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給我一杯荔枝冰!”
高大的身影停佇在半人高的柜臺處,平緩的嗓音中似乎又帶著那么一絲的急迫?!貉盼难郧榘伞?br/>
唐綿綿似被雷劈中一般,頓了很久,才緩緩抬頭,那張熟悉的臉,熟悉的笑容,“宇,宇……”她呆呆看著,嗓音顫抖著,竟連他的名字也無法完整喚出。
她以為他們之間的交集該全部止于之前那場荒唐的婚禮上,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將他的身影埋藏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可是如今忽然見到他,那些壓積在心底的思念在這一剎排山倒海洶涌而出,夾雜著曾經(jīng)的愛與此刻的痛。
“姐夫。”她勉強揚起笑臉。
“綿綿……”乍聽見她對他的稱呼,程宇擎臉上笑意隱去,見到她時的欣喜立刻被沮喪取代,“我剛好路過這邊,所以過來看看!”而事實上,是因為對她的想念瘋狂入侵大腦,他無法思考,無法工作,甚至是無法呼吸,所以放下一大堆的工作丟下正要開的會議驅(qū)車來到這里。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恢復了許久未有的平靜。
“綿綿!”顧溫雅拿著空托盤走來,“程大帥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臉上笑容當下斂去,沒好氣的看向程宇擎:“程總,你既然已經(jīng)結婚了,就不要再來找綿綿,免得你家那個母老虎跑來跟綿綿算賬!”
程宇擎皺了皺眉,頃刻領會了顧溫雅話語的意思,他看向低頭不語的唐綿綿:“綿綿,佳雪來找你麻煩了對不對?她和你說了什么?”正是因為知道唐佳雪的無知,虛偽,貪婪,他才更加不放心?!貉盼难郧榘伞?br/>
“沒有!”唐綿綿搖頭。
“明明昨天…?!?br/>
“溫雅”
“好,我不說,不說,我馬上消失。”顧溫雅無奈的瞅著唐綿綿,做了一個拉拉鏈的手勢,一溜煙兒跑了。
“荔枝冰好了,你可以離開了?!碧凭d綿從窗口拿起已經(jīng)打好外帶包裝的荔枝冰,冰冰涼涼的荔枝冰,現(xiàn)在拿在手中卻格外燙手。“以后不要再來了,別家也有荔枝冰買?!?br/>
她說得又急又快,聲線微微顫抖著,她怕下一秒,自己心里建立起的還并不牢固的圍墻會轟然坍塌,她怕自己下一秒就會忍不住投入他的懷中大哭。荔枝冰,是她和他共同的回憶,他們曾經(jīng)一起尋遍每一條小巷里的冰店,找最好吃的荔枝冰。
六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說忘就忘!
可是如今,再多的愛與痛都只能埋在心底,她和他已然成了兩條永遠無法相交的平行線。
“綿綿,你恨我對不對?”程宇擎沉聲看向她尖瘦的下巴,眼底神色極為復雜,“你放不下我,就如同我放不下你一般?!?br/>
“你想多了,沒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弊旖茄_淺淺的笑容,如夢如幻一般,她輕輕拿起一旁的白瓷杯,另一只手拿起一旁剛剛燒開的熱水。
冒著熱氣的水從壺中緩緩倒入杯中,五分滿,七分滿,九分滿,杯子被裝滿,她還在繼續(xù)倒著,“咣當”忽然她松手,杯子應聲碎成數(shù)片。
“痛了,自然也就放下了?!?br/>
她的指尖被水燙得紅紅的。
“不,綿綿,我不相信這就是你心里的想法?!背逃钋鎿u頭,痛心的看著她的手,聲音沙啞道:“不管你是否還會相信,我還是要告訴你,我放不下你,這輩子都無法放下?!?br/>
“你放不下她,那我算什么?”尖銳的質(zhì)問聲從身后傳來。
唐綿綿神色一僵,還來不及解釋什么,就見唐佳雪怒氣沖沖上前,抄起臺上的荔枝冰往唐綿綿臉上砸去。
“小心”程宇擎憑借著身高優(yōu)勢往前擠去,冒著白氣的荔枝冰從他臉上砸下。
“宇擎”唐佳雪眼睜睜看著手中荔枝冰潑出,來不及收回。
淋漓的混著碎荔枝的冰渣從程宇擎臉上淌下,滴落在他米色的襯衣上,他伸手抹去臉上冰渣,冷眼看向唐佳雪:“你鬧夠了沒有,在家里鬧了還嫌不夠,還要跑到這里來鬧嗎?你是吃多了撐了嗎?”
因為唐佳雪在家總是吵個沒完,他幾乎很少回家。
“宇擎,我不是故意要潑你的?!碧萍蜒娙绦念^怒意,從包中翻出手帕,“我?guī)湍悴敛??!彼齽倓偦亓艘惶四锛?,和媽討論后決定用溫柔收復程宇擎的心,所以從現(xiàn)在起她要忍,拼命的忍,不管程宇擎對她多么討厭,她都要笑臉相迎。
程宇擎的眉頭皺得更緊,滿臉厭惡躲開唐佳雪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手。
唐佳雪的臉色變了幾變,畫著淡妝的面容微微扭曲著,卻還是竭力維持著面上的溫婉笑容:“宇擎,我知道離這里不遠有家店,我們一起去那里買件衣服吧!你身上的衣服濕了穿著難受!”
“不用!”程宇擎生硬拒絕,冷冷拂開她的手。
“還是你想去商場選,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商場的款式會比較多?!碧萍蜒┯l(fā)的殷勤起來。
“我說了不用。”程宇擎的聲音陡然提高,像是隱忍多日的情緒忽然爆發(fā),他憤怒的吼道:“你來這里干什么?你想欺負綿綿對不對?唐佳雪,你的心到底是有多惡毒?”
唐佳雪被他的一番話轟炸得插不上話,呆立了十多秒后,她自覺臉上掛不住,氣惱的吼了回去:“對,我就是個壞女人,就愛欺負唐綿綿這個白癡!”
“不許你這么說綿綿?!?br/>
“我就要說,唐綿綿是笨蛋,是白癡,是蠢貨?!?br/>
“閉嘴!”
“唐綿綿是笨蛋,白癡……”
“我讓你閉嘴啪!”又急又響的巴掌煽在唐佳雪白嫩的臉色,程宇擎額角青筋隱隱跳動著。
唐佳雪似乎被打懵了,呆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很久,才猛然回神,發(fā)瘋一般沖向唐綿綿,拿起手邊可以觸及到的任何物體向她砸去:“唐綿綿,你這個賤人,你怎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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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好,出去曬曬太陽,長長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