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香的家里。
此刻的陳阿香和她的男人,也從剛才那種驚恐之中逐漸的反應(yīng)了過來。
“該死的!關(guān)鍵時刻,還是讓他給跑了!”反應(yīng)過來的第一件事情,陳阿香就是憤恨的咒罵了一聲。
趕緊來到莫非的面前查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莫非沒有受傷之后,陳阿香的心里也稍微的松了一口氣。
“別愣著!趕緊收拾東西!”直接踹了一腳自己已經(jīng)被嚇傻的男人,陳阿香竭力的穩(wěn)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這次也切切實實的將奶瓶放在了莫非的嘴邊。
對于這摻了安眠藥的奶瓶,已經(jīng)被餓透了的莫非絲毫沒有拒絕,張開了小嘴兒這一通吃?。]幾下的功夫,奶瓶里的奶粉就被莫非全都吞下了肚子。
在莫非相當(dāng)心大的吃完了奶粉之后,安眠藥的效力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也開始發(fā)作,張著小嘴兒打了一個哈欠之后,莫非也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另外一邊陳阿香的男人也在哆哆嗦嗦的收拾著東西,最后也看到了角落里的那個白瓷壇子。
“阿香!這個還帶著嗎?”盯著白瓷壇子猶豫了一下,陳阿香的男人最終也詢問了一聲。
皺著眉看了一眼這白瓷壇子,陳阿香直接就搖了搖頭。
“那個小兔崽子,帶他做什么!把這個留在這里,他就會顧著自己的身體,顧不上我們了!趕緊走!”
沒多余的話,陳阿香抱上莫非就出了房間,她的男人也拎著一個大包從后面跟了出來。
呼…!
陳阿香出來之后,立刻感覺到一股陰風(fēng)吹拂在了身上,渾身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咕…!
十分驚恐的吞了吞口水,陳阿香也把身上的道符拿了出來,護在了身前,由于驚恐和緊張,絲毫沒有注意到,道符上面有點兒濕乎乎的感覺。
兩個人悄悄的從車行的后門出來,小心翼翼地四處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就朝著火車站的方向跑了出去。
也就在陳阿香和男人帶著莫非剛剛離開了自行車行的時候,一股陰煞氣陡然而來,山神廟小鬼兒,也帶著自己的一票小弟來到了自行車行這里。
一群小鬼兒沖進了自行車行之后,山神廟小鬼兒稍微尋找了一下,就找到了裝著被自己吞噬掉的那個小鬼兒身體的瓷壇子。
看到了這個瓷壇子之后,山神廟的小鬼兒眼睛里,立刻就充滿了一股異樣的憧憬。
“咿咿呀呀!哇啦啦!”
對著身邊的得力干將小鬼兒一通吩咐之后,山神廟小鬼兒也示意他們,去追陳阿香,重點是把陳阿香驅(qū)趕向山神廟那個方向,同時也不要疏忽了莫非這個金娃娃,至于陳阿香的男人,那根本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得到了指示之后,獨眼小鬼兒立刻就帶著沒有嘴唇的小鬼兒一路追了出去。
再次對著守在這里的三個小鬼兒一陣哇啦之后,山神廟的小鬼兒也來到了那白瓷壇子的面前。
“哐啷啷!”
隨手一翻,白瓷壇子的蓋子飛起來落在了地上,隨即一股跟福爾馬林差不多的味道,立刻就散滿了整個房間。
山神廟小鬼兒漂浮到了白瓷壇子的瓶口這里,探頭看了一眼之后,也看到了里面那個比小狗大不了多少的血紅色身體。
幼小的身體整個泡在了那黃色的特殊尸水里面,蜷縮在一起的身體那樣的稚嫩,在尸水的浸泡之下,就好像處在懵懂無知狀態(tài)下的嬰兒一樣,在身體的周圍,還漂浮著水汪汪的心靈窗戶,曾經(jīng)粉嫩嫩的嘴唇,肉呼呼的指頭等等,但凡是能夠想象到跟人體有關(guān)的一切,都可以在里面找到。
看著這些異常熟悉的東西,山神廟小鬼兒的情緒也變得激動了幾分,這一刻他的心里充滿了憤恨,同樣也充滿了憧憬。
沒有多余的猶豫,山神廟小鬼兒直接就鉆進了白瓷壇子里面。
咕嘟咕嘟!??!
在山神廟小鬼兒鉆進去之后不久,白瓷壇子里面的尸水如同沸騰的湯汁一樣,開始冒泡,隨后順著白瓷壇子的邊緣,一點點的流了出來,膿黃之中夾雜著一絲血色的尸水流淌而出,房間里那股異常刺鼻的味道也再次加劇,如果有人看到了這一幕的話,要么是把肚子里能吐的東西都給吐出來,要么就是被活生生的嚇的忘記了自己的本能反應(yīng)。
啊嗚!啊嗚!
進入了白瓷壇子里面之后,山神廟小鬼兒立刻就張開了自己的小嘴兒,肆意的開始吞噬那周圍曾經(jīng)熟悉的一切,至于那蜷縮在一起的幼小身影,他現(xiàn)在還不能觸碰,他要試試看能不能在七月十五這個特殊的時間里,做出一些特殊的事情。
另外一邊,陳阿香和自己的男人帶著莫非一路的狂奔,直奔火車站而去,可是最后他們卻迷路了。
一直在一個胡同里跑來跑去,陳阿香和她的男人卻怎么也走不出這片區(qū)域,一瞬間陳阿香也意識到,自己遇到了鬼打墻。
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后,陳阿香立刻就把身上的道符拿了出來,想要憑借著道符的效力沖開周圍的鬼打墻。
可是拿著幾張道符轉(zhuǎn)悠了一圈之后,陳阿香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的道符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效力,他們依舊是被困在了這片區(qū)域里面。
在這一瞬間的時間里,她甚至都在想,是不是南方的道士,給自己的道符是假的,所以才造成了這樣的一個結(jié)果。
可是她并不知道,自己手里的道符,早就在莫非那一泡童子尿之下,全都失去了應(yīng)有的效力,現(xiàn)在跟廢紙也沒什么兩樣。
嗚嗚嗚…!
一陣小孩子嗚咽的聲音緩緩傳來,立刻就讓陳阿香一激靈,雖說心里異常的恐懼,可是遵循著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依舊是扭頭看向了那聲音發(fā)出的地方。
在陳阿香扭頭的同時,陰暗的角落里,一個缺失了兩只耳朵的血紅色小鬼兒,也從黑暗之中緩慢的漂浮了出來。
兩側(cè)的耳朵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同樣是黑紅色的血液夾雜著一股散發(fā)著惡臭的濃水,順著那鬢角一點點的滑落下來,讓小鬼兒的整個臉頰和輪廓都顯得不那么的清楚。
歪著頭看著眼前的陳阿香,小鬼兒摸了摸自己兩側(cè)缺失了耳朵的地方,隨后也對著陳阿香一呲牙,露出了一個在小鬼兒覺得十分自然的微笑,掛著血漿的嘴角緩緩向上,一口漆黑色的小牙齒露出來,深陷的眼窩里面,一對干癟的眼珠子故作可愛的眨巴了一下,這個小鬼兒也在想象著自己曾今天真可愛的時候。
嗡……!
就小鬼兒的這么一個笑容,陳阿香的頭腦立刻處在了一片空白的狀態(tài),張著大嘴看著眼前的小鬼兒,想要尖叫可是卻跟丟失了聲音一樣,根本無法喊出來。
呼…!
陰風(fēng)再次加劇,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一共出來了七個小鬼兒,同樣的每一個小鬼兒的身上,都缺少了這樣或者是那樣的一部分身體組織。
一群小鬼兒就這樣的圍攏著陳阿香,不停的旋轉(zhuǎn),不停的微笑,那極其特殊的微笑聲音,也清晰無比的傳進了陳阿香的耳朵。
“哈啦啦啦!哈啦啦啦!哈啦啦!”
如同夜間的貓頭鷹,又好像是一陣的幼狼嚎叫,也好像是公貓尋找母貓的叫聲,各種聲音摻雜在一起,回蕩在夜色之中,瞬間讓人不寒而栗。
突然之間,這些小鬼兒停止了歡笑,一陣張牙舞爪之間,滿臉是血,戾氣沖天,枯骨一樣的身體,緩緩滑落的膿血,一覽無遺的展現(xiàn)在了陳阿香和她男人的面前。
“?。。?!”
一聲變了聲調(diào)的慘叫之后,陳阿香的男人,直接就被嚇的白眼一翻,瞬間倒地不起昏死了過去。
“別過來?。。e過來!”
自己的男人被嚇昏迷了之后,驚恐異常的陳阿香,也開始不停的朝著這些小鬼兒咆哮,并且將手里的道符對準(zhǔn)了這些小鬼兒。
看到陳阿香手里的道符之后,這些小鬼兒的眼神里,明顯就閃過了一絲不屑的目光,但是最后卻都十分配合的擺出了一幅驚恐的架勢,甚至有些慌亂的后退了出去。
快速的退到了自己男人的身邊,在他的身上劃拉了一陣之后,陳阿香也找到了自己男人帶著的那張存折,揣在了自己身上之后,陳阿香四處看了一眼,終于看到了之前沒有找到的那個岔路口。
抱緊了莫非這個金娃娃,陳阿香沒命死似的跑向了岔路口,手里的道符不停揮舞,最終沖進了岔路里面。
沖進岔路的一瞬間,陳阿香的心里忽然覺得,自己這次可以逃出生天了。
可是完全已經(jīng)被鬼氣迷惑了的陳阿香,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她行動的方向居然是朝著縣城東北的矮山去的。
……
嘭?。?!
一聲爆碎的聲音傳來,陳阿香家車行里面放著的那個白瓷壇子,轟然爆碎,隨即一個渾身血紅并且沾滿了尸水的幼小身影,也出現(xiàn)在了房間里。
“嗷……!”
仰天一聲尖銳的嚎叫,這個幼小的身體臉上也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
伸出小手兒看看那對已經(jīng)被泡的變了顏色的心靈窗戶,這個血紅色的身影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小手兒上面的兩根手指頭,瞬間插進了自己的眼眶,將本屬于這個身體的心靈窗戶給掏了出來,硬生生的掏了出來。
掏出來的一對東西,他根本就沒在意多少,直接就丟進了自己的嘴里,伴隨著一陣的液體崩流嚼碎了咽了下去。
兩只小手兒,一只握住一只水汪汪的圓球,直接按進了那空洞的眼眶里面。
可是由于不是本體上的東西,兩個圓球顯得那樣的不協(xié)調(diào),胡亂旋轉(zhuǎn)的同時,濃水再次流淌了出來。
但是這根本沒影響到這個幼小身影的喜悅,而在這一刻山神廟小鬼兒,也借助七月十五的原因,臨時性的得到了陳阿香家小鬼兒的死軀。
抹了一把嘴角之上的濃水和尸水,小鬼兒的嘴角之上,也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他期待的一刻終于要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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