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都這么辛苦了,這位歷少似乎還不領(lǐng)情,端著飯盒挑挑揀揀的,紅燒肉不吃,紅燒魚不吃!吃了幾塊紅燒排骨,又吃了一些米飯之后就停下了。
季芫忍不住勸他:“同學(xué)!你現(xiàn)在正長身體的時候,吃這么一點能行嗎?”
季芫一不小心就拿大姐姐看小屁孩的目光看他了,她前生手下財務(wù)總監(jiān)的兒子差不多就是這么大,聽說一頓能吃好多。
歷崇嶼將飯盒遞給季芫:“下次拜托加點蔬菜?!?br/>
季芫點頭:“第一次不知道你的口味,要不你把你不愛吃的告訴我,下次我就比較好選菜了。”
“不愛吃的東西,根據(jù)心情而定?!?br/>
季芫瞪他,你耍我呢!
歷崇嶼忽略她的目光,問:“你怎么沒買自己的飯?”
季芫想也沒想的回答:“你讓我一次抱著兩個飯盒在學(xué)校里奔跑?萬一別人誤會我在談戀愛怎么辦?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歷崇嶼沒耐性聽下去,指了指飯盒里剩下的飯菜:“這些你吃了吧?!?br/>
季芫沒興趣吃他剩下的,可是想著自己那干巴巴的生活費,再看看那香噴噴的紅燒肉,而且耽誤了這么一會兒去食堂肯定沒有菜了,吃方便面的話致癌,她這一世可不想再短命。
權(quán)衡再三,吃半盒剩飯好處多多,好吧,吃就吃了,她不用和一個小屁孩計較是不是吃剩的。
于是季芫端著飯盒以三倍于歷崇嶼吃飯的速度將剩下的半盒飯吃了個精光。
歷崇嶼看著季芫,感覺這個女生特別有意思。別的女生是不敢這么和他說話的,許多女生看到他就會緊張,臉紅,可以說放眼整個校園幾乎沒有女生敢這么和他相處。
他不知道這個季芫是神經(jīng)太大條以至于太沒心沒肺,還是心思藏得太深,太精明,她似乎全然不怕他,甚至敢用看小孩兒的目光看他。這些都和別的女生太不一樣了。他忍不住的想多探究一下。
季芫吃完飯菜,合上飯盒,剛一抬頭,便撞見了歷崇嶼略顯深沉的探究目光。
她從不知道一個少年人的目光竟然可以這樣的銳利,像是能將人撥皮拆骨直達對方的內(nèi)心一般,看得她心頭突突的跳,他為什么這樣看著她?難不成再怪她碰了他的飯盒?可那是他讓她吃的。
季芫笑了笑,保證說:“你的飯盒我一定會洗干凈的,要不給你買個新的也成?!?br/>
歷崇嶼這才移開視線,淡淡的回:“不用了。下次把你自己的飯盒帶上?!?br/>
季芫點頭,這會兒也顧不上抱著兩個飯盒在學(xué)校里奔跑被人誤會,她寧愿被旁的學(xué)生指指點點也不要再被他那種比X射線還要有穿透力的目光探究。
也許,她不該把他當(dāng)成普通的少年。普通的少年不可能十來歲就趕超研究生的知識儲備。以后在他面前,她一定要小心才是。
季芫將飯盒反復(fù)清洗了很多遍,洗潔精用了好幾遍,整個飯盒都散發(fā)著洗潔精的清香了,這才作罷。
回到教室之后,班里的同學(xué)都已經(jīng)到齊。
這樣的自習(xí)時間老師很少到場,學(xué)習(xí)全靠自覺。七班的學(xué)生比二十五班的自覺多了,二十五班的學(xué)生這樣的自習(xí)時間能亂成一鍋粥,七班的學(xué)生卻能安安靜靜的自覺學(xué)習(xí)。
不過也有一些不和諧的因子。易正洋的身邊又圍了兩三個女生,借著討論學(xué)習(xí)的幌子套近乎。其中一個女生居然公然坐在了季芫的位置上。
實驗班的男生以后都是清華北大的料子,尋常班級的女生想認識實驗班的男生并不容易,易正洋這樣的成績期中考試后肯定能進實驗班,所以不少的女生想借著現(xiàn)在的機會套近乎,等期中考試后想要再和易正洋這么說話就不容易了。
季芫回到自己的座位旁,看著幾個女生:“舍不得走是不是?不如我去楊老師那里申請幾張桌子,你們?nèi)甲@里得了?!?br/>
上次季芫用“拍蒼蠅”嚇走那個女生之后,威名便傳楊了出去。短短兩天內(nèi)隔壁班級就都知道季芫是個“兇悍”的女生。甚至還有傳言說季芫暗戀易正洋,守著他不讓任何女生接近。
所以這會兒季芫一出現(xiàn),那幾個女生立即就散開了,各回各位。
季芫忙活了這么久,直到現(xiàn)在才能坐下來。她整理了一下被別的女生弄亂的桌面,然后拿出習(xí)題冊開始做題。
上次從書店里面買的兩本習(xí)題冊顯然有些少了,還有幾門課需要額外的習(xí)題冊來提升能力。
季芫一邊翻習(xí)題冊一邊對易正洋說:“我犧牲自己的名聲給你擋了這么多桃花,你得感謝我一下,要不這么周末你再去幫我選幾本習(xí)題冊,回頭周一來了我給你錢?!?br/>
易正洋立即答應(yīng)了:“嗯,我一定給你選幾本好的,錢就不用了,算我的酬謝?!?br/>
“好,成交!”季芫爽快的答應(yīng)了。
因著這些互動,季芫和易正洋更熟悉了幾分。
晚上去多媒體教室培訓(xùn)英語演講,依舊會遇上秦驍白和李溫雅。李溫雅因著挨了季芫一巴掌的緣故特別的討厭季芫,看著季芫的眼神刀子似得,好像隨時都找機會將那一耳光還回去。
可是李溫雅忍住了,因為她的身邊跟著秦驍白。
秦驍白是個極沉穩(wěn)內(nèi)斂的男生,知道爭吵和胡鬧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倒會讓老師更反感他們的早戀,于是時刻約束這李溫雅,不讓她針對季芫。
李溫雅的敵意,易正洋很早就覺察了出來。他執(zhí)意坐在季芫的身邊,說是幫她提防著李溫雅和秦驍白。至少在必要的時候不會讓季芫以一敵二。
可是接連一個多星期的時間過去了,一切都相安無事。李溫雅仍舊會用刀子似得眼神看季芫,秦驍白依舊約束這李溫雅不讓她胡鬧。
很多時候季芫覺得李溫雅能過來吵一架或者動一次手也是好的,一個人心里的仇恨若是不撒出來,總憋在心里的話是會發(fā)酵的,發(fā)酵之后的仇恨往往比最初的那個矛盾更可怕,殺傷力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