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挑了挑嘴角,還真是龍游淺水被蝦戲。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轉(zhuǎn)過身上下打量了一下梁超,搖了搖頭,語氣平淡的笑道,“別了,我安然什么都缺,可就不缺朋友,你的忙我?guī)筒涣恕!?br/>
不遠處的秦遠嗤笑一聲,“嘖嘖,這家伙挺有意思!某些人啊,就是喜歡裝逼。你說呢風(fēng)哥?”
唐峰微笑著說道,“好了,再耽誤下去,今天的宣木你就別想砍完了?!?br/>
“切,我的都有小弟幫忙,你自己不讓幫忙怪得了誰?”
秦遠鄙視的說了一句,再次將目光轉(zhuǎn)移到安然的身上,他對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非常感興趣。
院子本來就不大,再加上秦遠說話也沒刻意放低聲音,所以他的話梁超聽得一清二楚。嘴角抽搐了兩下,冷哼一聲,“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哥幾個,給他點……”
話音未落,三米之外的安然忽然動了。腳尖點地,如同一頭矯健的獵豹一般,幾乎瞬間就來到了梁超的眼前。左手一拳打向梁超面門。
梁超能當(dāng)老大,實力雖然不是最大原因,卻也不算太差。被安然這突然一擊給嚇了一跳的同時,本能的抬手擋在了眼前。下一刻小腹一股巨力傳來,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倒飛而去。身在半空的他此時卻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因為隨著他的倒退,安然跟他之間的距離不僅沒有拉遠,反而越來越近。
“小子助手!”
“媽的敢動大哥…”
“助手!”
之前安然才被打了一頓,梁超自以為安然會學(xué)的乖一點,其他的少年同樣是這么認為的。因此梁超的幾個小弟只是在幾步外看好戲。沒想到安然突然動手,幾人連救場都來不及。
砰地一聲,梁超飛出兩米狠狠的砸在了身后一個少年的宣木上,還來不及爬起來就被一道迎面而來的刀光給嚇的三魂皆冒,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尖叫起來。
“啊,不要殺我,不要殺……”
“噌”
梁超的表情凝固了,尖叫的聲音也停了下來,渾身每一個地方都在微微顫抖。這一刻,整個庭院中安靜的簡直落針可聞。
離得稍近的幾個人忍不住用手掩了掩鼻子,一片水漬順著梁超的襠部迅速的擴散開來。他竟然被嚇尿了。而他的手下對視一眼,也都遲疑的停下了腳步。
對此梁超并沒有察覺。想象中的死亡并沒有到來,膽戰(zhàn)心驚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安然那張清秀還帶著笑意的的臉龐。兩人的腦袋此時的距離只有三寸不到,梁超才剛穩(wěn)住的心神瞬間失守,嚇得他雙腿連蹬,想要和安然拉開距離。剛一動,就感覺脖子一涼,緩緩的將腦袋轉(zhuǎn)到一邊,一把雖然破舊卻依然雪亮的柴刀緊貼著他的大動脈牢牢的插在地上。此時他一退,脖子緊緊的貼在了刀鋒之上。
幸虧刀刃已經(jīng)鈍了,不然這一下他就要見血。即便如此,柴刀那冰涼的觸感仿佛能直達心底似的,梁超覺得此時自己渾身都仿佛凍僵了似的,明明是夏季,卻感覺渾身上下都在冒寒氣。
“你……你,你想……怎么樣?”
安然伸手輕輕的在梁超臉上拍了拍,“我和你有仇?”
“沒,沒,沒…”
“那我長得讓你很討厭?”
“不,你很帥……”
安然將柴刀拔起來,“我一沒得罪你,二又長得不是天怒人怨,那你為什么要和我過不去?”
梁超看著安然的動作嚇得連連說道,“別,別殺我,我爸是仁義大藥房的老板,我可以給你錢,我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煩了,求求你放過我……”
安然沒說話,只是淡淡的看著梁超的眼睛,一秒、兩秒……十秒……
“你說話啊,大哥,求求你放過我,我給你錢,我家有錢,一千?兩千?一萬……大哥你說話啊,求求你別這么看著我……”
梁超此時被安然嚇得語無倫次,話都說不利索了。不知道為什么,安然的眼神既不兇狠,也不冷酷,很平淡,就像平常人一樣??刹恢獮楹?,偏偏有一種讓他不敢直視的鋒芒。
足足過了一分鐘,安然站起來朝自己的宣木堆走去?!梆埬阋淮?,你好自為之?!?br/>
看著安然的背影,梁超面色yin晴不定,咬了咬牙站起來,一揮手,“給我殺了他!”
正走著的安然頓了下來,平靜的轉(zhuǎn)過身,看著周圍換換圍上來的六七個人,好像對此毫不意外似的。抬起柴刀,逐一點了點,“你,你,還有你,你們誰敢殺我?”
他的語氣很平淡,如同一汪寒潭,不起一絲波瀾,仿佛是在問“你們吃了沒?”一樣的輕松寫意。
可見識過安然剛才那一刀刺下去毫不猶豫的狠辣,仿佛絲毫不擔(dān)心一刀刺偏將梁超干掉一樣,此時已沒有任何人敢小看安然。無論是年紀差不多的,還是比他年紀的大的,凡是被安然問點到的人,無一不感到渾身不自在。
安然將目光轉(zhuǎn)向梁超,“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要么在這里將我殺了,要么別惹我?!?br/>
“我……”
梁超眼神飄忽,表情變幻不定,卻始終不敢發(fā)話。
安然微微一笑,“那就是不敢殺我了?你們不敢殺我,可是我敢!今天想要對我動手的人,就做好必死的覺悟。不管我最后死不死,反正第一個對我動手的人,必死!我有這個信心!”
說罷,安然不再廢話,走到自己的宣木堆前,拿起抬起一根宣木,認真的砍了起來。
“啪,啪,啪……”
寂靜的庭院中,單調(diào)的砍伐聲,仿佛一下下敲擊在在場所有少年們的心頭。那一把柴刀,一襲灰色囚服,這一刻卻仿佛散發(fā)著如太陽般耀眼的光芒。
梁超蒼白的臉上無一絲血色,緊咬的下唇泛起道道白痕??粗踩荒遣蛔鼋z毫防備的身影,良久之后,頹然的揮了揮手,“都給我干你們的活,這件事到此結(jié)束!”
低頭砍伐的安然嘴角挑起一抹輕微的弧度,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剛才他看似冷靜,其實也是在賭。賭這群半大少年不敢真的殺人,而他則是仗著前世十多年與符獸戰(zhàn)斗所練就的殺氣唬人。才剛剛重生,他怎么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和他們拼命呢?不過效果看來還不錯,也幸虧這是少管所,若是chéngrén監(jiān)獄,那他今天說不定就真的得躺下了。
肥龍緊握著的拳頭,不長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手掌之中,眼睛死死的盯著安然,最終都沒敢站出來。安然的眼神他見過,他家隔壁住著一個已年過半百的戰(zhàn)符師。曾經(jīng)有幾個小混混上門找麻煩,那個戰(zhàn)符師一人一刀將他們追了半條街,當(dāng)時的他就是這種眼神。淡漠,死寂!沒有聲嘶力竭的瘋狂,卻帶著一股對生命的漠視。那次若不是精察的來得快,他毫不懷疑那個戰(zhàn)符師真的敢殺死那幾個家伙。只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明白,為什么這種眼神會出現(xiàn)在一個十多歲的少年身上。
秦遠負于背后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面色漲的通紅,良久才低聲說道,“風(fēng)哥,這家伙,牛逼!”
唐峰也收起了嘴角的笑容,凝重的看著安靜砍伐的安然,點點頭道,“小遠,這個人,你不要招惹。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和人家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br/>
“風(fēng)哥……”
“好了,干活吧!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干完,一下比平時加了兩根,還真是一個艱巨的任務(wù)呢!”唐峰邊抱怨著,邊吃力的砍著。
大門外,洛水以及他的管家,還有陳昌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直到院子里恢復(fù)了喧鬧,洛水才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李管家連忙追上去問道,“小姐,那這錢…”
“算了,我想他不需要我們幫助了。爸爸的錢也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能省就省了吧。”
陳昌舔了舔嘴唇,“這洛家小姐的聲音真是xiaohun,也不知道以后便宜哪個王八蛋!”
對于洛水主仆二人去而復(fù)返,安然自然不知道,因為他此時的注意力在另一件事情上。
“查看修為活躍度?!?br/>
“叮,天符系統(tǒng)很高興為您服務(wù)!宿主當(dāng)前的修為活躍度為14/100,請再接再厲?!?br/>
安然無語的看了看手上的工作,尼瑪,我將人打倒你給我三點活躍度,我被人打倒你給我十點活躍度,坑爹呢?雖然這種方式活躍度來的挺快,但是他可不是受虐狂。為了不知道有沒有的事情,去白白挨打,他可沒這么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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