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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妞把靠墻的簾子拉開,里面竟然有一架鋼琴,開始彈奏一首很溫柔的曲子,不過沒人叫得上名字。
菜端上來之后幾個人都傻眼了,生吃三文魚每人一份,每份四片,每片不超過10克;澳洲龍蝦每人一只,看上去個頭兒挺大,不過掐頭去尾之后剩不下多少東西;格陵蘭海蟹個頭兒也挺大,但是里面的蟹肉有多少大家心里有數(shù)……
“老三,這些東西能吃飽嗎?”老四第一個說話。
老大也有同感:“是啊,如果把裝飾性的蘿卜刻花吃掉,或許能吃飽?!?br/>
陸言少也大感意外,點了這么多菜,端上來之后才這么點兒,哥幾個都能吃,這點菜真不夠?qū)Ω?。老二段輝到底見過場面,說西餐就這樣,喜歡一日多餐,每次都不吃飽,但是吃飯的次數(shù)多。既然咱們點的是西餐,就跟著西方人的節(jié)奏走吧。再說還有一個外國妞在這看著呢,別讓人家笑話,把人丟到外國去可是咱們的不對。不是還有佛跳墻嘛,對付著能吃飽,實在不行就把盤子里雕刻的蘿卜花吃掉。
老二問服務員有什么主食,比較特色的那種。服務員說特色主食第一要數(shù)“帝豪打鹵面”,一般有身份的客人來了之后肯定要點。
“得,就要它。”陸言少拍板。他又問帝豪打鹵面特色在哪里?
服務員說帝豪打鹵面一共有20樣鹵,一次性給客人上齊,想吃什么鹵隨便挑。面條不限量,一桌點一份兒就可以,每份2800。
老大聞聽直搖腦袋,2800一份打鹵面?得,咱還是回去吃方便面吧。他拉著陸言少要走,今天不是來吃飯的,是來燒錢的!
陸言少說2800一碗的打鹵面肯定要嘗嘗,要不不等于白來嘛。老二和老四也都要嘗嘗,錯過這次機會以后可就沒有了。
一段時間之后,帝豪打鹵面隆重登場。果然與眾不同,面條很勁道,但是不硬,有種柔而有韌勁的感覺,每一樣鹵的味道都到了極致,好吃,又說不出好吃在哪。能吃到這樣的面條,這次絕對沒白來。老大也后悔,剛才要是真走了,這么美味的東西上哪吃去,恐怕得后悔一輩子。
陸言少在總臺結(jié)賬的時候,老大特意在旁邊看著,一頓飯到底能花多少。總臺小姐報價一萬三,老大聽著直眼暈,要知道大學四年所有的花銷都算上也不過四五萬。老三花這么多錢眼睛都不帶眨的,這小子完全脫胎換骨,前途不可限量??!服務員說四樓有ktv和保齡球館,6樓有桑拿,問去不去。老大首先說不去,這種地方本來就不該來,雖然說打鹵面好吃,畢竟不是他們這種人來的地方。
四個人打著飽嗝離開酒店,老二跟女朋友還有約會,先走一步。陸言少說自己心里煩,不想回去,讓老大和老四先走,自己在街上瞎轉(zhuǎn)悠。他多么希望王露能來電話,自己會在第一時間飛過去,可是她沒有,連電話的影子都沒有。
陸言少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不知不覺中朝學校的方向走了很遠,干脆走回學校得了。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能跨越半個城市走回學校。此時已經(jīng)過了午夜十二點,大街上靜悄悄的,學校的大門口也靜悄悄的。走大門肯定不行,得翻墻。學校后面有一段圍墻比較矮,夜里歸宿的學生們基本都從那里走。
陸言少沒費力就翻過去,偷偷摸摸往宿舍走,沒走出幾步就感覺不對勁兒,身后有人!脖子后面涼颼颼的,好像有人在吹氣。他機警地回頭看看,果然,幾步開外一個修長的身影在跟著他?!澳闶钦l?”陸言少低聲問道。
很快有了回應:“我,不認識了?”
聲音很熟,是個女人的聲音,但是一時想不起來。陸言少不由得仔細觀察對方,原來是她:在辦公樓碰到的那個女的,自己還應該叫一聲學姐。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莫非又來跟柳門卿這條老色狼約會?“是你?你這是……”陸言少問對方。
“我還想問你呢,這么晚了在干什么?”對方質(zhì)問陸言少。
陸言少沒什么好隱瞞的,說自己剛回來。學姐說她也是剛回來,你能跳墻我就不能啊?
陸言少樂了,是啊,圍墻是大家的,誰想跳誰跳。兩人并肩走著,陸言少問她住哪。學姐指了指女生公寓的方向,說住那里。陸言少說女生公寓都鎖門了,你能回得去?她說回不去就熬著唄,熬到天亮。
兩人干脆坐在一個僻靜的地方聊天,陸言少比較內(nèi)向,對陌生的女人更沒什么好說的,一直都是他在聽對方說話。學姐則一直扮演著訴說的角色,滔滔不絕,講的都是學校幾年前的事情。
陸言少有些納悶,他跟她上次聊天的時候,她講的就是這些,今天根本就是在重復那天的話題。所以聽起來索然無味,不過又不好打斷對方。
后半夜很冷,陸言少還穿著中午的衣服,不由得瑟瑟發(fā)抖。學姐衣服也不多,但是好像不怕冷。
“你不冷嗎?”陸言少終于忍不住問道。
學姐沒想到陸言少會打斷她,面露不快,“我一直都這樣,你冷?大男人怕什么冷?!彼殃懷陨俚氖诌?,要給他取暖。陸言少感覺到對方的手冰涼,心說還不冷呢,手都涼成這樣了。
黎明時分,學姐說她得走了,臨走前沖陸言少宛然一笑,有些楚楚動人的意思。“謝謝你!”她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謝我?陸言少莫名其妙。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新家,我會報答你的。如果你需要,可以在相同的時間相同的地點來找我?!睂W姐繼續(xù)說。
陸言少更迷糊了,這都哪跟哪啊。
學姐走兩步突然又回來,“對了,你女朋友是不是叫王露?做好心理準備,你們可能要分手?!?br/>
陸言少真的傻了,這叫什么話,分手的事她也管得著?她怎么知道自己和王露的關系?陸言少想搞清楚,再抬頭的時候,對方已經(jīng)走了。好神秘的女孩,不過他現(xiàn)在沒有心情去想別的,只想好好睡一覺,最近連續(xù)的熬夜使他精力嚴重超支,面容憔悴精神萎靡,好像大病初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