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明松一下身體僵硬,心說不是吧,這般恐怖故事的情節(jié)就出現(xiàn)了?我剛說完,它就出現(xiàn)在了我背后?
他的求生意志也很強烈,否則之前也不會想到搬來救兵后,就主動裝瘋、想要逃避進入自家大廳的事情來。
因此,當謝遙說出“你說的是它嗎”這樣的話時,晏明松第一時間就認知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很清楚,這地方十分詭異,暗藏種種危險,如果沒有強者保護的話,如自己這般的普通人,恐怕是分分鐘就死了。
下一刻,晏明松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就地翻滾前沖。
他雖然不具備任何超凡天賦,但平日里都有刻意鍛煉,此刻效果展露了出來。
刷的一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地滾到了謝遙腳下。
而他原本站著的地方,閃過了一道弧線,一棵粗壯的、活躍的樹木應聲從中斷開,上半部分卻不是倒地,而是直接碎成了粉末,簌簌落下。
不遠處,昏暗的光線下,站著一個人型生物,但也僅限于“人型”,它的身高遠遠超出,軀干像是枝椏分明的竹節(jié)構成,腦袋是一個帶柄斧頭形狀的奇怪物體。
“??!”
遭到攻擊的晏明松乍見此物,駭?shù)妹鏌o人色,慌但是擇路地跑到了謝遙背后躲藏起來。
咔咔!
子彈上膛聲響起,兩名巡查隊員雖然同樣駭然,但下意識的反應不是逃跑,而是想要先打它一梭子!
“先別開槍?!?br/>
謝遙突然制止了他們,眼神盯住那斧子頭巨人,“他沒有攻擊意圖?!?br/>
兩名巡查員聞言松開了扳機,晏明松則是差點氣瘋了。
“這叫沒有攻擊意圖?他差點把我的腦袋給砍了!你還想怎么樣叫做有攻擊意圖!”晏明松又是憤怒又是害怕地大喊。
謝遙平靜地看了他一眼道:“再喊大聲點,我可以代勞,把你的頭擰下來?!?br/>
“……”晏明松瞬間慫了,縮了回去。
而這時,那斧子頭的怪人也有了進一步的動作。
它做出彎腰撿東西的姿態(tài),一條巨長無比,宛若畸形老木的手臂伸了過來。
幾人緊張地連呼吸都閉上了,倒是那小女警雖然害怕的兩條細腿發(fā)顫,整個人都軟在謝遙背上去了,但仍舊堅持著拍攝這一幕。
下一秒,這怪物的手臂抓在那刻被它砍斷的樹木上,將其連根拔起。
砰砰砰砰!
一條條粗壯、油膩的樹根從地下被挖出,它們不斷掙扎揮舞。
幾人看到眼睛都瞪大了,這原來根本不是一棵樹,而是偽裝成了樹的、狀似八爪魚,卻長著一個人類腦袋的怪物!
尤其晏明松,他忽然想到,自己剛才是不是差點被這只裝成樹的樹根人怪給害死?
這怪物揮動觸手,拼命抽打斧子頭。
然而斧子頭完全不在乎,將其送到了嘴邊,一口吞下。
“嗷嗷嗷!吱吱~”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還有凄厲的不似人類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于半空中響起,一并伴隨著還有大量粘稠的汁液嘩嘩灑下。
過了有幾分鐘,斧子頭巨大的身軀微微彎曲,腦袋朝向地面,似乎在觀察他們。
下一刻,它動作突然加快,整個腦袋伸了過來!
“嘶!”
臥槽!
兩名巡查隊員同時倒吸一口涼氣,這突然其來的動作,嚇得他們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緊張地差點扭頭逃跑或是亂按扳機。
好在謝遙一直用氣機鎖定他們,讓他們無法做出過激的動作,不論是喊叫還是攻擊,都受到了來自于凝意巔峰級別的武夫直接的壓制。
“唔……唔唔!”
“謝……謝……”
這兩人害怕極了。
至于晏明松和文員女警,這兩個只是普通人,反而因為反應速度沒有九竅武夫那么敏銳,等到他們倆個回過神的時候,巨大的斧子一般的腦袋,已經近在眼前了。
一根根奇特的肉質吸管,從怪物身體里鉆出來,像是盲人手杖探路似的,左敲敲,右敲敲。
這肉質的吸管大概有成年手臂粗細,上面長滿了一個又一個的吸盤似的口器,在不斷蠕動,看得人眼皮狂跳。
“……”這兩人呼吸驟停,嚇得沒法做出任何反應。
謝遙則是瞇著眼睛安慰道:“對,就這樣,保持??!呵呵,做得很好,不要有任何過激的反應,別動!”
他一邊說,自己卻是一邊往前走。
其他四人這個時候當然不敢再動了,因為來自于斧子頭身上的威壓,告訴他們,這絕對不是和他們一個級別的對手。
此刻不動的情況下,它好像不會攻擊我們……它在找什么食物……兩個巡查隊員咽了咽口水想到。
他們強行控制自己,宛如變成了兩尊人形雕塑,巍然不動。
身為九竅武夫,剛才的窘態(tài)來自于突然到達未知詭異地方的恐懼,此刻有了一定時間緩沖之后,他們逐漸恢復了冷靜,聽從謝遙的安排,不再有任何動作。
“哼哼~哼哼~”
但就在這時,這怪物的肉質吸管里發(fā)出奇怪的聲音,插入地面邊探索邊一動的同時,碰到了其中一個巡查隊員!
接著,它稍微頓了頓后,吸管直接對準這名隊員,摸索了過來,在他臉上、身上拍來拍去,似乎在確定什么東西。
“?。?!”這名倒霉的男性差點尖叫起來。
這些觸感黏糊糊的,像是一條黃鱔,讓人感覺又惡心又害怕。
“謝隊……救命……快救命啊~”
斧子頭沒有做出下一步的動作,但是這名男性巡查員在心理上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這要是換成文員女警和晏明松中的任何一個人,絕對不可能像他這樣忍住的。
下一刻,眼看著怪物覺得遇到了奇怪的事物,準備將吸盤覆蓋上來確認一下的時候,謝遙終于做出了一個動作。
他走到大概十米開外的樹旁,一刀插入了地下,瞬間黃色膿液般的樹汁狂飆!
與此同時,好幾條章魚觸手突破地面,痙攣幾下后,沒了動靜。
“啊這……”
“他難道是想……”
幾個同伴看得震驚。
原來謝遙竟然是摸過去找到了另外一只樹根人,識破其偽裝。
而且看那些觸手軟軟的垂下來的樣子,謝遙分明就是一刀將其砍死了。
“厲害啊,不愧是我們治安所風頭最勁的男人!”小女警眼睛一亮地想到。
謝遙一腳將樹干踹飛,把殺死的樹根人從地面活生生拔了出來。
果不其然,黑刀正好穿透了樹根人的大腦,精準且致命。
嘩啦!
幾乎是在謝遙把樹根人尸體拔出來的瞬間,原本還在“親切撫摸”著一名巡查隊員的斧子頭,刷一下就直勾勾看了過來!
謝遙不敢耽擱,在它下一步動作之前,把樹根人的尸體遠遠丟上了天空,往遠處飛去。
斧子頭的腦袋也跟著往那邊伸,帶動它的身體,一起前進,“轟轟轟轟”的腳步聲在夜色的詭異森林中不斷遠去。
眼看著危機解除了,四個人同時松了口氣。
剛才被舔的那個隊員更是劫后余生的樣子,熱淚盈眶:“謝隊,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啊我嗚嗚~”
“不愧是謝隊,居然能想出這樣辦法!”
“對啊對啊!”
明明只有四個人,卻硬是拍出了七嘴八舌的感覺。
謝遙冷笑了一聲:“別高興地太早了,接下來還不知道有什么呢?!?br/>
“額!”
四人的熱情頓時被沖掉了大半。
“好了,接下來保持警惕,先想辦法找到隊長,和他匯合?!敝x遙說道。
兩名隊員立即應下:“是!謝隊!”
小女警則是拍了拍自己的相機,接著開始對著現(xiàn)場咔咔拍了幾張。
晏明松沉默了一下,跟在后面一起摸索著前進,突然插嘴問道:“長官,為什么不用信號彈?這樣瞎找,萬一撞進去什么危險的地方怎么辦?”
謝遙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下:“看來你不是很懂的樣子,我解釋一下吧,剛才的那個斧子頭怪物大概D級上位,真要打,我不是沒有機會殺它,但我沒有,你知道為什么嗎?”
“額,為什么?”晏明松還真是愣了下。
這一方面是不知道謝遙不動手的原因,另一方面,則是聽到謝遙居然有機會殺死D級上位的怪物時,本能地呆了下。
畢竟,晏明松雖然知道謝遙很強,但‘很強’這個概念很模糊,九竅武夫也很強,那么謝遙的很強到底是怎么個強法?
直到現(xiàn)在,他懂了。
在普通人眼里,D級上位的怪物,那可真是和噩夢沒什么區(qū)別了,若是在荒原上,一頭D級怪物隨隨便便就能毀滅數(shù)百人的村落。
而謝遙說自己可以殺死D級上位的怪物……晏明松臉色變化幾下,突然變得異常的恭敬。
然后就看到謝遙看了看他,又指了指天上。
晏明松下意識跟隨著看去,只見月光皎潔,照得云層也清晰可見,明亮無比。
“額……”晏明松沒能明白謝遙什么意思,但出于面子,他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明白就好?!?br/>
謝遙轉而吩咐道:“陳龍,張業(yè),你們分站兩側,警戒周圍,讓晏明松和徐瑩走中間?!?br/>
“是!”
兩名巡查隊員沒有任何疑問,立刻執(zhí)行,警惕四周。
簌簌!簌簌!
森林里異常安靜,只有五人行進時,踩在枯枝落葉上的腳步聲。
“你還記得那個人工湖在哪里嗎?”謝遙問道。
晏明松看了看周圍,為難道:“我……走大路的話我知道怎么走,但這里我不認識,不知道走在什么位置?!?br/>
謝遙沉默一下,又問道:“人工湖在公園的什么位置?”
晏明松回憶一下想道:“應該是正北,出了人工湖就可以離開公園了?!?br/>
小女警徐瑩猜到了謝遙的想法,為難道:“要去人工湖嗎?可是謝隊,我們不知道方向……”
謝遙卻道:“呵呵,教你們一個小知識,今天是正常的月升月落,月亮從東邊升起,手表放平,時針對著月亮,和十二點的中間就是正南方?!?br/>
晏明松跟著照做了一下,找到了方位后說道:“那北方就是這邊?”
謝遙道:“沒錯,走吧?!?br/>
五人往北邊走了有大概二十分鐘,這次一路上沒有遇到什么危險,周圍安靜地令人害怕。
但遠處,波光粼粼,可以看到人工湖了。
“就是這里了!”晏明松說道。
他正要繼續(xù)往前走,謝遙卻突然攔住大家:“等等,有東西從那里過來了。”
其他人一并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月光下的走道上,一只接近三米長,高度大概到人腿彎處的灰黑色巨蜥,正緩緩爬行過來。
見過之前的樹根人,還有巨大的斧子頭怪物后,眼前這頭名為巨蜥的動物,就顯得十分小巧可愛。
“奇怪,這里怎么會有巨蜥……以前都沒有見過?!标堂魉舌止玖艘痪?。
但下一刻,他眼睛逐漸瞪大,吶吶道:“怎么可能……”
因為那只巨蜥看到他們,加速走了過來,口吐人言:“救救我……明松……救救我……”
它的聲音沙啞而沉悶,但是晏明松還是聽出來了。
這只巨蜥嘴巴傳出的,分明是他母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