”
此人嘴上叫的挺囂張,可下手,卻不敢有絲毫托大。
直接喊上方華榮和趙泰一同出手。
畢竟,他們可看的一清二楚,姜云不僅奇跡般的復(fù)原了,實力更是達到了金丹境。
剛才他那一劍,人未到,只是劍來,便直接破了他們的五行山河卷,可想而知,他的戰(zhàn)力,究竟有多強大。
現(xiàn)在,也只有所有人一起聯(lián)手,恐怕才有一絲勝利的希望吧。
方華榮和趙泰應(yīng)聲逼來,兩人都是聰明人,現(xiàn)在除了拼命殺了姜云,別無選擇!
姜云立身未動,任由七人將自己的團團圍困,雙手啪的同時握住劍柄,而后猛地朝天一刺。
嗡~
可怕的力量瞬間從劍身上蕩漾開來,這是劍之氣!
“塵兒,你記住,所謂劍蕩九州,還有另一層含義,那便是,你身立之處,便是天下,便是九州!”
“而你的每一劍斬出,都是在撼動山河,翻天,覆地,劈山,崩岳,翻江,蹈?!?br/>
姜云的氣勢越發(fā)的強大,正如他所說,這一刻,他所立之處,便是他的山河,他的世界。
目之所及,勢之所觸,盡在劍中!
“五行山河卷之,乾坤逆轉(zhuǎn)!”
五行山河卷凝聚而出,山河移位,乾坤顛倒,猶如一尊巨大的磨石盤,轟鳴作響,對著姜云碾壓而來。
“萬濤巨浪!”
趙泰爆喝,巨浪滔天滾滾,里面全是刀山劍林,呼嘯壓頂。
“巨獸沖擊!”
方華榮周身有一頭猙獰的巨獸浮現(xiàn),帶著滔天兇威,撲向姜云。
“塵兒,看好了!”姜云沉聲一喝,雙手舉過頭頂?shù)膭?,對著前方的五行山河卷,劈斬了下去?br/>
轟~
什么乾坤倒轉(zhuǎn),什么山河移位,一劍落下,乾坤撕裂,山河崩碎,直接便被斬成了兩半!
不僅如此,連帶著對方有四人的彎月刀,只聽咔嚓一聲,直接被斬斷!
斷刃被巨大的力量,沖擊的激射而去,將堅硬的墻壁都給刺穿!
“這怎么可能?!”為首的斗篷修者,臉上盡是駭然之色。
他引以為傲的技法,竟然在姜云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以前他只聽說過姜云的厲害,可沒想到居然厲害到這個程度。
即便他現(xiàn)在是金丹境,可他爆發(fā)的戰(zhàn)力,可是比其他金丹境,要強的太多太多。
他們憑借此技,并非沒殺過金丹境的修者,可面對姜云,他們武技不堪一擊也就算了,他們的人階上品武兵,都被直接斬斷。
這樣的戰(zhàn)力,未免太離譜。
“好強!”姜塵看的雙眼放光,他看的出來,這并不只是姜云的境界之威,更是他對劍蕩九州可怕掌控,對自身力量的可怕掌控!
那一劍斬落,他真如九州圣君,巡視天下,劍蕩長平。
這一劍,對他很有啟發(fā)。
“三叔!方華榮留活口!”
姜塵突然驚醒,大聲喊道。
方華榮還有大用,若是被姜云一劍給活劈了,那就太浪費了。
“好!”姜云回道,劍氣激蕩開來,折身橫掃而去。
嘩~
轟~
海浪消散,巨獸崩碎。
然而,這一劍的力量,還沒有完,嗤啦一聲,方華榮和趙泰身上的遮擋,瞬間爆碎。
嘭!
姜云翻手,劍身拍在的方華榮胸膛之上。
方華榮胸骨瞬間凹陷下去,骨茬刺進內(nèi)臟,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重重的砸倒在姜塵的腳下。
啪!
姜塵一腳踩在方華榮的腦袋上,不讓他亂動。
“云將軍,我趙泰錯了,求你……”
趙泰直接被殺破了膽,臉上盡是驚懼,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上,剛要磕頭,姜云的劍便到了。
噗~
趙泰的腦袋直接飛了出去,血噴如注,橫尸當場。
“廢物!我怎么生出用你來教我侄兒練劍的想法!”
姜云一臉嫌棄,提劍殺向五名斗篷修者。
“分開走!”為首的斗篷修者沉聲大喝,第一個轉(zhuǎn)頭就跑。
其余四人見狀,頓時亡命狂奔。
姜云實在太厲害了,他們有武兵在手之時,尚且不是對手,更何況是現(xiàn)在?
不跑只有死!
但是,跑?
他們也跑不了!
姜云的速度雖然不及胡海,但他的境界在這里擺著呢,動起來,如猛虎,似妖豹。
一息追上一人,一劍斬命。
又兩息,又三息,又四息過后,四個虛丹境斗篷修者,全死。
有五行山河卷的威力時,他們尚且不是對手,現(xiàn)在的他們,和姜云的金丹境,差的太遠太遠。
連一瞬都抵擋不了!
“哼!”
姜云看著為首那人已經(jīng)跑出大門外,他冷哼,手中的劍,對著他的后心,狠狠甩了出去。
碧血劍刺破虛空,如閃電一般,便追上了那人。
那人只覺得后背一陣發(fā)寒,便知危急來臨,想都沒想,急忙橫移身軀。
噗!
他躲過了要害,卻躲不過劍。
劍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胛骨,可怕的力量帶著他,直接將他釘在了大路對面的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