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工作交接,秦揚叫了輛出租車直奔那方屬于自己的小天地。
cbc人事部總監(jiān)辦公室內,任翔和柳瑤都沒有離開,鼻青臉腫的任翔暫時還不能離開,就他這副凄慘的尊容除非用特大號加厚‘雨衣’罩住浮腫的大頭否則很難避過睽睽眾目。
柳瑤用熱水壺煮了兩個生雞蛋剝了殼在任翔臉上慢慢滾,這法子效果不錯,熱敷小半個鐘頭他臉上的浮腫倒是消除了不少,心頭的怒火卻越燒越旺。
柳瑤放下手中冰涼的雞蛋,咬了咬唇說道:“撤回處罰后秦揚就會辭職,我們以后都不會再看到那個討厭的家伙?!?br/>
昔日相伴相隨的戀人,現(xiàn)在成了個‘討厭的家伙’,真是老母雞變鴨,身份轉變不可謂不快。
任翔伸手摸了摸臉頰,冷冷的問道:“你確定撤回處罰后他就會辭職?”
“嗯!”柳瑤沒有隱瞞自己跟秦揚之間的關系,她在進cbc半年前公司舉辦的一次高管酒會上認識了談吐幽默,風流倜儻的任翔,兩人聊得投機,從那次以后兩人經(jīng)常幽會,很快發(fā)展成了情侶,沒過多久她就如愿以償坐上了人事部總監(jiān)的位子。
“撤了吧!必須想辦法讓他刪掉那些照片。”
任翔沉著臉思忖了半晌終于無力的擺了擺手,不想撤回秦揚的處罰,但對方手里攥著他和柳瑤的把柄,如果把那些照片散布出去后果不堪設想,為了兩人的前途也只能選擇妥協(xié)。
柳瑤輕輕點頭道:“我了解他的為人,撤回處罰后他會刪除那些照片,他還說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一份比cbc更有前途的工作。”
任翔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之色,冷笑說道:“能不能找到一份更有前途的工作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用多久他會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
秦揚回到出租屋已經(jīng)是黃昏日暮,他進門就看到桌上的亞力克小魚缸翻倒,兩條小金魚直挺挺躺在地板上,上前彎腰撿起兩條紅燦燦的魚兒,肚扁扁死翹翹,看樣子是脫水時間太長,活活渴死了。
“都怪我出門前忘了關上窗戶,風把魚缸給吹倒了,可惜這兩條魚兒,陪我快兩年了,要是時間能夠退回去,我一定給你們換個大魚缸好好養(yǎng)著……”
秦揚呆望著掌心的死魚喃喃自語,念叨了小半個鐘頭感覺口干舌燥,可掌心的死魚一動不動。
“奇怪了,怎么就退不回去呢?”
秦揚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了好一陣子,到最后也沒想出個子丑寅卯來,或許白天發(fā)生的一切只是一起無法解釋的偶然事件。
心里帶著一大堆疑惑收拾好兩條小魚的尸體,簡單洗漱一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索性起身出門去外面溜達一圈。
明天帶上履歷去人才市場逛逛,希望能找到一份比cbc更有前途的好工作。
夜華初上,燈火璀璨。
大城市的夜生活精彩紛呈,忙碌了一天的人們紛紛卸下偽裝,做回真實的自己,也有人卸下楚楚衣冠,在夜色的掩飾下放蕩形骸。
申江水美,江面微風習習,兩岸垂柳成行,沿江風光帶成了人們夜晚納涼散步的好地方,不少小販看到了其中蘊藏的商機,在風光帶不遠處擺起了小吃檔,生意做得紅紅火火。
秦揚找了家能看到江景的小吃檔,叫兩份什錦炒飯和一瓶啤酒,剛開吃就接到了李凡打來的電話,一手拿著筷子,一只手摁下手機接聽鍵,耳邊傳來李凡的聲音。
“秦揚,我得到消息,公司明天會撤銷關于你曠工的處罰決定,后天上午你可以來公司辦理離職手續(xù)?!?br/>
秦揚扒了一口飯,笑著說道:“這是個好消息,我后天上午一定來,謝謝李總?!?br/>
李凡說道:“別謝我,這次行政部辦事效率快得有些讓人不敢相信,不管什么原因都是件好事。”
秦揚半開玩笑的說道:“后天結算完工資我會請市場部的同事們到公司對面的‘香滿園’吃個便飯,如果下午上班有人遲到幾分鐘你可要幫忙兜著??!”
李凡哈哈笑了兩聲說道:“如果有請我就幫忙兜著?!?br/>
秦揚笑著說道:“必須的,第一個請你?!?br/>
李凡笑道:“說定了,后天我?guī)闳ヘ攧詹?。?br/>
“謝謝,后天見?!?br/>
秦揚掛斷電話揣進口袋,繼續(xù)消滅面前的什錦炒飯和啤酒。
申江邊有不少行人漫步,離水近一些更能享受到濕潤的涼風,偶爾也有人踏著滑溜的鵝卵石一不小心滑倒在水里,為圖一時涼快落了個渾身濕噠噠的收場。
“救命啊,孩子……我的孩子?!?br/>
岸邊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秦揚猛抬頭循聲望去,看到不遠處有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指著水面大聲哭喊,遠處水面上一團小小的黑影正在奮力掙扎著,濺起朵朵水花,雖然看不太清楚,但可以確定那是一個小孩。
女人帶著哭腔的呼救聲吸引了岸邊很多人的注意,不少人停下腳步對著江面上的人影指指點點,就是沒有人下水施救,眼看著掙扎漸漸無力的孩子就要被江水吞噬。
噗通!
一條人影飛奔而至,用極快的扒掉衣褲撂下,剩個褲衩縱身跳入水中,冒頭時已經(jīng)在五米開外,只見他飛快的劃動雙臂,用極快的速度向水中掙扎的孩子游了過去。
游向孩子的就是秦揚,他不是個冷漠的人,而且他會游泳,用最快的速度把手機錢包什么的一股腦塞給小吃檔老板立刻沖過來救人。
水中的孩子已經(jīng)精疲力盡,可能嗆了不少水,小臉變得煞白,他奮力把頭抬離開水面,如幕的夜空中繁星點點,在他被淚水模糊的眼眸中忽明忽暗,閃爍不定……
噠!
秦揚一只手從孩子肋下穿過把人反抱住,低聲說道:“放輕松,我把你弄上去。”
孩子似乎已經(jīng)耗盡了最后一絲體力,閉上眼睛放松了身體,任身后的秦揚拖著自己慢慢向岸邊游去。
秦揚水性不錯,但在水里救人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也幸虧小孩先前在水中掙扎耗盡了體力,施救反而輕松了許多,在水里游了十來分鐘,就把小孩拖到了岸邊。
焦急萬分的女人一把將渾身濕透的孩子緊緊抱在懷中,哭成了淚人,這一刻她眼中只有孩子,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直到現(xiàn)在秦揚才發(fā)現(xiàn)自己救下的居然是個十歲大小的女孩兒,小女孩受了驚嚇,睜大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怯生生的打量著對面的秦揚,小小的身體蜷縮在女人懷中微微顫抖。
秦揚伸手抹一把臉上的水珠,微笑著沖小女孩豎了個大拇指,撿起地上的衣褲轉身悄然離去,他不是什么英雄,下水救人只求個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