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靈之桐
看起來的確很復雜。阿璨看著那張鬼畫符下了樓,老實說自己練習了這么久還是沒有多少頭緒。還沒有走多遠她聽到一聲貓叫,一只貓已經(jīng)落在她的前面,打招呼說:“黃璨璨,你有見到小白嗎?”
阿璨看著它,“你感覺不到小白就在上面嗎?等……你是誰?。俊卑㈣部粗г谘矍?。“什么事?很匆忙的樣子?!彼?。
從鬼界來的生靈,除了經(jīng)常能看到的小鬼之外,好像只有這些貓是最多的了。其中有些她還記得是自己家家曾經(jīng)養(yǎng)過的貓。之后小白說,那是因為阿璨的念動精神力太強大了,把弱小的它們的靈魂拉入了人間,這樣一來它們就要花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回到鬼界,這個影響太惡劣了。
她回到教室的時候,吳海燕已經(jīng)坐在她的位子上等了。
“嗯?依舊一幅沒有睡醒的樣子。黃阿璨你到是上哪里去了?”
阿璨盯著他看了看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去廁所?!?br/>
而吳海燕明顯不吃她這一套,反而興奮的一手拍起了桌子嚷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和男朋友約會去了對吧!”
約會?阿璨睨了他一眼,這個吳海燕啊,不知道為什么總是很黏她。一幅陰魂不散的樣子。
你看她黃璨璨像是會有男生可約的人嗎?也只有你這缺根筋的吳海燕才肯來黏著她不放而已。于是她說:“不是,我是和我女朋友見面了?!?br/>
“呃?國家雖然沒有明文規(guī)定禁止同性戀……看起來今天心情不錯???”
阿璨甚至在想,我有心情不錯的樣子嗎?于是她說:“嗯,撿了一元錢,是個好兆頭。”
“??!”吳海燕明顯比她激動“要請客。”
“不要?!蹦憧次尹S璨璨是那樣爽快的人嗎?她已經(jīng)考慮要親自把他請出去,雖然用靈力會被人誤會是怪物,但對吳海燕以乎不需要考慮太多。
阿璨回頭就把吳海燕扔到門口,不偏不倚碰到了一個高個子的男生。
阿璨還記得是遇到小白不久后發(fā)生的事。
那時她為了一只狗而撞上了cst俱樂部的部長。話說回來那位部長就如同手塚國光一樣冰冷。而那個怪物叫朝讓!
一般來說,這樣的人不會無緣無故降臨的。阿璨也覺得自己的運氣沒那么好,不太可能讓一位這樣的高富帥親自跑來找自己。
不過,事實也有出人意料的時候。
阿璨站到一邊,斜睨路過的同學。“找人?”再抬頭仰視眼前的人,真的很累。
朝讓終于說話了,說:“嗯,叫黃璨璨?!?br/>
……
吳海燕在一邊拍了拍阿璨說:“什么時候的事???喂!黃阿璨!”
阿璨好像不記得自己有這等殊榮,她便有些臉紅,問:“什么事?!?br/>
朝讓把手上訂好的紙鄭重交到她的手上“你考慮下吧,歡迎加入cst,在這上面簽個字就可以了?!?br/>
吳海燕湊過去看了看“cst俱樂部?那個網(wǎng)球俱樂部?唉?黃阿璨你什么時候和這個地方聯(lián)系上的?”
阿璨心里一片慌張,網(wǎng)球?和我有一毛錢關(guān)系嗎?我只是為了給吳海燕當練手才陪他打幾回合的而已啊。
“猶豫什么??!”吳海燕一巴掌拍在阿璨肩上,說:“阿璨,朝部長的俱樂部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進入的,況且難得你這樣專心投入一種運動,就加入嘛?!彼f著,并且已經(jīng)開始對朝讓打保票,說黃阿璨的思想工作交給他一個人了之類。
而朝讓的臉上再也找不到除了嚴肅之外的第二張表情。這種人,她黃璨璨會覺得精神壓力巨大的。阿璨看著那份合同,心里想的卻是朝讓該找個女朋友了。
這時,聽到一個人驚道:“朝讓哥?你怎么會來這里的?不是說永遠也不踏入嗎?”
阿璨抬頭,吳海燕也叫道:“阿問你認識朝部長嗎?我不記得你喜歡打網(wǎng)球?。 ?br/>
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孩叫楚問。他說:“我是朝讓哥的表弟啊。海燕你怎么認識朝讓哥的?”他說著,便戳了下朝讓說:“他說他如果再出現(xiàn)在這個學?!?br/>
朝讓的臉立刻就陰沉了起來,楚問便懂事的轉(zhuǎn)移了話題“朝讓哥會來一定不是找人聊天的吧?!?br/>
朝讓低頭。吳海燕已經(jīng)在找人了。
“咦?剛才不是在這里的嗎?人呢?黃阿璨那家伙是不是跑的太快了點?就是經(jīng)常和我打球的那個黃璨璨啊,你朝讓哥想讓她加入cst呢?!?br/>
“黃璨璨?”楚問開始想了“是個女生?我沒有看到唉,打網(wǎng)球的人跑的好快。朝讓哥,cst還需要招人嗎?”
朝讓看向遠處某人跑掉的方向,還好跑開時是拿著資料的,至少也有考慮的余地。
阿璨一路猛跑,捏著朝讓給她的那份資料一口氣跑到偏僻的梧桐樹下面,喘了半天的粗氣,最后倒地不起。她想,這個學校果然不大,這么容易就能見到……
“阿璨,怎么了?是又看到了那個男生嗎?”
阿璨抬眼看著頭頂上寬大的梧桐葉子“嗯”了一聲,看到梧桐上面有人刻下名字的痕跡,她便問道:“有情侶來過?”
“嗯?!?br/>
咦?阿璨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小桐你聽到了什么?八卦來聽聽?!?br/>
“偷聽別人說話不好吧。不過,阿璨自從開學以來,你的情況好像都不是很好?!?br/>
阿璨愣了愣,扭開臉說:“嗯,是因為家里面的事情。”結(jié)婚三年的哥哥和嫂子終于因為吵架而鬧的不可開交,假期間,嫂子就帶著兩歲的孩子回了娘家,已經(jīng)一個月了還沒有回家的意思。
所以,為什么沒有感情的人會在一起?
為什么在一起就一定要發(fā)生這種不愉快的事情?
難道他們不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嗎?
“對于人類而言,這是很嚴重的事情嗎?”
阿璨低頭笑了一下“大事?”她想,大哥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大概因為沒有小語的吵鬧聲他可以繼續(xù)睡懶覺吧。
“那么,阿璨是希望她能回來的吧?!?br/>
阿璨有些受不了,小桐好像總是能看穿別人的心思。
但是,這是他們大人的事情,不是嗎?
“我覺得。”小桐說:“其實阿璨心里很懊悔是嗎?為什么自己沒有能力阻止這些事情的發(fā)生。”
她看著上面細碎的陽光,想,但自己還不是什么本事都沒有嗎?見到喜歡的人都想逃,這樣的自己還能面對什么呢?就像小白告誡她的,“念動精神力太強的話當然也不會有好事。不僅會使已經(jīng)步入鬼界的生靈無法安息,還會產(chǎn)生對它們有削弱力量的靈波,那么死去的生靈可能連鬼也做不了。阿璨你這么無聊的話為什么不想些開心的事情,為什么要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
“雖然思念的召喚可以使它們進入地府,但是一味的思念反而會對它們產(chǎn)生不利的靈波,所以連思念也不可以?!卑㈣脖е约旱念^,說:“盡管明明已經(jīng)告訴了自己,但是思念的心情還是沒有辦法控制?!?br/>
“小白想說的應該是,你要看淡過去發(fā)生的事情。阿璨,你應該交新朋友了?!?br/>
但是,她覺得,吳海燕一個人已經(jīng)夠煩的了。
何況……“你在開我玩笑嗎?我根本不會交朋友?!?br/>
“但是人類要生存就必須有朋友不是嗎?”
“我不清楚!”阿璨不滿的瞪著眼,突然指了指前方正向自己走來的一個怪人,說:“小桐,你看,和小白一樣的怪人,是不是?”
那個人穿的和小白差不多,如果說他現(xiàn)實中的人,她阿璨死也不會相信的。
而且,他帶著很強的敵意。至少阿璨是這樣覺得。
小桐也有幾分擔心,問:“小白有教過你攻擊的術(shù)法嗎?”
“拯魂官是不需要攻擊的術(shù)法吧!”阿璨這樣說著,小桐忽然道:“那么阿璨快跑吧!”
什么?阿璨愣了愣,抬眼之間,黑衣服的那怪人已經(jīng)近在咫尺,原來是個男人。她想,遠處看著還真是像和小白一樣的女人,只不過穿著黑色而已。
頭頂?shù)娜~子不安的搖晃著,阿璨想,這是有什么麻煩的事情要發(fā)生了嗎?
“我乃鬼界黑判官玄王,你就是靈們所說的擁有著靈能的人類?”他淡淡的說著,卻是用鼻子在阿璨身上嗅了幾下,使得阿璨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同時,她也感覺到對方身上有一股肅殺的氣息,令人有接近冰山的感覺。阿璨想,一個朝讓就夠了!
不過,你說歸說,為什么要把我推到梧桐樹上?阿璨不滿的想并且看著他掐著自己的脖子,巨大的沖擊力令她無法動彈。
而小桐只是一個普通的寄宿靈,靈力很弱根本幫不了阿璨,雖然如此,小桐卻是已經(jīng)將自己微弱的力量集聚到阿璨的身后,希望可以助她抵擋玄王的靈能。
但是,明顯一點作用也沒有。阿璨苦悶的想,而且連一句話也無法說出。對方卻是審視著她的雙眼,好像要展開讀心術(shù)一般的能力。
這時,遠處的足球飛了來,正好掉落在阿璨身邊不遠。
“喂!那位同學,你把球給踢來,謝嘍!”
混蛋!那明明是不可能的!她現(xiàn)在可是被鬼抓在手中呀!阿璨頭也不回(是因為回不了頭),裝作沒聽見的樣子。所以那邊的男同學討了個沒趣便自己過來撿了球。
“破滅!散魂!”
記得當時,小白是這么教給她的。食指彎下與大拇指相接,手心對向下方,只有面向地府有效,然后她怒喊道:“破滅!散魂!”
一場大鳳襲卷一般的攻擊。玄王萬萬沒有想到她有這般大的力量,而且是近距離的攻擊。
“混蛋!你那么用力干什么?”阿璨捂著脖子叫罵了起來。
旁邊撿球的同學莫名其妙回頭看了她一下,心想,在練習臺詞嗎?真是專注啊。
玄王捂著腰間的傷處,蹲在地上看著她,依舊沒有表情的說:“想不到,尚月的人竟如此了得。我大意了。不過,下次你不會這般走運。”
還有下次?阿璨腦子僵了下,難道我不是無辜的嗎?她瞪著眼前的人剛想叫罵,玄王就是由此消失了。
“去他媽的!”阿璨嚷了一句。
“摔倒了嗎?”吳海燕突然從眼前冒出來,嚇得她差點從樓梯上跌下去。
……
“滿臉的怨氣,難道是我惹你了?”他不解的跟在后,叫道:“黃阿璨你身上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