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盈趕到白紫竹身邊,握著她的手,說道:“姐姐,你要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看,寶寶就要出來了,你一定要挺住,不能放棄?!?br/>
此刻白紫竹已然是滿身大汗,她點了點頭,咬緊牙關(guān),一手緊緊的握住蘇濤達的手,一手緊緊的握住了湘盈的手,使勁了渾身的力氣。
“哈,我看到腳了,再加把勁兒,快出來了!”年輕的穩(wěn)婆喊道。
剛才白紫竹已經(jīng)使出了渾身的力氣,若不是之前湘盈給她源源不斷輸送的內(nèi)力,加之慕揚保命的藥丸,她恐怕連醒都醒不過來,現(xiàn)在她又要堅持不住了。
湘盈覺出白紫竹握自己手的力度在慢慢消失,急的她又要運功將內(nèi)力輸給白紫竹。
站在一旁的慕揚可不允許湘盈再這么做了,否則湘盈連自身性命都有可能不保。于是,慕揚握住了湘盈想要發(fā)力的手,對她搖了搖頭,然后,慕揚將掌心覆在白紫竹頭頂,為她輸送真氣,助她一臂之力。
有了慕揚的真氣相助,白紫竹又有了些許的力氣。
“啊!腳出來了,快快,一定要快!”
“不能讓孩子在里面呆太久,否則孩子會窒息而死的?!?br/>
穩(wěn)婆們這次說的沒錯,如果站生的孩子頭部困在里面太久,很可能窒息而亡的。
嬰兒的一只腳先伸了出來,一個年老的穩(wěn)婆拽了拽,沒拽動,她怕把嬰兒一條腿拽長,又趕忙送了進去,接著,兩只腳便一同出來了。
白紫竹“啊 ̄ ̄”的一聲,再次使出部的力氣 。
終于,伴隨著幾聲“哇啊 ̄哇?。奔毿〉奶淇蘼?,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是個女兒,小嬰兒由于還未足月,身形較小,剛出來時,整個皺成了一團,也因為未足月,皮膚還未形成完,所以皮膚特別薄,血管都清晰可見,渾身上下泛著紅色。
男兒有淚不輕彈,不知這次蘇濤達是覺得這個孩子實在是來之不易,還是覺得來的好辛苦,總之,當他抱著這個孩子的時候,眼淚從兩頰流了下來。
白紫竹已累的虛脫了過去,慕揚仍在給白紫竹運功,以保證她不會失血過多或者造成產(chǎn)后血崩。
黎明的曙光照到了這個屋內(nèi),經(jīng)過了將近一天一夜的折騰,終于母子平安,有驚無險。
保證白紫竹母女都脫離生命危險后,慕揚要帶湘盈回龍升酒樓去休息。臨別之前,蘇濤達抱著小嬰兒要給湘盈和慕揚下跪,被慕揚給攔了下來。
“男兒膝下有黃金,再說你也不必謝我,我會出手只因為湘盈的舍命相救,我若不出手,恐怕她就要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br/>
湘盈被慕揚的說辭真是弄得苦笑不得,不過她也知道慕揚的脾氣,此次慕揚肯出手也是因為自己,真不知該如何還他這份人情。
她對蘇濤達說道:“蘇兄,能救到紫竹姐姐和孩子,我真的很欣慰,姐姐和孩子此次能夠逢兇化吉,也是上天保佑,相信你們以后的日子一定會平平安安、快樂幸福的!”
白紫竹已醒了過來,她拉著湘盈的手,本有千句恩,萬句謝,到最后卻不知該如何謝起。
“妹妹,如果沒有你,我···”白紫竹再次哽咽,后面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湘盈打斷了。
湘盈擔心白紫竹說的話太煽情,情緒激動起來可是對剛生過產(chǎn)的人十分不利的,于是趕緊說道:“姐姐,別忘了我們是姐妹啊,所以我救你和孩子那是應(yīng)該。能讓這個小生命順順利利的來到這個世上,我真的很開心呢!”
白紫竹握著湘盈的手突然用力了些,借著她說道:“妹妹,你給孩子起個名字吧,孩子的命是你給的,你就是孩子的干娘!”
湘盈沒想到這么快自己就做了孩子的娘,雖然是干娘,但至少也是娘啊!抱起小女嬰,湘盈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她突然想到,自己被師傅所救時,也是這般大小嗎?她開始想師傅了。
抬頭望向窗外,太陽已從東邊升起,看樣子今日定是個好天氣,她喜歡看日出,喜歡每一個晴朗的天氣,喜歡晨曦溫暖還不刺眼的陽光,正所謂“晨羲載曜,萬物咸覩”。
于是,她說道:“前朝皎然大師曾說過,‘日出天地正,煌煌辟晨曦?!筷剡@個詞很適合女孩的名字,就叫她晨曦可好?”
白紫竹和蘇濤達共同咀嚼著這個詞,“晨曦、晨曦,很有朝氣的名字?!?br/>
“晨曦、晨曦,蘇晨曦,好,這個名字好!”
湘盈對著懷中的小女嬰說道:“從此以后,你就叫蘇晨曦啦!干娘也沒什么好送你的,就把這對師傅送我的珍珠明月墜送給你吧!”
小嬰兒似乎聽懂了湘盈說的話,小嘴一張一合的很是可愛。
到了龍升酒樓,江花和江雪已然回來了,她們向湘盈講述了查看的經(jīng)過和結(jié)果。
本來,那些族人們絕對不允許有人在平遠將軍夫婦下葬前要開棺驗尸的,但李明昔認出了來人是與湘盈有關(guān)的江花和江月,他問到:“不二人到此地來到底是何居心?”
江花直接說道:“剛才我們已經(jīng)說過了,我們就是想見平遠將軍和夫人最后一面?!?br/>
李明昔說道:“我不想在此與你們?yōu)閿?,所以,你們趕緊離開這里,否則休怪我不客氣了?!?br/>
江月說道:“李公子,我們都說是來看平遠將軍和夫人最后一面的,又不是來害他們的,你為何不讓我們見?”
江花接著問道:“你就那么希望兇手是湘盈姑娘嗎?我們此次前來,是帶著那日的案發(fā)卷宗而來,我相信李公子不是那么愚蠢之人,若錯過了這次分辨是非的好機會,讓兇手逍遙法外,讓好人蒙冤,豈是你所希望的?”
江月配合著說道:“就是,就是,我相信平遠將軍和李夫人的在天之靈,都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的兇手,還大家一個真正的公道,讓將軍和夫人得以安息?!?br/>
聽了江花和江月的話以后,李明昔猶豫了片刻,但最后,還是允許江花和江月進行最后的祭拜,不過一定要快。
江花和江月急急忙忙的對平遠將軍李酰和孫百薇進行查看,江花負責查看平遠將軍李酰,江月負責查看孫百薇。
江花在查看李酰時,注意到他的左手手指的指甲顏色與右手有些不同,特別是左右食指指甲的顏色,偏紅,仔細去觀察他食指的指甲,在里面找到了一點常人很難發(fā)覺的東西,她用自己的指甲將那點紅刮了下來,用手一碾,手指肚便微微發(fā)紅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識的看了看江月,只見江月依舊埋頭在孫百薇的棺槨那里查看,心里稍微安心了些。
在對湘盈描述查看所獲時,江風說她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一切描述都與卷宗所寫一致。
江月說道:“我仔細了看了看孫百薇的傷口,她的傷口確實如卷宗所說,致命傷口寬兩寸,周圍有兩處傷口深半寸,還有就是有一點卷宗沒有記載,周圍有兩處傷口離致命傷口的距離不一樣,一個有三寸遠,另一個卻只有半寸遠。”
湘盈聽罷忽然問道:“你確定是這個距離嗎?”
江月篤定的答道:“當然了,我都是用手指仔細的度量的?!?br/>
江花聽了江月的發(fā)現(xiàn),她補充著說道:“小月這么一說,我才想起來,平遠將軍的傷口也是如此,致命傷口的距離和周圍兩處傷口的距離不一樣。估計,也是差不多三寸和半寸的距離?!?br/>
湘盈聽罷若有所思。
江花欲言又止,她看向了江雪,江雪此時的臉色微白,看不見她的眼神是否有異樣,因為此刻她已將目光投向了地面,不知她的心里正在想著什么。
夜已過半的時候,江花把江雪叫了出來,兩人在一處偏僻的角落談了起來。
江雪打了個哈欠,問道:“花姐,你這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把我叫出來干嘛呀?”
江花非常嚴肅的說道:“小雪,你還當我們是姐妹嗎?”
江雪未加思索的答道:“當然啦,花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問這種奇怪的問題?”
江花一把抓住了江雪的左手,將她的手指舉到樓頂燈光可以照到的地方,看了看,問道:“小雪,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涂你自己制作的丹紅色的指甲膏嗎?怎么最近沒見你再涂過呢?”
江雪從江花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說道:“哦,這段時間太忙了,沒時間調(diào)配,沒有了存貨,所以才沒法涂的?!?br/>
“是嗎?小雪,你還記不記得,幾個月前你我二人一同護送無極少爺回契丹,抵達金華府的那個晚上,你說你出去守夜,但半夜三更的時候你忽然進了屋,我被驚醒了,執(zhí)燈觀瞧,那時,你的左手在流血,手上有個長長的傷痕。”
江雪滿不在乎的說道:“啊,那次啊,我當然記得了,那夜我在為無極少爺守夜,結(jié)果不知從何處飛來幾個刺客,我和他們打斗在一處,無極少爺也被驚醒加入了這場惡斗中,雖然刺客都跑了,但我卻不小心被刺客把手給劃傷了。”
江花說道:“那些天我睡的都很輕,稍有風吹草動我都會醒,可你說外面有刺客,我卻什么都沒聽到,后來,見無極少爺和你的說法一致,我也就沒再過多懷疑,但是···”
江花不再說話,而是從懷中掏出匕首,猛然間向江雪的胸口刺去,江雪的反應(yīng)極為迅速,足尖點地,身體向后傾斜一百八十度,平平的好似躺在空中般,翻起的腳尖順勢將江花刺過來的匕首踢飛,緊接著身體向后躍了一尺遠。
江雪驚呼道:“花姐,你在做什么?”
江花握著被江雪一腳震麻的手腕問道:“小雪,你可否告訴我,你剛才用的這半招叫什么名字?”
江雪有些結(jié)巴的說道:“沒,沒什么名字啊,這就是我應(yīng)急時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罷了?!?br/>
江花苦笑著說道:“好了,江雪,你不要再騙我了,你這招雖然沒有使用完整,但我還是能辨認出來的。當初,盈盈姑娘教我們功夫,就曾在我們面前展示過這個招式,這個招式的名字叫做‘平波無痕’,沒錯吧?想要學會這招,首先輕功必須特別好,我們幾個人里,就你和小月的輕功好,但小月的內(nèi)力弱,沒法參透這一招,所以,最后真正能學會的人,只可能是你?!?br/>
江雪撿起地上的匕首,低頭玩弄著匕首,沒有抬頭的說道:“是嗎?我剛才可能就是湊巧用了出來,這招其實我還沒學會?!?br/>
“也許這招‘平波無痕’你是真的沒學會,那‘云鳳三采’呢?你也沒學會嗎?”
“什么‘云鳳三采’,這不是盈姐姐的絕招嗎?我怎么能會呢?”
“你不會嗎?那這是什么?”江花從懷中掏出了一本武功秘籍,上面赫然寫著“絕命勾魂劍”五個字。
江雪憤怒的搶回了江花手里的秘籍,說道:“花姐,你今晚到底是什么意思,先是大半夜的把我約出來,然后居然要刺殺我,現(xiàn)在竟然還翻我的包裹?”
江花有些心寒的說道:“小雪,你別再裝下去了,好嗎?那次,在徐州,你的馬突然間失控,失控的地點卻正好是在我們眼前,當時,我們被你所說的事情給震驚到了,便沒再細想下去,但后來,當我們得知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老爺子安排的時候,我和風姐相談之下,便已知曉,老爺子自始至終,最信任的人,還是你。所以,你從一開始便知道一切都是老爺子設(shè)的局,那次馬的失控,想必也是你認為造成的,只為了在我們面前把戲做的更真一些。其實當我和風姐知曉以后也沒有怪你,畢竟大家都在為老爺子做事,該知道什么不該知道什么都憑老爺子做主。但現(xiàn)而今,我們已發(fā)誓誓死追隨湘盈姑娘,你就不應(yīng)該再騙姑娘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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