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展翅,碧藤纏繞,在云霧覆蓋的山尖上有一大塊神奇的綠蔭草地,此時在這塊草地上坐著一些身穿統(tǒng)一院服的年輕人,他們面孔稚嫩,富有朝氣,有一股靈性。
只是此時這些人有些發(fā)愣,面面相覷,看著講臺上的那個人有些不敢相信,這也太隨意了吧?
“在座的同學(xué)們,相信剛才已經(jīng)有不少人見過我了,不錯,我就是你們的老師,方士。接下來的日子里就會有我來教導(dǎo)大家的修行?!?br/>
“本來負責(zé)教導(dǎo)你們的,就是剛才那位美麗并且溫柔的凌露姑娘,可是后來我聽聞有人對我不滿,且對我心存誤會,所以我特地屈尊放棄隔壁地字級的學(xué)生,特意過來教導(dǎo)你們,來消除某些人對我的不正確看法。”說完他眼神微瞟了郭蓋一眼。
郭蓋低下頭不說話,一陣頭皮發(fā)麻。
方士指著石臺上的兩人道:“我來介紹下,現(xiàn)在站在你們面前的這兩位,原本是天字級的天才,就是因為不守院規(guī),在學(xué)院內(nèi)私自對毆,現(xiàn)在由天字級降到和你們一樣的黃字級,他們就是你們的例子!所以千萬別試圖挑戰(zhàn)學(xué)院的權(quán)威?!狈绞课⑿Γ爱?dāng)然更好的是也不要挑戰(zhàn)我的權(quán)威。”
“簫遠征,江云飛你們下去吧,自行入列?!狈绞渴疽?。
江云飛?齊一終于知道那塊萬年寒冰、一副別人欠了他十個大元寶似的人的名字了。
這時候齊一向郭蓋那里望去。只見那只“老鼠”正低著頭,躲在一旁瑟瑟發(fā)抖。
還真是一語成讖啊,不僅黑面神方士來了,那個冷冰冰的江云飛也來了,全讓他碰到了!這運氣!
等那兩人入座后,方士緩緩盤坐在一個石蒲上,他現(xiàn)在閉上眼睛,“你們這些人,有些是來自神話世家,有些來自名門望派,還有一些是靠自己摸索的天才…那么你們誰能給我解答下,何為修士?”
原本有些嘈雜的環(huán)境一時間安靜了下來,下方坐著的年輕人一陣沉默。
良久有人站了出來,道:“擁有強大的力量,極高的壽命,抬手間可呼風(fēng)喚雨,可上天入地,這樣幾乎無所不能的人就是修士?!?br/>
“無所不能?”方士點頭,“世上哪有無所不能的人?不過這也不算錯,強大的力量,極高的壽命,雖然不全面,不過這也確實是修士的標(biāo)簽?!?br/>
方士繼續(xù)問道:“那何為修行?”
這時又一個人回答道:“人的身體和宇宙一樣繁奧神妙,當(dāng)一點一點的參悟自身,由內(nèi)而外的和外界、和天地溝通增強自身實力的過程這就是修行?!?br/>
很多人聞言,向這個聲音望去,原想著有著如此深刻的人物定是一個不凡的人物,可當(dāng)真看到此人后很多人大失所望,怎么是一個如此另類的家伙?
此人皮膚十分的黝黑,還是一個光頭,可是此人聲音輕柔,面相有些陰柔,雌雄難辨,一時間看不出此人是男是女。
雖然此人其容顏有些不揚,可方士點頭了,給予了很高的評價,“參悟自身,感悟天地。這位同學(xué)對修行理解的很透徹啊?!?br/>
“那何為命泉?”
“了解自身,將自身的生命力,靈力匯聚在一起,達成的成果被稱為命泉!”
方士微笑,示意小光頭坐下,而后睜開了眼睛,“你們理解我已經(jīng)有所了解,不錯,修士修行大致如此,原本凡人凡物,生老病死皆有定數(shù),可是修士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打破這個規(guī)律,打破生死,不如輪回,飛升成仙,這就是修士和普通人的區(qū)別所在?!?br/>
“命泉,又名生命之泉、欲望源泉。開辟命泉便是我輩修士修行的第一步,它是如此的重要,以至于我們將修行的第一個所達到的境界也以它命名,被我們稱之為“命泉”?!?br/>
“命泉也是每一個修士的根本所在!”
方士話語激昂,而后他收回掃向下方的目光,緩緩說道,“其實很多凡塵高手大都如此,有著無比高的天賦,卻沒有正確的修行之法,無法開辟命泉,從而無法更上一層樓,領(lǐng)略不到更為寬廣的天空,這并不是自傲。當(dāng)然事無絕對,他們當(dāng)中也不乏有些驚才絕艷之輩,如那逍遙在天地間的散修,雖只是靠自身摸索,也是無比恐怖,抬手間移山倒海,而這樣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當(dāng)然任何強大的力量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經(jīng)過時間的積累?!?br/>
方士站了起來,掃視下方,目光如炬,“你們這些人當(dāng)中,有些人早就已開辟了“命泉”,有些人快要沖破“命泉”達到“神霄”境,甚至某些天賦異稟的家伙,甚至已經(jīng)快要觸碰到了“逆輪”境界,但遠遠不…恩?”方士在掃視下方時看向某個一臉懵然、滿臉好奇的家伙時愣住了,怎么會有這種水平的學(xué)生?當(dāng)然話到嘴邊他還是把接下來的話說完了,“但遠遠的不要自傲,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修行的境界是無制度的?!?br/>
“至于什么逆天之行,順天而為啊,全是屁話,修士修行,無愧于本心就好!”
“當(dāng)然,實力越大,責(zé)任越大。保佑天下蒼生目前自然是指望不上你們,但是鋤強扶弱,見義勇為你們還是可以的。”
“你們當(dāng)中這些人雖然已經(jīng)基本皆開辟了命泉,有一定的實力了,但是還是有很多人沒有經(jīng)歷過戰(zhàn)斗,不能正確的認識到自身的實力?!?br/>
方士問道:“在紅塵中,你們覺得和那些“武林高手”相比怎么樣?”
下方沉默,沒有人回答。
“怎么,就沒有人能答得上來?…好了,下面廢話不多說,我開始教導(dǎo)大家,向你們直觀的展示你和武林高手的差別。郭蓋出列!”
郭蓋愣了一下,這還帶記仇的?因為從開始臺上的男子就時不時的望他這邊瞅。
“現(xiàn)在我封閉命泉,如常人無異,你現(xiàn)在用你的全力來攻擊我!”
“我...我...不敢,”郭蓋上臺后說話都有些抖,向他攻過去,這不是找死嗎?
方士恫嚇,“讓你動手就趕緊動手,又不會死人,你再不來我就先出手了!”
橫豎都是死,郭蓋咬咬牙,“那就請老師下手請點?!?br/>
在這場一面倒的毆打中,方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道:“這個結(jié)果你們也看到了,很顯然會被打死!所以千萬不要天高地厚的惹你所不能惹的人!好了,這位同學(xué)回自己的座位吧?!?br/>
郭蓋滿臉委屈的像是一個被拔了毛的大白鵝,頭也不抬的飛奔回去。
這時候后面又傳來方士贊美的言語,“這位同學(xué)表現(xiàn)的很好,以后有很多的表現(xiàn)機會!”
郭蓋又是一陣顫抖,魔鬼啊,真的是魔鬼??!
待郭蓋下去后,方士在石臺上立起一面兩米多高的石墻,石墻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墻體通體黝黑,看著軟綿綿的。
“這是一面無痕之墻,你們盡可能的在這面墻上留下痕跡,痕跡越深越好,所有人都得參加?!狈绞空f完后,就站在了一旁。
只是在這過程中,剛開始就出現(xiàn)了一點紕漏,第一個上去的是簫遠征,他單手用力,一拳擊在無痕之墻上,將那面無痕之墻打通一個窟窿。
就在簫遠征剛剛轉(zhuǎn)頭還未下臺時,臺上又迅速出現(xiàn)了一個冷冰冰的男子,他同樣揮掌,在那面墻上打通一個窟窿。
方士臉立馬黑了下來,望著墻上兩個大窟窿,勒令簫遠征和江云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沒有自己的允許絕不準(zhǔn)再出手!
接著上場的就是齊一了,他躍躍欲試,他看前兩位輕易的將那面墻通了兩個大窟窿,還未進全力的樣子,他覺得他也可以,于是他吃足了勁,一拳錘了出去,而后他疼的眼淚都流了下來,艱難的在墻體上留下一個幾乎看不到的微淺的拳印。
“你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下一位!”方士道。
郭蓋上臺后,他亦想證明自己的強大,同樣使足力氣,然后他的眼淚同樣流了出來,在墻體留下一個比齊一更深一點的拳印,完事后他抬腳剛想要離開,又被叫了回去。
“你天賦異稟,左手勁力強于右手,來,再用左手全力以赴試試!”
郭蓋兩眼淚汪汪,剛要解釋,可是看到那張嚴肅的臉又止住了,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魔鬼啊魔鬼!
這也行!齊一有些傻眼,這時郭蓋微紅的眼睛望這里看了一眼,齊一點頭,表示很理解,你的痛我明白。
有人繃著臉,想笑又不敢笑,小臉憋的通紅。
“噗嗤…哈…”終于有人忍不住了笑了出來,一個皮膚黝黑的小光頭捂著嘴,一時沒忍住。
“怎么很好笑嗎?來來來,那個小光頭,我記得是叫燕小啟吧,過來,你先來!”
.......
除了那兩名被降等的天字級外,沒有人可以再打通那面古怪的墻,只能留下或深或淺的痕跡。
最深的痕跡是那個名為燕小啟的小光頭的所留下的,小光頭神奇的在那面上墻上留下一個十分清晰的拳印,而最淺的就是齊一,現(xiàn)在已經(jīng)淹沒在那些拳印中了。
天色微暗,有落日后的余霞,天邊有仙鶴緩緩展翅歸來,已是傍晚時分了。
“很好,今天的課程就先到這吧,你們散去吧,明天盡早的過來?!?br/>
就在齊一準(zhǔn)備和大家離去的時候,方士又發(fā)話了,對齊一道:“這位同學(xué)你過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