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衛(wèi)府門口,張浮突然停下了腳步。一些普通人看不見的絲絲陰氣從大門縫兒里、屋頂上方竄出來,他忍不住拉住了初一的衣擺:“衛(wèi)大哥,你們就不考慮換個房子住嗎?”
初一一開始不明白他在說什么,轉念又想到之前那個傳聞,立馬灑脫地笑笑:“你也覺得這是幢鬼屋?你衛(wèi)大哥都住這么多天了,一只鬼都沒遇著,不怕不怕啊!”
說著就要把張浮往門里扯。
誰知張浮看上去纖細瘦小,力氣倒是不小,愣是沒被初一扯動:“衛(wèi)、衛(wèi)大哥,咱們還是換個地方說話吧?”嚶嚶嚶~大宅里全是那個女鬼的氣息,別的小鬼當然不敢過來招惹,可是這地方是聚陰地,以他如今的修為,還做不到抵御陰氣侵體。
“嘖嘖!好吧,你等我把酒放進廚房?!鄙賯€人搶酒喝,初一心里是有一點點高興的,嘻嘻,她在這個世界迷上了喝酒,果然當男人就是爽!
聞言張浮迅速松開了手,看著初一周身的氣息與大宅融為一體……時間確實不多了……
“說吧,你背著你師父單獨來找我什么事???”
初一想了想,覺得張浮雖說十三四歲了,不過在她眼里還是個未成年嘛!就轉腳走進了茶樓,不去酒館了。
張浮坐下后,面上一紅:“你怎么知道我是背著師父來的???”
初一心里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不過面上還是正經道:“你師父那么緊張你,才不會放你一個人出門吧?”
張浮有些不自在地扭扭身子:“我現在還小,長大就好了?!?br/>
初一在心里給大張兄點個贊,看這謊話編得,真是滴水不漏!養(yǎng)/成大法好哈哈!
張浮扭捏了一會兒后就開始正經起來,他的表情變得嚴肅無比:“衛(wèi)大哥,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希望你聽到之后不要害怕?!?br/>
初一的表情也變得凝重:“怎、怎么了?”她怎么覺得自己聽完后肯定會害怕呢?
張浮看看四周,接著湊到初一耳邊輕聲道:“其實嫂夫人是只鬼。”
初一:……
她不想相信的!
可她知道張浮沒必要用這種事騙自己!
所以美麗又賢惠的老婆果然不可能會是人嗎?
盡管初一已經相信了,但身為和妻子情投意合、情深似海的書生衛(wèi)元,當即一拍桌子:“荒謬!”甚至口不擇言起來,“我知飄飄性情高傲,有時候有些目中無人。如果她先前得罪過你們,小生在這里替她說聲抱歉,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拿這種莫須有的罪名來污蔑她!說飄飄是只鬼?我看你們恐怕是徒有其名!鬼都是沒有影子的!盡管飄飄身上涼了一點兒,但她的影子可是實實在在的!”
眼看衛(wèi)元激動地眼睛都紅了,張浮也急得不行:“衛(wèi)大哥你相信我??!她上的是活人的身??!所以現在才有影子的!如果她繼續(xù)呆在那具身體里,那名無辜的姑娘就會真的死去了啊!”
聞言衛(wèi)元果真遲疑了起來:“你是說,飄飄現在的身體是另一位姑娘的?”
張浮忙不迭地點頭:“是?。 ?br/>
“胡說!有什么證據?我憑什么相信你?”
張浮忙從懷里掏出一張符紙:“這是現形符,只要貼在她的腦門上,你就能看見她原本的樣子了?!?br/>
衛(wèi)元抗拒地撇過頭,顯然有些半信半疑,但仍舊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見此張浮嘆了一口氣,將那張符紙留在桌上就離開了。
衛(wèi)元呆坐在原地,內心顯然還在掙扎中,他想到了之前種種不合理之處,比如從來沒有見過柳飄飄的娘家人,也沒見柳飄飄有過何種營生,可她就是有取之不盡的錢財……最后,衛(wèi)元一把抓住符紙,拂袖而去……
躲在暗處觀察的張浮見狀,松了一口氣。雖然這種方法不夠光明正大,可對于張渡來說,這次的任務實在是太重要了。他知道他師父一生的心愿就是找回張家失落的各種傳承古籍。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明確的線索,說什么他都不想張渡錯過!
而走在回去的路上的初一臉色精彩紛呈,她一會兒可惜美女老婆竟然是只鬼,還好自己沒跟她上/床,否則恐怕快死了;一會兒又有些激動,哎呀!她終于見識到活生生的鬼了,真是不容易!
若是原本的衛(wèi)元恐怕會真如張浮腦補的那樣,心中糾結萬分,但最終卻抵不過自己的本心,給柳飄飄貼符紙,然后確認柳飄飄真的是鬼,最后柳飄飄恐怕就會被大小張收了,為民除害,衛(wèi)元也作為了正道的幸存者考中狀元、青云直上。
不過現在在這里的是初一。
除了偶爾吐口血外,初一沒覺得目前的身體有什么問題。而且女鬼柳飄飄對待她和衛(wèi)大娘都是盡心盡力,如果是為了害人,女鬼做的事也太多余了吧?
所以她覺得柳飄飄就算是只鬼,也是只好鬼!
現在首要的問題是,怎么說服柳飄飄從別人的身體里出來。如果真的害死了人,就算是好鬼也會變成壞鬼的吧?
回到衛(wèi)府后,初一就見到她家瞎眼老娘正坐在院子里發(fā)呆,然后,她驀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柳飄飄的本體是什么樣子的?
據她了解,女鬼一般上美女的身就是因為自己死相不好看??!
她能接受一個美女鬼老婆,不代表能接受一個可怕女鬼老婆??!嚶嚶嚶~顏狗屬性絕逼不是她的錯!
為了達成HE,初一決定多看看衛(wèi)大娘那張鬼臉來習慣一下。
放榜日前一天,柳飄飄面色蒼白地回來了。
初一見狀有些擔憂,她不知道女鬼飄飄出去是做什么了,但看上去不像她說的,是走親戚去了。畢竟好像還受了傷,雖然看不出來傷在哪里。
她想,可能今天就是原劇情里女鬼飄飄領便當的日子。
身上受的傷和衛(wèi)元的背叛,給予了她雙重打擊。
初一跟著柳飄飄走進她從來沒睡過的正房里。
柳飄飄有些強顏歡笑:“相公~我身上風塵仆仆的,待我梳洗一下可好?”
初一轉身把門關上了。
柳飄飄雙頰泛紅:“相公~明天就是放榜日了,你再多等一天好不好嘛?”
初一真不想理這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女鬼。她一把將那張現形符拍在桌子上,開門見山道:“小張兄弟說你是鬼?!?br/>
柳飄飄當即臉色灰敗:“相、相公~你聽我說……”
“他還說你上的是活人的身,所以,我的娘子到底是誰?”
柳飄飄萎靡的氣勢頓時一振:“當然是我了!你還想是誰?”
初一盯著她的眼睛問:“那你為什么要用別人的身體?”
柳飄飄的神情變得委屈起來:“還不是因為相公的身體太弱了~以我的本體來陪伴相公,你肯定受不住的~”
初一深吸一口氣:“可你也不能將無辜之人牽扯進來!”
柳飄飄惡狠狠地說道:“才不是無辜之人,這個賤/女人竟然覬覦相公你!”
初一走過去拉住她微微顫抖的手:“乖,我們把她放了好不好?”
柳飄飄嘴唇哆嗦著:“相公,你不介意我是鬼嗎?”
初一微微一笑:“在我眼里,你是我娘子,是人是鬼是妖有何分別?”
“相公~”女鬼柳飄飄瞬間被感動得淚眼汪汪,她就知道當初她沒有看錯人!
“娘子,我想看看你本來的樣子?!背跻挥X得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好~”
柳飄飄剛說完,初一就看見一道煙霧凝成的白色身影從面前女人的身體里分離出來,而失去了柳飄飄支撐的身體也癱軟下來。
煙霧在初一面前漸漸凝結,女鬼的面容也越來越清晰。
初一震驚地張著嘴:“娘子,你……”接著低頭去看地上的女人,發(fā)現那張原先傾國傾城的漂亮臉蛋變得普通至極。
所以,她的女鬼老婆還是漂漂釀釀的!初一喜極而泣。
不等一人一鬼抱頭痛哭,外面?zhèn)鱽砹似崎T的聲音:“女鬼!放開衛(wèi)大哥!”
初一推開門去,發(fā)現原先坐在院子里的衛(wèi)大娘已經昏迷:“你對我娘做了什么?”
張渡皺眉:“只是讓她睡一覺罷了,老人家身體不好,受不得驚嚇?!?br/>
初一忍不住大聲道:“你也知道很嚇人???那你干嘛踹爛我家的大門???”
張浮看著初一,有些不解:“衛(wèi)大哥,你沒有事???”
初一一拂袖子:“小生無事,不勞兩位費心?!?br/>
“可你明明知道柳飄飄是女鬼!”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