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抗災

    二十六，抗災

    臺風中心移動的度。我在原始社會自然查不到，不過我記得好像一般在每小時十五公里左右，快的自然不止了。

    這樣的話，我們這里還是臺風外圍，海族城那邊很可能已經(jīng)是狂風大作，惡浪滔天了！雖然這點路鴿子平時兩個小時就能到，可現(xiàn)在是逆風，就算是兩只鴿子，也難保不出意外，我都有點惱恨阿烏了，你說你沒什么事情搞什么祈雨啊，不就是少點水嗎？龍族那么多人，一人一泡尿也把作物救活了，現(xiàn)在可好，我們龍族展的根基，遠洋漁業(yè)眼看就要遭到毀滅性打擊了。

    正在這時，負責飼養(yǎng)鴿子的童養(yǎng)媳葛匆匆跑了過來：族長，海族城來信！

    在哪？趕緊給我！算算時間，從海族城放飛的鴿子也該到了，這對鴿子還是這次牛伯帶回去的。

    我一看牛伯來信，那一寸寬三寸長的小紙條。就知道壞了。

    臺風已至，船隊半數(shù)回港。無法通知。風拔樹，雨水如注，海上浪高兩房半。

    因為紙條小，所以語言簡練，不過還是將情況清晰表達了，這么大的風，信鴿還是堅持到了，不容易啊，可惜沒有起到大用場，只是讓我了解了一下海族城情況而已，而且不了解還好，一了解更揪心，這么大的風浪，船隊還有一半沒有回港啊。

    那些出海的龍族與海族魚族漁民也不是傻瓜，尤其是龍族人，去年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抗臺，有了經(jīng)驗，所以一看海上風云突變，肯定是第一個往回趕，可是海洋漁業(yè)，雖然是近海作業(yè)，往往也都出去一兩百三四百甚至五六百海里了，這沒有辦法，海上捕魚不比內(nèi)6水域，要跟著魚群走的。

    加上大多數(shù)漁民肯定不知道海上臺風的厲害，有些人開始還以為與6地上一樣。只要抗一下就能過去，等到現(xiàn)大事不妙的時候，肯定已經(jīng)遲了。

    當然，要是敢亡命的話，還是有可能逃生的，雖然這年頭沒有內(nèi)燃機，不過漁船都有帆，假如全帆航行的話，風向與海族城方向一致，還是有機會趕在臺風中心到達以前沖回海族城的，問題是，現(xiàn)在的那些漁民出海也就一兩個月，對大海的脾氣根本不了解，控船能力也有限，根本不敢在這么大的風中升起全帆，相反，只能降帆隨波逐流，這樣的話，就兇多吉少了。

    如果有可能，我真想現(xiàn)在就趕到海族城去，與他們同生共死。同歡共哀，可惜不行，現(xiàn)在雖然臺風帶來的強降水還沒有到，但外面的風力已經(jīng)達到了**級，船只根本過不了太湖——

    族長，不好了！正在這時，木牛緊張地沖進來了：有幾間茅屋的房頂被大風掀起來了！

    ??？我趕緊跳了起來，沖出門去，果不其然，雖然經(jīng)過了加固，但是有兩間茅屋的茅草扇還是被狂風卷了起來，這茅屋一旦有了一個洞，那狂風就會乘虛而入，進一步撕破缺口，最后將整個屋頂都掀掉，現(xiàn)在搶險隊都急急忙忙奔來奔去，有的甚至冒險爬上屋去，想阻止災情進一步擴大，但是，風實在太大了，就算有人護著茅草扇，也無法阻止破洞進一步擴大。

    大部分茅屋都是最先搭建的，比較匆忙，質(zhì)量參差不齊也是必然的，雖然后來已經(jīng)建設(shè)了一些磚瓦房，但是茅屋還是主力。

    算了，放棄這兩間屋子吧，把人與東西都轉(zhuǎn)移出來，我對木牛道。又對匆匆趕來的大個子強道：將人分為兩批，一批往茅草頂上澆水，一批繼續(xù)加固屋頂！

    澆水的辦法去年抗臺時已經(jīng)用過了，這茅草干燥的時候是很輕的，一陣風就能卷起，但是，淋透了水就大不相同了，一方面，自重至少增加十倍以上，另一方面，濕的茅草會比較服貼，不像干草那樣翹起吃風，所以兩者的抗風能力至少相差百倍以上。

    雖然已經(jīng)下過幾陣雨，不過那雨不大，加上大風一吹，原來有點打濕的茅草也被吹干，顯然這是很危險的，一般人都不知道還有茅草灑水防風（火）的辦法，當然龍族人是知道的。

    往茅草屋頂撒了水，又將竹片夾在草扇上加固，總算保住了剩下的絕大部分草屋，隨著天黑，雨水馬上就到來了。先是大雨，一陣大一陣小，接下來就是暴雨與大暴雨，幾乎沒有任何間隙，仿佛天河決堤一般。

    運氣這么好，居然被臺風正面襲擊。

    我與馬鞍山管理層所有人員一起，聚集在馬鞍山市政大廳中，那里是臨時指揮中心與急救所，幾乎所有的醫(yī)生護士都在這里，不過還好，除了一位上屋頂加固草扇的族人被扎傷了腳以外。至今沒有人傷亡。

    巡邏隊已經(jīng)派出去了，他們要冒著狂風暴雨，在漆黑的夜里巡邏，看看有沒有房屋出事，族人需要救助，各排水溝是否順暢等等，不過據(jù)第一支巡邏隊回來報告，一切正常。

    雖然有蓑衣笠帽，但是在這狂風暴雨中，笠帽根本戴不住，所以所有人都成了落湯雞，不過大廳里已經(jīng)準備好了熱湯，現(xiàn)在沒有姜，是用野湖蔥煮的——

    巡邏隊每過半小時派出去一支，馬鞍山新城瓦房占多數(shù)，還是安然無恙，不過有兩間草屋再次被掀飛，即使這么大的雨，茅草屋頂早已經(jīng)濕透，變得沉重無比，風實在是太大了，據(jù)巡邏隊說，很多地方根本走不過去，要爬，而且水流已經(jīng)成了小河，不過人員都安然無恙，轉(zhuǎn)移到了安全場所。

    到了半夜，風更大，雨更狂，滔滔的雨聲就像驚濤拍岸，連成一片，充斥在整個天地之間，我實在放心不下，決定親自去看看。

    此言一出，阿烏先反對，救險隊正副隊長大個子強與木牛也堅決反對，說有他們兩人就夠了。族長要親自坐鎮(zhèn)指揮部，不過我執(zhí)意要去，大家也沒有辦法，只好讓大個子強帶領(lǐng)十名精壯隊員跟著我，當然，蓑衣就不用了，這么大的風，穿著蓑衣體積增大，根本站不住。

    一出門，雨水就劈頭蓋臉打過來，讓人眼睛都難以睜開，就好像自己站在沐浴龍頭下面一般，只好背對著風向查看災情，在里面聽匯報時沒有直觀感受，走到外面才體會到這強臺風的威力。

    由于雨水太大，現(xiàn)在馬鞍山新城早已經(jīng)一片汪洋，排水溝已經(jīng)看不見了，幸好整座城市還是對著長江，南高北低，所以水勢還是順暢的，加上房屋都有四五十公分高的地基，而且都是三合土，所以暫時還是沒有問題。

    走了幾個居民點，族人的情緒還算安定，原始社會本來人的生命就十分脆弱，現(xiàn)在住在這種房子里，已經(jīng)很有安全感了，要是一般窩棚，早已經(jīng)被刮走了，所以根本沒有任何怨言。

    安撫了一會眾人，回到外面，現(xiàn)水似乎開始上漲，這個有點不太對勁，要知道，新城的排水溝還是比較寬闊，加上路面排水，水面不應該上漲這么快才對。

    跟我來！我艱難的喊了一聲，大個子強等勉強可以聽到，一行人背著風，迅奔城門方向而去。

    馬鞍山新城的正門對著長江，是朝北的，我可不管坐北朝南那一套，這樣有一個好處，就是排水方便，當然，沒想到會有這么大的雨。

    越往城門方向，積水越深，我看到下面的房屋都已經(jīng)快沒在水里了，心里更加焦急，正好一支巡邏隊也趕了過來，大家一起直奔城門，順風而行，倒不是很困難，不過水越來越深，來到城門前的時候，水深已經(jīng)過腰了。

    按照我的設(shè)計，這馬鞍山新城的排水溝到城門這一邊，匯成兩條總渠，各有一個排水口，但是現(xiàn)在很明顯，右邊的排水口肯定是暢通的，因為水都往那邊流，左邊的肯定出了問題。

    這個時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排水要緊，我連忙指揮眾人去開城門，以便讓洪水找到宣泄口，水位必須馬上降下來，因為我們的建筑包括城墻都是新造的，即使是三合土，還沒有吸收到足夠的二氧化碳完全硬化，也可能出問題——

    馬鞍山新城只有一個城門，假如不算南面的小門——其實就是一個洞——的話，為了安全，這扇城門我可是下了血本，是木頭包鐵皮的，但是，平時很容易開啟的城門，因為臺風從東南而來，城門洞兜風，而且里面有將近一米的積水，所以城門被風與水頂著，我們雖然有二十來個人，居然開不了！

    沒有辦法了，我當機立斷下令，破壞下面的兩個門軸，然后三十個人一起推，朝里開不了，就朝外。

    因為建成不是太久，所以大門雖然有幾根支柱深深打入城墻，但是禁不住風與水還有我們?nèi)鄠€人的合力，轟然倒塌——由里而外。

    這一下熱鬧了，所有參與推門的三十多個搶險隊員收不住腳，一下子被洪水沖了出去！

    等清醒過來，我們已經(jīng)在廣場上了，這么大的流量，一下子漫過了本來已經(jīng)快滿的護城河，所以我們都被沖到了廣場上面，還好，大門在我們下面，大家又都會游水，因此，大家都只有一些輕微擦傷。

    城門被打開后，洶涌的洪水立刻從墻洞里沖了出來，

    這樣，城內(nèi)的危機總算暫時解除了，要是被內(nèi)澇淹死的話，那真是搞笑了。

    再回進去就困難了，逆風逆水，雖然水位已經(jīng)降到腰部以下，但是水流更加湍急，光是狂風已經(jīng)難以逆勢而行了，加上水流，就幾乎寸步難行，我們一行人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前進了不到二十米，最后還是木牛帶著人過來查看，拋出了牽引繩，才讓我們回到了城里。

    我們也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城門洞行洪后，排水度加快不少，不過剛才在城外我已經(jīng)看到，左邊（也就是城里的右邊）方向的排水道水勢洶涌，水一個勁的往上翻，而右邊則相對平靜，按照城里城外的水位差，不應該是這種情況，看來，應該是被什么堵塞了。于是我讓木牛帶人去處理這事，自己與大個子強等人先回去休息烤火了，冰冷的風雨水將人全身的熱量都吸盡了。

    沒想到就在這里出了事！——

    我剛回到議事大廳不久，也就是擦了擦身子的當兒，就聽得一聲大喊，沖進一個人來。

    族長，不好了！

    什么事情，這么慌里慌張，我知道木牛這么惶急，肯定有事，不過還是很鎮(zhèn)定地道。

    狼喜，狼喜沖進下水道里去了！

    什么？我大吃一驚，那下水道水流湍急，人要是沖了進去，哪里還有命在！

    我估計右邊的下水道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他說他水性很好，下去看看，腰里縛了繩子，可是繩子斷了！木牛一邊跟我急急往外走，一邊哭喪著臉。

    嗨，你真是，怎么不看好人！我吼了一聲就沖進風雨中去。

    等我趕到那下水道口，就看到**個族人正在水里團團轉(zhuǎn)，這邊的水退了一些，可是站在高處也到大腿，排水溝里肯定就沒頂了，這些族人雖然都會游泳，可要到下水道去那是萬萬不能，恐怕就連游泳高手也危險。

    風暴雨狂，族人吼加比劃，我總算搞清了，這個狼喜是狼族人，去年隨著那狼族婦孺過來的，其實還是個孩子，今年剛剛加入軍隊，不過他很喜歡游泳，去年他們一個班的學生游泳比賽還拿了第一。

    剛才木牛帶著隊伍過來，現(xiàn)這里的水與右邊的下水道明顯不同，右邊的下水道因為暢通無阻，所以水面上很明顯可以看得出有巨大的漩渦，但是這里的水流幾乎靜止不動。

    這個下水道是通過城墻底下的，長度大約五米，大家就有點奇怪，按道理，下水道出口也是比較大的，雖然為了安全，用鐵柵欄攔了起來，可是下水道至少有三個平方直徑，不可能被這么多東西堵住吧？平時下水道里也沒有什么垃圾的。

    木牛就想下去看看，可是狼喜卻攔住他說，他人太大，下水道里萬一被東西卡住就麻煩了，自己人小，身體輕，萬一有事，很容易被拉回來，木牛想想也有道理，再三囑咐他小心，進去看看就出來。

    狼喜自信滿滿地說：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這么一點點路，怕什么，再說，不是還有繩子綁著嗎？

    聽他這么說，大家也就安心的讓他進去了，這個用繩子綁著的辦法，還是天神族長明的，專門用來教人游泳，所以大家也就沒有多想。

    結(jié)果，狼喜下水潛入下水道，大家也是緊張的看著，抓緊了繩子，隨時準備拉他出來，誰知過了兩分鐘，還是沒有動靜，可是水流看上去反而急了一點，木牛急了，就讓大家拉繩子，可是繩子卻好像被東西卡住一般，拉不動，但是不行啊，拉不動也要拉，狼喜還在里面呢。

    結(jié)果壞了，拉了幾下沒用，使勁一拉，繩子斷了！

    現(xiàn)在龍族人用的是麻繩，這麻繩新的時候自然很牢固，但是用的時間久了，就會起毛磨損，原始社會，不是一次性的高消費的現(xiàn)代社會，只要東西還能用肯定要用，剛才縛住狼喜的就是這么一條繩子，不過雖然有磨損，但看上去還很結(jié)實的樣子，木牛不放心，還特地用手試了試，沒有問題，誰知道就斷了！

    事情就是這樣，現(xiàn)在后悔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族人說自從狼喜下去后，水也急了點，水位也退了一點，不過到底是不是也不知道，因為風雨也不是一樣大小的，稍稍小一點的話，水也會少。

    這個事情已經(jīng)一點希望都沒有了，我到這里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十分鐘了，主要是路上難走，現(xiàn)在都過去二十分鐘了，不過，就算我當時在也沒有辦法，可能在狼喜下去前換根新繩子吧，出了事就沒有辦法了，狼喜人小都拉不出來，大人的話就更危險了，不可能為救一個人再搭上一個人的。

    沒有辦法了，只好等雨停水退之后再處理了，一行人沉重地離開了下水道邊。

    城門泄洪之后，城里水位沒有再上漲，不過退得也不是太多，畢竟天好像被捅破了一般，拼命的下，狼喜的家屬那邊，暫時還是瞞著的，這邊事情太多，不過已經(jīng)了解到了，狼喜父親死于與虎族的戰(zhàn)斗，后來通過食鹽換人計劃來到龍族，家里還有一個妹妹，母親腿有殘疾——

    前天與我爸去吃面，我爸住院掛鹽水，晚了點，已經(jīng)十二點多，那家店雖然開著，里面還有人吃飯，但是老板娘說不賣了，我求情說既然來了，就給我們燒一點吧，老板娘也沒有意見，我們就坐下了，不料一會兒，老板回來，大光其火，罵了老板娘不說，還使勁摔東西，這也罷了，你火，我們?nèi)?，誰知道這家伙變本加厲，將屋里東西都摔了一遍，直到收錢的時候，還在摔東西！

    這年頭人怎么變成這樣，不要說我們是花錢買，就算是向你討一碗面也不至于這樣啊，你有火，摔兩下就完了，居然摔了半個小時！這種情況，還真沒有碰到過。

    [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