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山的前面,都是各處的大殿,到了山的南側(cè),則是一排排的精舍。精舍儼然,排列的整整齊齊,這里是弟子們的住所。
周文浩在精舍小院的前面,停下腳步,說道:“少卿啊,原本想把你安排在黃字號甲區(qū)呢。但是,李群林也在這里,沒想到你倆不合。”
精舍住所,也是等級森嚴(yán),按照高低排列,依次為,天字號,地字號,玄字號和黃字號。入門弟子,只能在黃字號精舍,甲區(qū)則是同級最好的住所。
周文浩平時也很忙,不能時刻看著任少卿。李群林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任少卿自己在這里,難免不受他欺負(fù)。
宋盾小眼珠一轉(zhuǎn),笑著說道:“周師兄,要不讓少卿跟著我吧,雜事院還缺個人手?!?br/>
“雜事院?!敝芪暮瞥烈髁讼?。
雜事院是宗內(nèi)的閑職,平日沒什么大事,主要是看管后山。所以,雜事院的住所和其他弟子分開,獨立在后山處。
任少卿靈脈受損,需要大量時間調(diào)養(yǎng)身心,這倒也合適。
周文浩點下頭,說道:“也好,雜事院也清靜。少卿,你的事情,我已經(jīng)稟報師尊了。師尊已經(jīng)應(yīng)允,從此之后,你就是流云宗的正式弟子了。”
說著,周文浩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牌,遞了過來。
任少卿很是激動,取過玉牌,上面寫著,“流云宗,清泉,入門弟子,任少卿?!?br/>
玉質(zhì)溫潤,隱約有著赤色靈氣縈繞其中,好似火焰一般,一看就非凡品。
“多謝周師兄!”任少卿連忙說道。
周文浩應(yīng)了聲,說道:“以后你就先跟著宋盾吧,我盡量每月去看望你一次,督促你的武學(xué)修煉?!?br/>
“嗯,好的?!比紊偾潼c點頭,很是激動。
宋盾拍拍胸膛,說道:“周師兄,我辦事,你放心。走,少卿,跟我回雜事院吧?!?br/>
說著,兩人朝著清泉山后山,走了過去。
周文浩看著任少卿的背影,低嘆了一聲。任少卿的靈脈受損,別說一個月,即便是三年五載,怕也沒什么進(jìn)步。
原本極佳的武學(xué)根骨,為救自己,反而變成了如此這般。想到這里,周文浩不禁有些內(nèi)疚。
山間清涼,茂密枝葉隨風(fēng)搖擺,沙沙的聲響,讓人心中,略微舒服了一些。
清泉山后山,高樹林立,鐘靈毓秀,繁茂的樹木遮天蔽日,恍若一片綠色海洋。
在廣袤的樹木之中,一座突兀不大的兩層小樓,佇立其中。小樓破舊,好似年久失修,前面一塊平地,勉強(qiáng)算個小院,里面還堆滿了柴火。
任少卿看著前面,臉色古怪,說道:“呃,宋師兄,這里,這里不會就是……”
宋盾咧嘴大笑說道:“對的,這里就是我的主場,清泉山雜事院!”
“呃。”任少卿環(huán)視下一周,很是失望,“這里就是雜事院?”
雜事院,雖然聽著,不是那么高大上,但多少也是個清泉山的職權(quán)部門。沒想到,這里竟然只有宋盾一人!而且重點,還這么破!
任少卿不敢相信,圍著破舊小樓,轉(zhuǎn)了一大圈。
最后,他在某個旮旯處,看到一個破匾,依稀可以分辨出,“雜事院”三個字。
任少卿無語,說道:“這里,還真是雜事院?。俊?br/>
宋盾笑呵呵地說道:“對啊,當(dāng)然是啊,否則呢?這里多好,沒人打擾。整片山林,都是我們的。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br/>
任少卿走進(jìn)小樓,看著到處破敗的樣子,很是無奈?!澳俏覀冸s事院,主要職責(zé)是什么?”
宋盾直接躺在床上,把玩著一個樞機(jī)木鳥,說道:“職責(zé)啊,就是看山林。只要清泉山不發(fā)生火災(zāi),那就是功德圓滿?!?br/>
“哦,雜事院就是看山啊?!比紊偾涓邮澳俏覀兌嗑醚泊紊桨??”
宋盾毫不在意,把木鳥拆成了零件,說道:“不用巡山。清泉山,為什么叫清泉山,因為后山有一道荒流清泉。”
“清泉千年不枯,后山常年水氣氤氳,所以不可能發(fā)生火災(zāi)。放心好了。平日,你愿意修習(xí)就修習(xí),愿意睡覺就睡覺,清閑的很?!?br/>
宋盾的資質(zhì)一般,對修習(xí)武學(xué),興趣不大,就喜歡折騰機(jī)巧玩偶。于是,提前過上了養(yǎng)老的生活。
“樓上樓下,你自己選一間就行,有事叫我,我先玩會?!彼味苷f著,繼續(xù)把弄著那只木鳥。
任少卿應(yīng)了聲,走向了隔壁。這一間,很是寬敞,也溫暖向陽。
這個房間,似乎有幾十年沒住過人了,塵土都有兩指厚。任少卿素愛整潔,看著這般,絕壁不能忍受。
費(fèi)了一番大功夫,他終于在落日前,把房間收拾了出來。
房屋就和人一樣,就是欠收拾。此時,原本破爛的房間,頓時煥然一新。
任少卿也是累的夠嗆,直接躺在了床上,不過看著整潔的屋子,心中也很滿意。
休息了一大會兒,任少卿坐起來,喃喃說道:“我該做些什么呢?總不能和宋盾一樣,提前養(yǎng)老吧?!?br/>
此時,他想到李群林兇惡的眼神,還有周文浩的期待,還有,祺彥秋的那抹絕世笑容。
“修煉吧,雖然九成九會失??!”任少卿打起精神,盤膝而坐,再次按照流云火訣的心法,修習(xí)武學(xué)。
周圍的靈力,緩緩凝聚過來。五行靈力的火元素,很輕松就灌注到了體內(nèi)。
到了最關(guān)鍵的時刻,任少卿小心翼翼,操控著法訣之力。
“呃,哎?!惫黄淙?,火元素還未融合為靈力,就莫名消失了。
任少卿并未灰心,再次重新修煉一遍。反正,他現(xiàn)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不行就重來唄。
如此這般,周而復(fù)始,結(jié)果都是一樣。
任少卿探視下丹田,偌大的氣海丹田,還是沒有一絲靈力。
“可惡!”任少卿很是氣憤,對著桌子,隨手拍了一掌!
“啪!”一聲脆響的同時,一道清若的微光閃爍。
任少卿頓時驚呆了,愕然訝道:“那是,那是靈力?”
剛才的無意一擊,竟然似乎蘊(yùn)含著靈力!恍惚間,任少卿不知道,那是不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