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毅然決然抱了A大最厲害的兩個專業(yè)金融與通信工程。沒想到的是,第一批志愿出來的時候,A大簡直喜出望外,當即給家長打了電話,表示十分歡迎。至于學費什么的全免了,另外將提供硬件上的支持,比如實驗室什么的給與特權(quán)。
其實學校這么做無非是想培養(yǎng)幾個人才罷了。兩人的檔案他們都是有的,所謂后生可畏,可造之材當然地好生培養(yǎng)著。
所以七月四日的時候艾晣晣和葉庭燎已經(jīng)收到了被錄取的消息。
這樣的喜悅持續(xù)到葉庭燎生日之后的那天。他幾乎是數(shù)著艾晣晣成年的日子。所以他過了生日之后,葉庭燎就開始準備如何讓艾晣晣過一個難忘的成年日。要知道去年的時候,可當真讓他受寵若驚,記憶猶新,每每想起來依舊覺得美好。
這天,艾軍和葉暮,帶著兩個孩子準備好生犒勞一下兩人,畢竟他兩在家的時間少,能有這樣一起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到了目的地,艾晣晣和葉挺路站在路邊等著兩位父親停車出來。夏日的太陽灼人的很,他們兩個躲在稍微清涼些的樹底下。葉庭燎手上拿著小電扇給艾晣晣吹風,眼神一直在看停車庫的位置,所以背對著身后車水馬龍的大路。城市中心地帶,車流匯集在一起,偏生遇上周末,這里車流量更大,好多人都想要出來修整一番,周一才好更加飽滿的加入工作。
這時候,艾晣晣看見一輛車失控地闖了過來,她認識那個駕車的人,是李爾。艾晣晣下意識地推開了身前的葉庭燎。只是剎那之間的事情,所有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一瞬間,艾晣晣飛了出去,整個身體砸在了花臺上,鮮血如同燃料一般,須臾間浸透了艾晣晣素凈的衣衫。
葉庭燎有一瞬的失神,然后瘋了似的沖過去,抱著渾身是血的艾晣晣。
“晣晣,晣晣,不要,不要……”他的聲音在顫抖,全身顫粟,以至于他雙手也跟著顫抖,上下嘴唇在打架,卻不能完整地吐出一句話。他一只手,一遍一遍的摩挲著艾晣晣的嘴角,想要擦干凈那源源不斷溜出來的鮮血。
艾晣晣此時虛弱得像一塊被撕扯開來的破布,渾身疼痛仿佛沒有知覺,嘴里止不住地流血嗆著她的喉嚨。她艱難地張開嘴:“阿燎,我好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你。可是我們就到喜歡為止好不好,不要愛我,阿燎不要愛我?!闭f著她氣息越發(fā)的微弱,眼神趨于渙散,意識漸漸地被抽走。她在葉庭燎耳邊說的最后一句話是:“阿燎,記住我的名字,我叫艾未艾,艾未艾……”
葉庭燎仰天長嘯,痛哭猶如一只痛失所愛的豹子。那個晚霞斑斕的傍晚終究成了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的嘆息。
后來,艾晣晣被送到了全市最好的醫(yī)院,用了最好的外科手術(shù)醫(yī)生,可結(jié)果只是保住了她的命而已。醫(yī)生給出的結(jié)論是長眠和蘇醒各占一半的幾率。好在當時是摔在花臺里,不是擱在花臺上,否者半條命也沒有了。
至此之后,葉庭燎變得越發(fā)陰郁,沒有人知道李爾是怎么消失的,只是后來聽說李家放棄了這個兒子,而李爾不堪受辱,死在監(jiān)獄里。死的時候,全身被撕碎了似的。
后來有聽說,葉庭燎的母親因為故意殺人和使用違禁藥品,以及殺人未遂數(shù)罪并罰,一輩子就在牢獄里度過。再后來,朱玉和艾晣晣的生母都進了監(jiān)獄,到底是誰下的手沒人關(guān)注。一顆冉冉升起的明星從此隕落,而另一顆也變得晦暗。
所有人都權(quán)葉庭燎放手,但葉庭燎連拒絕都沒有說。直到大學開學的那天,艾軍出現(xiàn)在艾晣晣地病房里面。
“庭燎,艾艾她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那是她的夢想,她不能實現(xiàn),難道你忍心不幫她實現(xiàn)嗎?”艾軍語氣平淡。差不多一個月了,艾軍卻像蒼老了十歲一般。而眼前這個日日守著艾晣晣少年卻像成熟了十歲,他開始用一些艾軍以前的手段對付那些曾經(jīng)傷害艾晣晣的人,不論親疏。
葉庭燎細細地聽著,抓著艾晣晣微涼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吻了吻。他聲音越發(fā)沙啞又低沉,像是西方躲在黑暗中的吸血鬼。漂亮的喉結(jié)上下蠕動,聲音哽咽又艱難。
“晣晣,你又失約了。晣晣,我做不到。晣晣我做不到只是喜歡而已,以前喜歡的時候已經(jīng)讓我瘋狂,如今愛了你讓我怎么放手。晣晣,我等你?!比~庭燎目光深情地看著床上的人兒。她閉著眼睛,帶著呼吸罩,氣息微弱,呼吸罩上出現(xiàn)了薄薄的水霧。
艾軍的話葉庭燎沒有回答,可是那天下午,葉庭燎難得穿戴整齊??伤麉s一個人不知所蹤。
自從艾晣晣出事之后,唯一能和他說上話的只有李金陽,大約是他看得最通透。每個人都勸他往前走,只有李金陽說,庭哥,她會醒過來的。然而今天,葉庭燎誰都沒說,自己一個人去了艾未艾的墓地。
“我還是喜歡叫你晣晣。晣晣,光明通透之意。不管那個真相是什么,我知道那是真的。我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你要娶你,這個承諾繼續(xù)有效??墒菚嚂?,你不能這么狠心,就這樣留我一個人煢煢孑立,形影相吊。你翻山越嶺,歷經(jīng)死亡才得以重生,好不容易來到我身邊。晣晣,我將要帶著夢想繼續(xù)前行,可我的心在你這里。晣晣,我求你,不要放棄?!比~庭燎跪在艾未艾地墓碑前,終究是沒忍住抽泣起來。
夏季的雷雨來得突然,很快席卷了整個城市,所有人都想著躲避,唯有那個跪在墓碑前的少年仿若未覺。只是哭得越發(fā)狠了,也許哭聲藏在雨聲里才讓他覺得自己可以放肆一些,可以不用那么堅強。
忽然身后吹來一股陰冷的風,帶動著碩大的雨滴偏向了墓碑。
葉庭燎瘋了似的站起來,大聲喊道:“晣晣,你在對不對,我知道你在。你回去好不好,你不要走好不好,你不要離開我?!?br/>
最后還是李金陽找到了在大雨滂沱里面發(fā)瘋的葉庭燎,將他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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