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這種偽裝,堪稱絕妙,之前在天臺上她就是隱藏到了陰影中,而唯一被發(fā)現(xiàn)的云軒此時被扣了個帽子,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再加上被她抱著胳膊,兩人而非一人的人數(shù)誤差讓云軒暴露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隨著人流,慢慢走出了綠化小廣場,云軒突然瞳孔微縮,湊近香芩嬌嫩的耳尖,輕聲道:“你聽見了么?”
香芩俏臉微紅,點點頭,“有機械翅膀震動的聲音,對面動作好快,估計又調(diào)了一群機械蜜蜂,應該是準備飛向天臺的,主人別抬頭?!?br/>
“嗯嗯。”云軒低著頭,用帽子把臉遮住,無視了那群從上空急速飛過的蜂影,神態(tài)自然的向路邊一輛貼著綠牌的小鐵車走去。
上了小鐵車,香芩報了一個地點,司機將小鐵車發(fā)動,看著掠向身后的摩天商廈,云軒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氣,想把帽子摘下來,然后被香芩的雪白小手擋住了。
“等一會,小心有別的地面機械監(jiān)視?!毕丬伺吭谒吳穆暭氄Z。
云軒滯了一下,趕緊點點頭,把手放下。
司機顯然是把他們以為成了來旅游的小情侶,因此對香芩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也沒有表現(xiàn)出疑問,那是一片藝術(shù)街區(qū),消費很高,本地人幾乎不去,專宰喜歡浪漫的外地情侶和小兩口。
那片藝術(shù)街區(qū)離摩天商廈有一段較遠的距離,坐車要快一小時時,而現(xiàn)在塞車,還得長一些時間,香芩也是借機和云軒說明了一下情況。
這是他們?nèi)蝿罩械诙€小目標的地點,原本是一片位于郊區(qū)的老舊工廠,后來由于技術(shù)淘汰、環(huán)境保護等因素,將老舊工廠拆除,重新改造成了一片藝術(shù)街區(qū),進駐了大量畫廊、咖啡廳和創(chuàng)意商店,最具特色的是整片街區(qū)都布滿著各種藝術(shù)作品,充滿了浪漫氣息。
墻壁上,繪著各種風格的圖案,路面的井蓋也是被涂抹了各種色彩,街道上的斑馬線不只是名稱,而是在白色橫線的上下真的畫上了卡通的頭和尾巴,就是像是一只只小斑馬,十分可愛。
大街上,充斥著浪漫和可愛的氣息,結(jié)伴的游客非常多,對著各種圖案和裝飾拍照,同時忍不住的進入擺放著各種可愛玩偶的商店消費一通,然后被狠狠宰上一刀。
“這價格也太貴了吧?”云軒湊在一個紀念品店的櫥窗外,盯著那個標了個天價的小貓玩偶,本來還覺得挺可愛,但看了價格后,越看越不順眼。
香芩嘻嘻一笑,“畢竟商家都以榨取最大利潤為目標,而對于像情侶、旅客、新婚夫妻這樣的群體,明顯比其他消費者更不理智,容易沖動消費,面對他們的商家自然標價更高,也更容易被接受?!?br/>
“不就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么?”云軒搖了搖頭,搞不懂為什么有人心甘情愿被宰,“我們這次的目標是什么?還爬樓么?”
香芩道:“不爬了,這次是在人最多的中心街道觀察來往的人群,同樣記錄數(shù)據(jù)?!?br/>
云軒皺了皺眉,看了眼周圍低矮的建筑,壓低了聲音,“這片藝術(shù)街區(qū)好像沒有高樓,我們怎么找到制高點觀察中心街道?”
香芩微微一笑,賣了個關子,“主人跟我來就知道了?!?br/>
隨后,費解的云軒就是跟著香芩逛起街來,香芩好像轉(zhuǎn)性了,一點不急著做任務,而是在這里看看、那里瞧瞧,不時拉著云軒拍幾張照,甚至還有功夫進商店買了一些東西,讓云軒看著高的離譜的價格心都在滴血。
逛、玩、買了一圈后,香芩俏臉滿意的帶著云軒來到了中心街道,這里是一個十字路口,不過由于藝術(shù)街區(qū)不給小鐵車通行,所以寬敞的街道上只有各種行人,或走或站,其中有不少人在進行各種藝術(shù)創(chuàng)作。
“好了,我們也來畫畫吧!”香芩選了一個沒人的地方,笑瞇瞇道。
“為啥要畫畫?我們不是來……”云軒一臉懵圈的看著香芩,不知道她鬧哪樣。
香芩無奈的嘆了口氣,對智商不夠的云軒低聲道:“主人,和您剛才說的一樣,這附近沒有足夠高到能俯瞰中心街道的建筑,所以我們不能采用剛剛的戰(zhàn)術(shù)了,得換一種,從監(jiān)視變成偽裝。”
云軒好像有點懂了,指了指旁邊許多打扮怪異,拿著畫筆愁眉苦臉的人影,“偽裝成這些藝術(shù)家?”
香芩點點頭,從手提袋中取出了剛才買的各種繪畫道具,撐開了畫架,攤平白紙,調(diào)好了各種油畫顏料,一副業(yè)務畫家出來寫生的模樣。
她歪了歪腦袋,看向云軒,“還缺個模特,主人,你來當吧?!?br/>
“模特?”云軒覺得這個詞不太妙,本能的反問道:“那是啥?”
“就是雕塑什么差不多的,站在那別動給人畫畫的?。∫簿蛨猿謧€幾小時一動不許動,主人就當磨煉耐心了吧,好了,我要開始畫了?!?br/>
香芩蠻不講理的把云軒按到了畫架前,隨便給他擺了個姿勢,然后命令云軒不許動,撓癢都不許撓!直到她畫完,也就是記錄足夠的異常數(shù)據(jù)。
云軒張了張嘴,很不想像個傻子似的呆站那半天不動,也沒看旁邊那些藝術(shù)家人人都對著個模特畫??!但香芩說了,她的畫別人一看就能知道是業(yè)余的,業(yè)余都是從畫模特開始,只有比較高級了才能畫街道這樣的動景,為了偽裝的更真實,云軒必須配合一下。
她說的頭頭是道,嘴笨的云軒反駁不能,但他心中就是懷疑小女仆在找借口捉弄他,之前說的都是瞎編,但云軒又沒法發(fā)作,萬一香芩不高興了讓他來做任務怎么辦?那可比當模特麻煩多了。
“算了,不就傻站個幾小時不動么,我就當是站立冥想了?!痹栖幟銖娬伊藗€心理安慰。
冥想有很多種,不一定非要靜坐下來,一閉眼就是好長時間,還可以站著、走著甚至躺著,當然躺著的那種由于太舒服了,很容易睡著,一般人練不成,像云軒就是,當年練的連睡了幾次后,被忍無可忍的百列拿草掃把打的“嗷嗷”叫著去練標準的靜坐了。
甚至云軒后來還聽說過有一種冥想叫做“食禪”,這是禪宗中的一種冥想法門,可厲害了,是教人在吃飯中冥想的,可想而知云軒當時得知時的狂喜,這就是天生為他設計的冥想?。〉巧钊肓私夂蟀l(fā)現(xiàn)“食禪”最關鍵的就是慢,把飯從勺子移動到嘴中要幾十秒,吃完一小碗飯要一小時,云軒頓時喪失了興趣,他是要享受大餐,而不是要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