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葉小姐,你自然可以自私?!币娙~瀾猶豫,施清若說道,“但是商場上風云變幻,今天還是龍頭老大,明天政策一變,可能就一無所有了,希望那一天,你不會后悔今天自私的讓陸梟和你在一起”
“你這么說,陸氏如此,施家不也一樣嗎?”
這一句話,葉瀾聽出了另一個意思。
她的反問,讓施清若有些意外,但她的表情十分從容,笑道,“是,但是葉小姐,我們是做醫(yī)藥的,這個行業(yè)本來就是百花齊放,能源是經濟命脈,只要政策一變,可能就成了國家的東西,到時候陸氏的處境就會邊的很尷尬,所以同為企業(yè),陸氏的風險自然是要高一些?!?br/>
“從商業(yè)角度來說,你說的沒錯?!?br/>
葉瀾知道,施清若說的沒錯。
“是,你不覺得,我們今天可以坐在這里安靜的談話,并不是巧合嗎?也許,陸梟不知道怎么開口,所以制造這個機會?!?br/>
施清若的話,讓葉瀾陷入了一種恐慌。
是啊,這是她第一次來陸氏,施清若就來了,按理來說秘書應該去通報的,可是他們談了這么多,陸梟都沒有來。
難道……
葉瀾坐在那里,內心一時有些混亂,甚至想就這么從這間辦公室逃走,逃到一個陸梟找不到的地方。
可還沒等她想好要不要這么做時,就聽見身后秘書的聲音,“陸總,葉小姐和施小姐都在里面?!?br/>
隨即,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打開,陸梟緩步進來,他看了一眼施清若。
眼神卻沒有意外,就好像早就知道她會在這里一樣。
葉瀾的心沉了沉,坐在那里,等陸梟說話。
陸梟走到沙發(fā)區(qū),坐在葉瀾單人座的俯身上,胳膊很自然的搭在葉瀾的肩膀上,對施清若說,“我知道你會來,事情考慮的怎么樣了?”
“不同意?!?br/>
施清若抬頭,看著陸梟和葉瀾如此親密,眼神中也沒有多余的情緒。
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淡定,從容。
“施小姐,施家有恩于我,但我和你一共見過不到十面,這恩,放在別的地方報,我想會更好一些?!标憲n和施清若一樣。
對方說什么,都顯得不意外,而且應對自如。
“陸梟,你很優(yōu)秀,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想和你比肩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所以在和你訂婚后,這些年去努力學習,讓自己變得更優(yōu)秀,更強大,為的就是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可你現在卻說退婚,我怎么可能答應?!?br/>
施清若看著陸梟,漂亮而自信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怨念。
葉瀾也看得出,施清若很自信,她的自信一定是與她的能力成正比的。
可此時她說出這樣的話,卻也將一個女人在感情里的卑微盡顯。
說明,她對陸梟是動了情的。
這一點葉瀾也理解,陸梟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別說見十面了,見一面愛上也不奇怪。
只是,她知道,施清若有一點是搞錯了的,“施小姐,你很優(yōu)秀,很自信,在許多方面,我肯定連你的十分之一都不及,但是有一件事情你搞錯了,你剛說的那種比肩的,是伙伴,是戰(zhàn)友,可感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樣?!?br/>
“葉小姐,你這種嫁錯了人,馬上回頭懷了陸梟孩子的女人,恐怕沒有什么資格說我?!?br/>
施清若說這個事情的時候,輕輕抿住嘴唇,一直壓在心里的不滿,終于顯露出來。
在來之前,她已經把葉瀾和陸梟的事情查了個大概,在她心里,葉瀾就是半路殺出的陳咬金,沒有她,陸梟肯定也不會改變主意。
“施小姐,這是我和葉瀾之前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至于聯姻的事情,我會親自和施總說的。”
施總就是施清若的父親。
陸梟放著施清若旁邊的沙發(fā)不坐,而是坐在葉瀾單人沙發(fā)的扶手上,胳膊始終搭在女人的肩膀上,每一個行為,都說明了他的決定在哪里。
施清若看的出來,可她還是不甘心,“陸梟,這件事情,就算你去問了我父親,最后他也會聽我的決定,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權在我。我會在a市住一個月,然后回學校參加論文答辯,之后,希望你可以跟我回家討論婚禮的具體進程?!彼酒饋?,把臉轉向葉瀾,“葉小姐葉氏受過良好家教的人,我相信你是不會選擇做小三的?!?br/>
說完,轉身開門離去。
人一走,葉瀾就像一個泄氣的皮球一樣,“陸梟,剛才施小姐跟我說了許多,我覺得她說的對?!?br/>
剛才施清若的那句小三,就是一把薄刃,看似留下的傷口不大,卻很深,讓葉瀾根本無法忽視。
“沒事,我去跟她父母說?!标憲n在女人柔軟的頭發(fā)上撥了一下,“孕婦需要保持好心情,不要胡思亂想。”
“可是她說的沒錯,我真的像是離婚轉頭就找你的女人……”
不管他們經歷了什么,不管是否是巧合,結果看來,就是這樣。
陸梟聽罷,起身半蹲在葉瀾身邊,拉著女人的手,“其實,不管我娶誰,最后的結果都是一樣的?!?br/>
“為什么?”
“你知道這些年我住哪嗎?”
葉瀾搖了搖頭。
陸梟起身,拉著葉瀾,“走,我?guī)闳ヒ粋€地方。”
——
男人開了近兩個小時的車,將車開到a市的一個郊縣。
那個郊縣可以說是離a市中心最遠的郊縣了,是個港口。
當葉瀾坐在車里已經可以看見大海時,陸梟才放慢車速,問她,“你記得小時候,你說嫁給我后的條件是什么嗎?”
“條件?”
“你說,你要住一個可以看見大海的白房子,有大大的落地窗,要有一架大的三角白鋼琴?!?br/>
“我小時候,這么喜歡白色嗎?”
葉瀾自己吐槽自己。
很明顯,她已經不記得自己說過這些事情了。
陸梟微微偏頭,斜睨著女人滿臉迷茫的表情,知道她是真的不記得了,苦笑了一下,“什么小時候,那時候你都上高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