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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機熱視頻/這里只有一本道 小青一夜未歸

    1

    小青一夜未歸,連傳音符都未回,白夭夭擔心不已,可緣于許宣近日開始在藥師宮掛診,又受命調(diào)查瀟湘仙子心頭血被取一事,忙碌不息,她只能自己出去找了好幾遭,后來許宣回來后,才帶她去了山巔下。

    兩人還沒來得及上山,小青就已一臉失落地緩步下來了,抬頭見到白夭夭,便委屈地直接上前抱住了她。

    白夭夭看她失魂落魄,不由心痛至極,問道:“怎么了,他莫不是欺負你了?快告訴我。”

    小青啞聲吼道:“我不明白,小白,人與妖之間難道真的注定無法相愛嗎!”

    白夭夭將小青扶開,為她理了理散亂的鬢發(fā):“我從不信這些!小青,若真的愛上了一人,情之所至,哪里能輕易停止。我要與相公一生相守,誰也攔不住我們?!?br/>
    小青聞言,渾身顫抖得越發(fā)厲害,白夭夭只能緊緊抱著她,不住地安撫。

    許宣看得眸中顏色一沉,問道:“小青,齊霄人呢?”

    小青只把頭埋起來,半晌不語。

    許宣抬首望向山巔,眉頭悄無聲息地皺了起來。

    白夭夭帶著小青回去了,他則去了金山寺。

    齊霄正盤腿坐在蒲團上,邊敲木魚邊念經(jīng)文。

    可思緒偏是混亂至極,黑暗中,他不斷想起小青的樣子,似有無數(shù)的小青圍著他在質(zhì)問著,每一聲都直直扣向他的心口——

    “你輸了,你心中有我。”

    “若若有朝一日,你會殺了我嗎?”

    “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齊霄,我心里難受,悶悶的,你說我這是怎么了?”

    齊霄誦經(jīng)越來越快,額頭上也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許宣一把推開房門,見狀立馬面色一沉,冷聲道:“寧心靜氣,抱元守一,放空明臺!”

    齊霄受許宣的指引,呼吸終是漸漸平順,半晌睜開雙眼。

    許宣微怒道:“你心中不靜,強練佛法,只會走火入魔!”

    齊霄面色沉靜:“我心中并無雜念?!?br/>
    “那你告訴我,那日你為何要親手將小青逼走?”千年的知心相交,若說許宣不知道齊霄究竟是何心思,那也太可笑了,“若不是太在意,行事哪來的如此刻意!”

    “我這一生的宿命本就是捉妖,遇上小青,我只當是可笑至極的一場大夢罷了……”齊霄望著門外的光線,神色淡漠,眼神中也是一片死寂黯然。

    許宣冷笑了一聲:“你若對小青無心,為何要送她簪子?”

    齊霄皺眉不語。

    許宣嘆了聲氣,平靜下來,緩聲說道:“齊霄,躲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從前我認識的你,可不會這樣迷茫困頓,僵在原地……”

    齊霄站起身來,神色冰冷地走出門外:“我的事,不需要你來管?!?br/>
    小灰陪著一臉抑郁的小青,弱弱地喚道:“山君……我有事想說……”

    小青神色呆滯,恍若未聞,半晌后才問:“小灰,你上回說的話本,兩清之后呢?”

    小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么兩清之后?。俊?br/>
    “不是你說的嗎?男人若是兌現(xiàn)了承諾,就是兩清!”

    小灰恍然大悟,得意道:“小的看了幾十本話本了,但凡這兩清的男女,都沒什么好結(jié)局!不是天人永隔,就是老死不相往來。所以啊,上次就告訴山君了,你跟那齊霄之間……”

    小青瞪向他,一臉慍怒:“別說了!我要把那些話本全改了!做什么寫這些,良辰美景才子佳人有何不好?!”

    小灰低聲囁嚅道:“上哪里改呀,上次你不是叫我全燒了嗎……”

    小青一口氣梗在胸中:“那我就去金山寺找他問個清楚明白,讓你看看,話本例那些個烏煙瘴氣的,沒一句是真的!”

    說著小青就沖出了房間。

    小灰正待追出去,卻看見許宣從門外回來,遲疑一下,對許宣道:“許大夫,近日臨安府出事了?!?br/>
    “何事?”許宣神情一肅。

    “有許多小妖被人抓了去,皆是些法力低微但生性平和的,眼下大伙都不敢出去走動,提心吊膽的……我在想,會不會是饕餮……”

    “我娘子呢?”

    “哦,方才來了位病人,白娘娘先去備藥了?!毙』艺f完又張望了下門口,顯是擔心已跑得蹤影不見的小青。

    許宣沉思著頷首:“我知道了,會同娘子去查的,你去陪你家山君吧,有什么事立馬來跟我說。”

    齊霄端坐于山巔那棵掛滿琉璃珠的樹下,抬頭望去,竟覺那粒粒琉璃,皆化為血色,他不由心頭一驚,慌忙閉上雙眸。

    其實連他自己也突然記不清自己收了多少只妖了……

    自從與小青感情漸篤,他再不以收妖為己任,竟慢慢地將這曾經(jīng)引以為傲的數(shù)字給忘了……

    或許從內(nèi)心深處,他便是不希望自己記得的。

    他想到了昆侖鏡一事中,白夭夭來找他幫忙,告訴他自己準備如何搭救小青時堅決。

    那既是她為了救小青而作的付出,同樣也是為了許宣……

    白夭夭語聲里是不容懷疑的情深:“從前我本事小,總是讓他為我操勞,受傷、受責,最后甚至灰飛煙滅……如今,他歷經(jīng)千辛,終于蛻成仙骨,我絕不能讓他再受苦楚……他要憐惜蒼生,已然不易,怎能再為我有所損傷?”

    “許宣待你,也是如此……”

    白夭夭淡然一笑:“我知道,我與他之間,從沒有信與不信,只有能與不能?!?br/>
    ……

    許宣同白夭夭為抗天命,彼此都未曾有絲毫妥協(xié),毫不猶豫地要在一起。

    那他呢?

    他不敢……

    他不敢用這天下蒼生和小青的命去賭。

    他寧愿回到最初,小青安安好好的,就在山中做那個小奸小惡又無憂無慮的山君。

    就由他一個人,去扛那三界重任,去扛那無法違逆的天命。

    齊霄面色頹敗地睜眼,叮叮之聲依舊清脆不絕。

    他忽有所感,回頭,只見小青已不知何時來到,正靜靜立在他身后,形容蕭索。

    兩人相視無言,唯有琉璃珠隨風相撞的清脆聲響。

    半晌過后,小青才輕聲開口:“我去過金山寺找你……”

    齊霄捏緊攏在袖中的手,冷漠道:“我對你無情,你又何必糾纏?”

    小青笑意凄然,語聲亦是如此:“那你告訴我,究竟如何,才能讓你動情?”

    齊霄遙望著她,再回首時,頭頂那些內(nèi)丹凝結(jié)而成的琉璃,每一顆都映著小青的模樣。

    齊霄心頭一凜,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小青追了兩步,大聲喊出:“你不是沒有對我動情!是你不敢!齊霄,你不敢愛我!”

    齊霄心頭劇痛,卻再也沒有回頭。

    回到金山寺,他徑直去了永安師叔禪房中,跪在他的面前堅定道:“我已經(jīng)決定好了,還請師叔成全,為我剃度?!?br/>
    永安認真回望著齊霄:“佛門場不是逃避現(xiàn)實之處,你可要想明白?!?br/>
    齊霄毫不猶豫:“師叔放心,我想明白了?!?br/>
    永安閉目點頭:“何時?”

    “就在今晚?!?br/>
    永安睜眼,只見齊霄眼神篤定非常,他朗聲再說了一遍:“還請住持替我剃度,入我佛門,以定我心!”

    永安緩緩問:“你可知剃度之后,便不得再沾染紅塵!”

    齊霄鄭重叩首在地:“心中有佛祖足以,齊霄愿……永不入紅塵!”

    2

    一小妖在樹林之中拼命奔跑著,不時回頭張望,忽然間一條毒絲從暗處射出,從背后襲向小妖。

    小妖驚叫著拼命抵抗,那絲線卻帶著粘性,極快速的將小妖包圍,懸掛在空中。小妖在層層絲線包圍中,神情更加恐懼。冷凝笑意森寒地自樹后走出,不顧小妖露出的求饒神情,任十指絲線穿過小妖心口,再殘忍笑著念咒。轉(zhuǎn)瞬之間,小妖怒吼一聲抬起頭來,雙手長出尖銳指甲,已是徹底入魔。

    小妖扯開身上的絲線落在地上,神態(tài)猙獰地向冷凝毫無理智地攻去,卻遠遠不是冷凝對手。

    冷凝就帶著幾分冰涼笑意,貓捉老鼠一般同小妖過招。

    突然間,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籠罩住魔化的小妖,一手扣住他,利爪從小妖體內(nèi)生生掏出靈珠來。

    冷凝嬌笑一聲:“怎么又等不及了?我還沒玩夠呢?!?br/>
    饕餮冷笑道:“如此虐殺,真叫人膽寒啊?!?br/>
    冷凝面色森寒:“他是妖,這難道不是他的宿命嗎?”

    “你也已經(jīng)成妖,心里卻仍舊如此仇恨著妖?”

    “我沒空跟你費口舌,小妖你帶走吧?!?br/>
    饕餮玩味一笑:“我來是想要告訴你,許宣白夭夭就在林外,不出一刻鐘,便能追來這里,冷凝,你若落入許宣她們的手里,又會是什么下場?”

    冷凝冷冷回視,但從聽到許宣名字的一霎,心就已經(jīng)慌了。

    饕餮當然知道她不可能不在乎許宣,笑意更深:“你四處虐殺的威名想必已經(jīng)傳入了他耳中,我真是越來越期待你們對上的一刻?!?br/>
    冷凝不再理他,當先往林外走去。

    饕餮同冷凝回到洞中,只見當中一口大銅爐正燒的滾熱,蝶蔓坐在爐火旁,面上的傷疤在爐火下顯得愈發(fā)恐怖。

    饕餮將小妖靈珠拋入銅爐,一道光閃過后,銅爐開始劇烈震動。

    冷凝看著對饕餮行禮的蝶蔓,微微一笑:“或許,用蝶蔓煉化,更能加速修煉呢……”

    饕餮怒吼一聲,轉(zhuǎn)身用手爪扣住冷凝咽喉,怒道:“不要一再挑戰(zhàn)我的底線!有朝一日,我容不了你,一樣會殺了你!”

    冷凝絲毫不見慌亂,只冷冷一笑,便令饕餮松開了手,轉(zhuǎn)身而去。

    許宣同白夭夭正好在附近調(diào)查小灰所述之事,便感到了饕餮的妖氣。二人追蹤到樹林之中,卻已是不見了饕餮的蹤跡。

    白夭夭閉眼仔細感受了片刻,道:“饕餮的氣息仍在,他應該沒有走遠?!?br/>
    許宣指著遠處橫躺于地的小妖,長嘆道:“我們已是來晚了,若非小灰告知,怕我們專注于瀟湘仙子之事,倒是忽略了饕餮……”

    白夭夭看在眼里,目露哀痛:“這些日子他四處虐殺小妖,當真太殘忍了。”

    許宣盯著小妖旁的幾縷蛛絲,皺眉道:“只怕,行兇之人不止饕餮一個。”

    白夭夭也看到了那蛛絲,輕嘆了一聲:“冷凝……若有一日我們與她對上……”見許宣神色悵惘,白夭夭不再多言,轉(zhuǎn)而問道,“相公,你說瀟湘仙子的事會不會是饕餮做的……”

    許宣也稍稍回神:“不知道,但他剛剛找回肉身,若是敢把手伸到九重天上,未免也太膽大了些……只是他既找回肉身,用這么多妖的靈珠是想做什么……”

    “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白夭夭愁眉緊鎖。

    許宣思忖著道:“我想,他身為龍子,所圖必定還是蛟龍的封印……這事我得盡早告知師父,尋個法子主動出擊才是……”

    白夭夭認可地點了點頭,寬慰般握住他的手:“又是饕餮,又是瀟湘仙子,又是藥師宮……相公近日實在是辛苦了?!?br/>
    許宣微微一笑,緊握她柔荑在手:“有你相伴,我又怎會覺得苦?”

    白夭夭看清他眼中的濃情蜜意,嬌羞地低頭,但忽而又想起為情所苦的小青,立馬又是愁容滿面:“我得先回去看看小青……”

    “我陪你?!?br/>
    白夭夭的笑容還沒有完全展開,從金山寺便傳來了古樸鐘聲,一時兩人都駐足傾聽,眼見鐘聲結(jié)束后許宣神色大變,白夭夭不由蹙眉問:“出什么事了?”

    “九聲……金山寺要舉辦剃度大典……”許宣遲疑著沒有說出心中猜想。

    可白夭夭卻轉(zhuǎn)瞬便已明白,忙道:“你去金山寺,我回去找小青?!?br/>
    許宣搖了搖頭:“我們直接去金山寺,她若不知倒也還好了,我們直接勸住齊霄,若是知道了,必定會來的……”

    白夭夭稍一思索,便點頭同意了。

    二人掐了個訣,急急往金山寺趕。

    到得竹林外,便已聽到了木魚陣陣,更看到了在這木魚聲中步履維艱的小青。

    二人趕緊落地,白夭夭自身也已是面色灰敗,而小灰拼死抱住捂著雙耳堅持前行的小青,更直接吐出一口鮮血來。

    小灰反手抹去唇邊的血,嘶聲道:“這木魚之聲,聲聲穿透心脈。山君,你才剛剛經(jīng)歷昆侖山劫難,憑你現(xiàn)在的法力,如何能前進?”

    小青唇邊也隱見血絲,眼神中卻是豁出性命的堅定:“我要見到他,就必須進去!”

    白夭夭也不由上前來勸:“小青,你如此執(zhí)著,甚至不顧生死,到底為什么?”

    “小白!連你也不明白我嗎?”小青眼神中全是倔強,硬挺著緩步向前,每一個字從齒縫中蹦出都帶著血意,“他以為這樣,我就會退縮嗎?我要證明給他看!齊霄!無論你如何做,這輩子我都會纏著你!”

    白夭夭見她步履艱難,十分心痛:“傻小青!他是要剃度之人,剃去三千煩惱絲,從此與紅塵再無沾染!”

    小青聞言,卻是一笑:“若他真敢剃度,只要我不死,就每日上金山寺鬧!他想渡越生死,我偏要掀起紅塵情緣!”

    隨著木魚聲越來越近,小青步伐也越發(fā)艱難,幾乎伏地而行。

    “山君,你別再執(zhí)迷不悟了!山君!”小灰跪在地上,恨不得將小青的腳抱住,不再讓她多上山一步。

    小青卻置若罔聞,兀自手腳并用地前行:“齊霄,你這個懦夫,明明心中有我,卻不敢承認。剃了頭發(fā)就能忘卻俗事嗎?你連親口拒絕我都不能,如何能忘掉我……”

    白夭夭心中一慟,幾乎落下淚來,轉(zhuǎn)而求助地看向身后的許宣:“小青你先等等,我讓相公去找齊霄,看能不能安排你們見上一面?!?br/>
    小青終是止住腳步,一并滿懷祈求地看向身后的許宣。

    許宣先是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但耐不住白夭夭懇請的眼神,便長嘆一聲道:“這木魚之聲不過是警告,并不會傷及小妖性命,既然他留了一絲善心,我便去試試吧?!?br/>
    夜色中,金山寺的回廊上掛起一盞盞晶瑩的琉璃燈,透出暖色的光芒。

    永安與齊霄二人在回廊上緩步行進,永安行走在前,依舊是滿面病容,但他今日穿戴著全套衣冠,風吹起紅色袈裟,卻是頗有世外高人的飄逸之感。

    齊霄神色鎮(zhèn)定地跟在后面,緊抿嘴唇,不發(fā)一言,他抬頭望向廊下的琉璃燈,以及更遠的黑色山林,目露迷茫。

    許宣突然出現(xiàn),攔住二人去路,向永安雙手合十行了個佛禮后望向齊霄:“既要出家,紅塵之事,該做個清楚了斷。”

    齊霄眉頭一皺,輕聲道:“已經(jīng)了斷,何來紅塵?”

    許宣平靜地質(zhì)問:“那林中的小青又為何尋來?”

    齊霄眸中終是露出一絲慌亂:“今日是剃度大典,她……進不來的?!?br/>
    許宣冷笑一聲:“你若六根清凈,應當無懼,為何要設下音障?齊霄,你在怕什么?”

    齊霄眼中有著無限迷茫,卻是不知如何回答。

    許宣見狀,慨嘆道:“只要一刻鐘,讓她死心!”

    齊霄雙手漸攥成拳,有些不知所措。

    木魚聲漸消,寺門前長階上的誦經(jīng)聲卻已經(jīng)響起,一聲聲叩問在齊霄心口。廊上的琉璃燈隨風搖曳,彷如此時齊霄搖擺不定的心。

    永安靠近齊霄,和藹地道:“去吧!一刻鐘,佛能等。”

    齊霄望向永安,深深點頭,又對許宣道:“大殿之上,我等她。”

    說著便朝著大殿快步而去,許宣望著他背影,不由輕嘆一聲。

    3

    小青緩緩推開大殿大門,夜色從門外撒入燈光昏黃的古樸大殿。佛像慈眉善目高坐殿中,齊霄則背對大門端坐蒲團之上。

    小青望著他的背影,竟是一時不敢向前。

    齊霄閉眼念著佛經(jīng),似乎開門聲與開門之人,皆與他毫無關聯(lián)。

    小青深吸了一口氣,緩步走向齊霄,半跪于他面前。

    齊霄仍閉著眼,口念佛經(jīng),小青想要伸手撫摸他那堅毅的面龐,卻指尖一顫,終究不敢觸上,她長長地閉了眼眸,苦聲問道:“你以為你入了佛門,就能躲開我嗎?”

    齊霄口中不停,小青泫然欲泣,睜眼凝視著他:“齊霄,今日前來,我只想問問你……若是你一開始便對我無情,在昆侖山時,你又何必與許宣私謀,要相救于我?”

    齊霄口中一頓,終是停了下來。

    小青柳眉輕蹙,籠上一層寒煙般的愁緒,聲音低婉,卻字字直擊齊霄心頭:“齊霄,叫你承認你對我有情,叫你看清自己的心意,當真有這么難嗎?你連紅塵俗世都能割斷,連對我說一句真話,都做不到嗎?”

    齊霄仍舊閉眸,神色平靜地開口:“當日,不過是許宣的決定,我相助而已?!?br/>
    小青不敢置信地望著他,試圖從他的神情中找到一絲動搖,齊霄卻一副四大皆空的模樣,漠然道:“小青,你天性純良,不諳世事。若我令你誤會了……是我之過,我不怪你?!?br/>
    小青緩慢搖頭,咬著蒼白的下唇道:“也許,你曾對我動過一絲情,一絲愛……幾多往事,朝夕相處,我不信你就那樣鐵石心腸!”

    齊霄終于睜開雙眼,看著面前小青眼底的炙熱與痛楚,他目光幾變,平靜、悲憫、決然,唯獨沒有情愛……半晌,他冷聲道:“從未有過?!?br/>
    小青一愣,卻仍不死心,思緒幾轉(zhuǎn),甘做困獸之斗:“那蟠桃林中是為何?我被饕餮打傷時,你又何苦相救?”

    齊霄淡然說:“我憐你有慧根,愿渡你過苦海?!?br/>
    小青倉惶地冷笑道:“眾生茫茫你為何不渡?你待我卻與旁人不同,這點你認也不認?”

    齊霄搖了搖頭,輕嘆道:“小青,情有千種,你緣何篤定,我對你就是男女之情?”

    他這一問令小青無言以對。

    齊霄繼續(xù)淡然道:“我一心修煉,四象皆空。心中明臺,不染……”

    猝不及防的,小青吻上了齊霄。

    她嘴唇極柔,卻帶著炙熱而決絕的溫度,唇齒間的纏綿相依,令齊霄雙眸圓睜,微微動容,他伸出雙手想要推開小青,卻終是放下,斂了眼中情緒,端坐在蒲團上。

    小青雙眼緊閉,齊霄目中卻是恢復了一派平靜。

    他的毫不抗拒和毫不回應,終究令小青深深地感受到了絕望……

    她離開齊霄的唇,跪坐在佛像下,自諷笑著,低喃道:“原來,你真的不曾騙我……是我,一廂情愿罷了。可你曾說過你不入空門,為何當初騙了我?”

    齊霄不由自主低聲回答:“對不……”

    他的歉意沒有說出口,便已倉促停住,平靜的雙眸中,藏了多少波濤洶涌的情感,他自己或許都是低估。

    然而,終究只能如此了……

    佛像目露悲憫,室內(nèi)燈火融融,檀香、經(jīng)卷、月升、烏啼,構(gòu)成了靜謐的空間,讓人心生平靜。

    兩人就如此相對靜坐在原地,這個吻卻成了最諷刺的離別儀式。

    許宣踏入大殿,見此情形,心中也是動容,卻輕聲道:“一刻鐘到了。”

    小青聞言抬首,眼中水汽蔓延,卻不肯直視齊霄。

    齊霄起身,對她溫言道:“我答應了白姑娘,要看顧與你。往后我入空門,一樣會信守承諾。小青,莫辜負你的慧根,勤加修煉,心向正道?!?br/>
    這一句,像是最后一記利刃,他終究把所有的一切,都撇清了。

    從此佛海無涯,妖界沉浮,各自為安。

    齊霄努力壓抑著心中的萬千情緒,理了理衣袍,口中吐了一句佛號,轉(zhuǎn)身離去。

    小青一直低眸靜坐,在他轉(zhuǎn)身后,才望向他的背影,臉頰上卻有一絲眼淚滑落。

    小青有些不敢相信,伸手拭去那滴眼淚,似笑非笑地顫聲道:“原來這就是淚。不是甜的,也不是苦的,是好痛的味道……”

    齊霄大步前行,朝著大門走去。

    小青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之中,淚水如斷線的珠子,再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