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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瑤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還未看到那片婆娑花海。漸漸的,體力不支,韶瑤的步伐慢了下來。
“小賤人,敢騙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三個人瞬間追上了韶瑤,然后一步一步朝韶瑤緊逼著。
韶瑤這回真的驚恐了,她沒有想到這三個人會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那個匕首是假的,那個匕首可是她心愛之物,萬年都不曾離身的。
韶瑤一步一步的后退,那三人也不急于對韶瑤出手,而是像貓折磨老鼠一般,在戲弄著韶瑤,想看她垂死掙扎的表情。
退著退著,韶瑤發(fā)現(xiàn)這三個人的眼中出現(xiàn)了一絲恐懼,而后更多的則是得意。難道自己的身后有什么讓他們恐懼的東西?或者有什么要自己命的東西?
韶瑤微微回頭,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下身后,只見那是一片的火紅之花,那兩三人高的樹上,結(jié)滿了紅艷的花,這花在晨光中,婆娑起舞,搖曳的身子,如同在講述一段美好的故事一般。微風(fēng)拂過,紅艷之花紛紛落下,只是卻整齊劃一的落到一側(cè),韶瑤他們這側(cè),一個花瓣都沒有。
“哈哈,我看你這回往哪跑。這片婆娑花海,神界之人進(jìn)不去,魔妖二界之人碰到即灰飛煙滅,人界之人尋不得。哈哈,交出魔劍,本大爺留你一條全尸?!?br/>
婆娑花海,這就是婆娑花海??墒前凑账麄冞@么說,我還未進(jìn)去,觸碰到便是死路一條,那為什么父君讓我跑進(jìn)婆娑花海呢?
韶瑤有些不解,看是眼前的情形容不得她多想,既然魔妖二界之人碰之則灰飛煙滅,那么他們自是不敢前來。既然如此,賭一把,相信自己與他們不同。
“即便是灰飛煙滅,我也不會把魔劍交給你們。”
說完,韶瑤便朝婆娑花海跑去。
“你……”身后的三個人想伸手拉住韶瑤,可是怎奈韶瑤動作太快,他們剛剛碰到韶瑤衣衫時(shí),韶瑤的身子已經(jīng)碰到了婆娑花海的結(jié)界。
“啊……”韶瑤感覺到渾身的刺痛,似乎是有千萬只蟲子在撕咬著她的身子,慢慢的,她在疼痛中失去了知覺,只知道自己現(xiàn)在被撕咬的殘破不全。
原來,我賭輸,我與他們一樣。不過這樣也好,總算沒辜負(fù)父君的囑托,沒讓魔劍落入他們手中。呵呵,其實(shí)就是他們將我抓住,我也不知道要怎樣將魔劍從我身體里取出來啊。父君,你真的死了嗎?母后,你想瑤兒嗎?瑤兒這就來陪父君母后了。
“怎么辦?”看著手里的衣角,三個人有些不知所措。
“如實(shí)稟報(bào)?!?br/>
三個人看著那片婆娑花海,不禁后怕。以前只聽聞這片婆娑花海的特別之處,如今真的是見識了它的厲害。那個小姑娘剛剛觸碰到,身子便開始虛化,最后變成一陣煙,被風(fēng)吹散了。如果不是他們慢一步,怕是他們現(xiàn)在也如同韶瑤一般,飛灰湮滅了,連一片衣角都不曾留下。
太陽慢慢升起來了,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陽光投過婆娑樹的枝枝蔓蔓落在地上,婆娑樹下躺著一個身著紅衣的人兒,這個人兒便是韶瑤。
點(diǎn)點(diǎn)陽光照在韶瑤臉上,暖暖的,很舒服,不知不覺韶瑤臉上的表情舒緩了一些,時(shí)間過的很快,一晃已經(jīng)日上三竿,明亮的日光晃的韶瑤有些不舒服,便慢慢的睜開眼睛。
“原來死后是這樣的?!?br/>
韶瑤站起身來,只覺得渾身酸疼??煽粗矍暗木跋?,她已經(jīng)顧不上其余的了。小心翼翼的在婆娑花海里穿梭著,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婆娑花海的中央,只見一間竹屋立在那里,竹屋前有套石桌椅,石桌上擺著一副棋。
這時(shí)潺潺的水聲傳來,韶瑤聞著水聲尋去,便在竹屋后面看到以處山泉,只是這山泉很是奇怪,一側(cè)熱氣騰騰,一側(cè)則是冰雪環(huán)繞。
“這里就我一個鬼魂嗎?”
韶瑤又圍著竹屋轉(zhuǎn)了一圈,也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鬼影。見竹屋門敞開著,韶瑤俏俏的往竹屋里望了望,發(fā)現(xiàn)里面也沒有人,便自作主張的進(jìn)去了。竹屋內(nèi)干凈明亮,顯然是有鬼在此居住。
“這樣不好吧?”韶瑤覺得自己擅闖別的鬼的屋子,好似不太好,可是自己找了半天都沒看到有其他的鬼。猶豫了半天,韶瑤還是進(jìn)到了內(nèi)室。
看到內(nèi)室的柜子里有幾套衣服,大小正適合她??纯醋约荷砩夏桥K亂破的衣裙,便挑了一套白色的衣裳,然后去竹屋后面,準(zhǔn)備用山泉洗一下自己。
“真暖和?!鄙噩庫o靜的趴在山泉邊上,可能是一晚的奔波,再加上驚嚇,這會在這安靜的地方,被暖暖的山泉水擁著,韶瑤不知不覺中睡著了,很且睡的很是安穩(wěn)。
只是在她泡著山泉熟睡的時(shí)候,一個人在匆忙的趕路中。
“這結(jié)界并未被破壞,那本尊怎么感覺到有人進(jìn)來了呢?”一個黑衣男子雙手附在身后,面色凝重的站在婆娑花海前面。
靜立了一炷香的時(shí)間之后,男子邁步穿過婆娑花海,然后便又停下了腳步?!斑€是加強(qiáng)一下吧?!?br/>
自言自語后,男子手指在婆娑花海上空畫這奇怪的符咒,不多時(shí),婆娑花海上空便出現(xiàn)一個類似倒扣著的碗,只是這個碗是透明的,泛著金光的。隨著男子手指的收回,那金色的碗便消失在了婆娑花海上空。
韶瑤在暖暖的山泉中睡了許久,緩緩醒過來的時(shí)候,便已經(jīng)日落黃昏時(shí)了。只是她覺得周圍有些不對,好似多了什么。
揉揉眼睛,再仔細(xì)看看,便發(fā)現(xiàn)多了什么。多了一個鬼,一個男鬼,一個長的很俊的男鬼。此時(shí)這個男鬼正在三步之外打坐。面色溫潤;眉若寒劍;雙唇薄而美,只是透著似有似無的冷意,而那被束成馬尾的齊腰墨發(fā),更是羨煞韶瑤。
“醒了?”男子依舊是閉目打坐,只是那慵懶的聲音極其好聽,好聽到韶瑤忘記了剛剛的窘迫與不安,甚至有一絲絲奢望,奢望這個男鬼再和她說句話。
“穿上衣服吧。”男鬼不負(fù)韶瑤奢望,再次用慵懶的聲音說道。
這是韶瑤才注意到自己好似泡了好久的山泉了,應(yīng)該穿上衣服,出來了。只是自己那套紅色的裙裳實(shí)在沒法穿了。
“我能穿這套白色的嗎?我的衣服臟了。”韶瑤離開山泉,然后小心翼翼的問著。
“穿吧?!币琅f是慵懶的聲音,只是還是沒有睜眼看韶瑤。
得到肯定后,韶瑤三下五除二的便把衣服穿好了,只是韶瑤總覺得不太舒服,原來這是男子的衣裳。
“您這有肚兜嗎?”
“沒有?!蹦泄碛蟹N想要撞墻的沖動。
“哦。”
沒有就算了,韶瑤收拾好自己的衣服,然后來到男鬼身前,蹲下來仔細(xì)的盯著男鬼看。
“你真美。”韶瑤由衷的感慨道。
男鬼聽了皺了皺眉頭,難道桀橈就這么教的女兒嗎?
“哪有用美來形容男人的。”
“你是鬼,也不是人。我還以為鬼都長的面目猙獰的呢,沒想到還有你這么好看的男鬼。唉,也……”
“停,你再說一遍!”
這男鬼的眉頭皺的越發(fā)的緊了,然后那雙緊閉著的眼睛也睜開了,只是韶瑤看著那雙眼睛,居然沒有聽到男鬼說的話。
“你的眼睛好像星星,真的好美?!?br/>
“這叫目若星辰。你剛才說什么來著?”
“說你的眼睛像星星啊?!?br/>
韶瑤索性坐下來,繼續(xù)看著眼前的這個男鬼。
“不是這一句?!?br/>
“哦,我說我還以為鬼都長的面目猙獰呢,沒想到還有你這樣美的鬼?!?br/>
韶瑤笑嘻嘻的看著男鬼,只是這男鬼怎么不高興呢?夸他好看,夸他美,他怎么還不樂意呢?
“你說本尊是鬼?”
男鬼指了指韶瑤,又指了指自己,然后一個字一個字咬著說道。
韶瑤知覺后背一陣陣?yán)湟猓@是怎么了?
“那個,那個我死了變成鬼了,來到這里,看到你了,你不就也是鬼嗎?”
“鬼你個頭?!?br/>
啪的一聲,韶瑤便覺得自己的頭頂被狠狠的拍了一下,這一下的來源便是那個男鬼的手。
“小鬼,你聽好了,本尊是神,不是鬼?!?br/>
男鬼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一身白衣的韶瑤。想的到這女娃穿著我的衣服還挺好看,男鬼不自覺的多看了韶瑤幾眼。
韶瑤也站了起來,然后仰著頭,有些吃力的看著男鬼。
“那我是鬼嗎?”
“你說呢?”
“我不知道,我覺得我是鬼。”
韶瑤低下頭,擺弄這自己的手指頭。
“無藥可救了,你就這么想死?”
男鬼看著低著頭的韶瑤,顯然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你的意思是我沒死?真的嗎?那太好了,太好了。”韶瑤也不理會男鬼了,反倒是在自己的衣服里翻了一通,找到了桀橈交給她的信和那條紅色的鞭子。
只是一瞬間的歡樂之后,韶瑤的臉上又附上了悲傷的神情,而這一切都看在那個男鬼的眼里。
“你穿了本尊的衣裳,用了本尊的山泉,本尊也回答完你的問題了,現(xiàn)在該本尊問問你了吧?!?br/>
男鬼拎起韶瑤,便朝竹屋的前面走去。韶瑤被男鬼拎著,如同拎著一只小雞一般,晃晃悠悠的,只是韶瑤莫名的不害怕,而且還大膽的看著男鬼的側(cè)臉,真的很美。她在魔界就沒見過這樣美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