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問得一愣,夜成寧一時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他怎么突然問這個問題。稍頓,立刻警覺起來。
二哥的面色雖然依舊平靜,沒有多大的波動,可就是因為這樣才不對勁。
現(xiàn)在,二哥理應(yīng)憤怒才是,在夜未央那里碰了壁,怎么可能做到像現(xiàn)在這樣云淡風(fēng)輕的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想著今天早上他提議說跟著他一起去,兩兄弟也好有個幫襯的,卻被他用各種借口拒絕,回來之后他什么話都沒說,偏偏問了自己這樣一個問題,不對勁!
夜成寧雖然很多時候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可這腦袋瓜子也并非真的是笨,他只是太過急功近利,太過貪婪才會屢次上當(dāng)。
有些事情等緩過這會,他自然也就想明白了。
壓抑著心底的慌亂,故作鎮(zhèn)定的迎上夜成宇銳利的目光,困惑道:“二哥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故作不解的擰眉,夜成寧坐直身子,那模樣看著別提多無辜。
一旁的夜映藍(lán)悄悄握緊了雙手,眸底掠過痛楚,緊張的望向夜成宇。
“你只要回答我就好?!?br/>
這一次,明顯帶著幾分壓迫的氣勢。
畢竟是兄弟多年,夜成宇的反應(yīng)讓夜成寧更加肯定,今天夜未央一定跟他說了什么?
可是說了什么呢?
推卸責(zé)任?如果只是推卸責(zé)任二哥又怎么可能問自己?
而且還是直指凌雅馨。
難道她知道些什么?
可這又不可能?。∨c凌雅馨的交易只有他們兩個知道,凌雅馨肯定是不會跟她說的,而自己就更加不用說,見都不愿意見她,又怎么可能去跟她說這些,好讓她替自己洗脫嫌疑。
既然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中間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夜成寧不知不自覺眉頭皺的更緊,百思不得其解。
看著夜成宇那微微瞇起的眸子,望著他那似要再次追問的舉動,快速出聲,“二伯,您怎么突然問這個?有什么問題嗎?”
“是不是跟夜氏現(xiàn)在遇到的困難有關(guān)?”
被夜映藍(lán)這么一打岔,夜成宇想要的突擊頓時沒了那個作用,夜成寧心思一轉(zhuǎn),心里立刻有了想法,不動聲色的看著二哥那微微蹙起的眉宇,不免有些得意生了個這么聰明的女人,相比較沖動沒腦子的夜曼文他的女兒強多了。
聽她這么一問,其他人也立刻察覺出了其中的不對勁,紛紛的看向夜成宇,唯有夜成海,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即閉上了雙眸。
“詳情我等一下再跟你們說,成寧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當(dāng)初為什么找上凌雅馨?”
夜成宇總覺得,凌雅馨能夠這么成功的得到他們的信任,夜成寧功不可沒。
不過他必須弄清楚這個功不可沒是無意的還是另有隱情。
夜成寧越發(fā)糊涂的看著夜成宇,亦是皺了皺眉,似乎不滿他那質(zhì)問的語氣,沒好氣的道:“跟你們說了啊,當(dāng)初她主動找上我,說她可以幫助我們度過那次危機?!?br/>
“就這樣?”
不相信的追問,夜成宇總覺得他有什么在隱瞞。
見他懷疑,夜成寧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不滿的怒吼,“你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話就直接挑明了說,別在這里陰陽怪氣的?!?br/>
“二哥,我知道你今天在夜未央那里沒討到好心理不舒服,但你也不能這樣去懷疑我!”
“別跟我說什么你沒有,我也不是傻子,就你剛才那話,分明就是對我有所懷疑,盡管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你懷疑的?!?br/>
被夜成寧搶先挑明,夜成宇一下子處于弱勢的地位,可現(xiàn)在要想害問出些什么已經(jīng)不可能,索性改變方法。
斂了斂眸色,沉聲道:“近段時日夜氏遇到的問題不是夜未央造成的,搗鬼的另有其人!”
雖已猜到,可真聽到之后,夜成寧還是忍不住握緊了雙手。
夜敏起先也是一愣,不過很快又回過神來嗤笑道:“不是她會是誰?二哥她說不是就不是你還真相信啊!”
雖然同行也有競爭對手,可誰會那么清楚夜氏的操作,總能在關(guān)鍵時刻給夜氏致命一擊,除了在夜氏擔(dān)任要職的她清楚還能有誰,還有那些破壞背后所需要的財力物力人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除了她,她想不出還有第二個人來!
“你錯了!還有人能夠做到!”
打斷她的分析,夜成宇現(xiàn)在很是后悔當(dāng)初先入為主的觀念,就是這樣才忽略了那些漏洞。導(dǎo)致現(xiàn)在的無可挽回。
聞言,不由挑眉,對于夜敏來說,她還是不相信有誰會這么大手筆的來對付夜氏。
“你說的是凌雅馨!”
夜敏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可江少揚還算清醒,分析夜成宇前后的話就一目了然。
“怎么可能!”
最先驚呼出聲的是夜敏,她可是凌家的公主,而且跟他們又沒仇沒冤的為什么要對付夜氏?
沒一點動機,不可能!
夜成寧亦是一臉的不相信,“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錯了。她為什么要對付夜氏?不要忘記她手上也有著夜氏的股份,如果夜氏出了什么問題她也別想安然脫身?!?br/>
望著大家那不相信的模樣,夜成宇徑直看向一直閉著眼的夜成海,緊抿著唇,沒有說話,似乎在等著他的反應(yīng)。
他們還在議論,而夜成海也始終閉著眼,可就是這樣的態(tài)度,夜成宇敢肯定老爺子一定也知道了什么。
“爸,你怎么看?”
見老爺子不開口,夜成宇只能出聲問道。
被叫道,夜成海緩緩睜開眼眸,眸底一片平靜,沉靜的失去了所有的光亮,好像生命的希望已經(jīng)被人掏空,只剩下一句軀殼。
有些怔悚的看著此刻平靜的嚇人的老爺子,夜成宇突然很害怕聽到老爺子說任何一句話。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老爺子開口了。
“是誰,三天后不就知道了!”
說完,便讓不遠(yuǎn)處的老李將自己扶著回了房間。
臨走前,夜成宇清楚的聽到了老爺子那滿含失落的嘆息。
垂在身側(cè)的手緊了緊,這一刻夜成宇也沒有了追究的心思。
到了這個地步知道了又怎么樣?回天無力,一切都變得沒有任何意義。
亦是起身,不去看大家那迷惘的神情,也離開了客廳。
……
就在這一天,凌雅馨回到了北京,為著三天后的宴會準(zhǔn)備。
這幾天她都無比的興奮,只要一想到三天后看到夜未央那不甘憤怒的眼神她就開心的睡不著。
看著面前擺放的天價首飾,仔細(xì)的挑選著,她要在那天艷壓群芳,讓夜未央徹底的輸給自己,也要讓夏暻寒后悔,娶了這么個女人。
只要她合并了三大家,歸于凌家門下,那父親這次的競選怕也是手到擒來,到時就算是夏暻寒也要忌憚三分,而她要對付夜未央那就更容易了。
“就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指著面前那璀璨耀眼的首飾,心情極佳的挑選了多套,買了這還不止,又去別的商店,等一天的時間過去后,她也買了滿滿的一車,似乎是在提前慶祝她說認(rèn)為的成功。
因為之前就已經(jīng)選好了出席的禮服,夜未央倒是清閑了不少,又由于她最近頻繁頭疼,夏暻寒索性也放下工作陪在她身邊,只是在宴會的前一天,夜未央意外的接到徐邵卿的電話。
本想讓夏暻寒陪著自己去,可一想到他們倆見面那濃烈的火藥味,想想還是作罷。
不過夜未央倒是沒有去騙夏暻寒,而是直接說了去見徐邵卿,并且要求他不能跟從。
說來也奇怪,夏暻寒這一次竟然奇跡般的爽快的答應(yīng)了,只是讓她小心點,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就立刻給她打電話,然后還叮囑了其他一些就放行了。
雖奇怪他突然的爽快,不過夜未央倒也沒追問。
他們夫妻間經(jīng)歷了抬多,一些事情現(xiàn)在對他們來說倒覺得沒必要追根究底,只要知道那個人一心是為自己也只為自己就好。
這一次意外的,徐邵卿約自己見面的地方卻是墓地,看著上面雕刻的字樣,夜未央隱約能猜到這里埋葬的是誰。
看著他單膝跪在地上,不斷的撫摸著那墓碑上的陳舊的照片,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不過卻可以想象必定是傷心悲痛至極。
夜未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后,他不開口她也不開口。
不是沒話,而是這一刻大家需要的都是安靜。
不知跪了多久?也不知夜未央站了多久,當(dāng)有了動作時彼此都動了,那份默契讓兩人都是一愣,隨即輕笑出聲。
徐邵卿干脆一屁股坐在墓碑邊,夜未央也在他旁邊坐下。
微微側(cè)過身,看了夜未央一樣,徐邵卿再次又撫摸著墓碑,低聲呢喃,“還記得小時候,你才來夜家,我跟徐家宗隨著長輩第一次去夜家嗎?”
那一年是自己最不愿記得的時間,可偏偏那一年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就像是刻在自己腦海里一樣,記憶猶新。
“記得!”
“第一次見面你就打了我一巴掌。”
那個師傅父母還建在,而他真真就是別人口中的紈绔子弟,小小年紀(jì)就霸道無理,那時第一次看到夜未央時就故意弄臟了她的衣服讓她在眾人面前出丑,不過當(dāng)時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很漂亮很文靜的女孩子會那么的剛烈。
可以無視眾人的嘲笑那么大膽的當(dāng)眾打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