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皇帝發(fā)問,鳳云祈直接回身示意對方看那些箱子,繼續(xù)道“不知為何,昨夜太子忽然遣人送了大量金銀到兒臣的府上?!?br/>
一聽這話,皇帝的眼底頓時暗了下去。
昨晚他收到那封神秘的密報,卻并未行動。
因為那密報指向性很明顯,是針對太子。
而現(xiàn)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八成是恕王要對太子動手了。
鳳綏對這兩個兒子沒有偏愛,甚至樂得看他們爭權奪利。
他這個皇位,只會給能力更強的人留著。
所以在他心中,是想看這兩個兒子爭得更久一些的……
他昨夜不行動,本是想給太子一夜的時間自行整理。
卻沒有想到,恕王還有后手。
這樣一來,恕王豈不是又占了上風?
場地開闊,周圍又聚集了很多人,這里的對話自然傳到了不少人的耳朵里。
原本在偷瞄恕王和逸王的少女們忽然變得有些迷茫,不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可是她們還是明白一些道理的,于是有些膽量小的人悄悄走遠了些,免得卷入皇室的紛爭。
而有些好奇心重的則豎起了耳朵,等待下文。
這種事情德妃自然是不會摻和的,默默地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昨日恕王當朝揭發(fā)太子的事情她也聽說了。
很明顯,這兩個皇子之間的爭斗,已經正式被擺在明面上了。
后宮嬪妃不得參與朝政,況且倘若恕王和太子兩敗俱傷,那么沉兒的機會就來了。
作為沉兒的養(yǎng)母,她也能跟著沾光……
這段沉默的時間不長不短,剛好夠每個人的表情都隨著心思變化起來,也剛好夠盛蘇蘇看得一清二楚。
她輕咳一聲,淡定開口“太子殿下昨夜莫名派人送銀子到恕王府上,卻并未說明原因,因此我們并沒有打開箱子,想等陛下一起開箱,一驗究竟。畢竟鬧出了什么誤會,就不好了?!?br/>
說完,她根本不給皇帝反對的時間,直接示意隨從開箱。
眾人見狀紛紛伸長了脖子看過去,生怕錯過一星半點兒。
只見隨從用工具撬開箱子上的鐵釘,而后掀開了蓋子,那里面果然擺放著銀元寶,滿滿當當!
突然,盛蘇蘇面露震驚,抬手捂住嘴,“這……這不是之前太子在我的酒樓設立募捐點時,我捐出去的銀子嗎!太子不是早就把賑災款送走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此話一出,眾人更加好奇了,有好事的直接大膽湊過來看熱鬧。
此前她們都聽到過消息,說是恕王妃酒樓開業(yè)之后慷慨地為南方捐了一筆巨款。
箱子里裝著的的確是銀子,可是看上去與普通的銀子沒什么兩樣,恕王妃是如何一眼就看出是自己捐的?
許是太過困惑,有人壯著膽子問出了口“王妃,您為何如此肯定???”
盛蘇蘇臉上的震驚還未散去,柳眉打了個結,“實不相瞞,那日酒樓剛開業(yè)不久,里里外外亂得很。太子殿下那日提議募捐提得急,我只能匆匆到酒店庫房去拿銀子,結果手忙腳亂,不小心把滑鱗粉碰撒了,就灑在了這些銀子上面……這種粉末,大家肉眼可能看不出來,但因為我經常接觸,所以一見便知?!?br/>
看出眾人都是一臉困惑,盛蘇蘇繼續(xù)解釋道“滑鱗粉是從三種昆蟲身上提取出的粘液混合,再晾干磨粉制成的,可以藥用。平日里不明顯,但是當碰到另一種特殊液體的時候會發(fā)生反應,泛熒光?!?br/>
說到這個,盛蘇蘇的心里自豪滿滿。
其實滑鱗粉是安寶的發(fā)明。
在璇璣閣的時候,她成天在山上挖土捉蟲,有一日還真捉到了許多背部帶鱗片的不知名的蟲子。
后來發(fā)現(xiàn)那些小蟲竟然能分泌出粘液,于是便做出了滑鱗粉。
全天下除了盛蘇蘇和安寶,應該還沒有別的人手里有這種東西。
聽完盛蘇蘇的講述,眾人面面相覷,明顯不是很相信她的說法。
盛蘇蘇也不在乎,直接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
“剛好,今日我?guī)е菹抡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