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還有什么事?”
王偉回身,看著雷冥子。
他面色如常,和假“韋云瀟”一般無二,
但他的心已經是懸了起來,
暗中內息流轉,隨時都可以拔劍出手!
“也沒什么事?!?br/>
雷冥子神情略帶疑惑道:“就是想問問你聲音這是怎么了。”
“比早些時候聽起來沙啞很多,還尖銳一些,是哪里受傷了嗎?”
“……還不是主上覺得我這次辦事不利,問的內容我回答不上來。”
王偉嘆息了一聲道:“結果,一怒之下打了我一掌?!?br/>
“弄得我別說飯了,就是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帶著傷趕緊跑來問?!?br/>
“這樣啊,你們主上還真是夠嚴格的?!?br/>
雷冥子說著,指了指桌上的半只燒雞,道:
“既然你都來了,那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再走?”
“我這里也沒什么特別的東西,這是我早上去鎮(zhèn)里買的。”
“很香的,你要不要吃一點?”
說話間,雷冥子似是發(fā)現了什么,目光一直盯著王偉的臉再看,
看的王偉心下都有些發(fā)毛,
覺得雷冥子這是已經識破了他的身份!
剛才情急之下,他急中生智,想到了假冒昨晚那個,假的韋云瀟。
想著利用昨晚聽來的內容取信于對方,應該不會被雷冥子看出來破綻來。
現在看來,還是有些太過想當然了一些。
以假亂真不容易,以真亂假同樣不簡單啊。
看著雷冥子目光灼灼的樣子,
王偉就準備拔劍出手。
但還沒等他動,盯著他看了許久的雷冥子,忽然是收回了目光,
還嘖嘖贊嘆了起來:“厲害啊?!?br/>
“每次看到你們易容成別人時,都都讓我對你們主上的易容術感到欽佩?!?br/>
“但今天我覺得,以前還是低估了你們主上。”
“昨晚因為光線問題還沒覺得什么?!?br/>
“現在一看,你這臉,怎么看怎么都跟我記憶里的韋云瀟無半點區(qū)別!”
“厲害,真是太厲害了!”
雷冥子伸手入懷,取出了一張銀票出來,塞在了王偉手里。
王偉一看,是張面額三千兩的銀票。
再看雷冥子的樣子,剛才的戒心消下去了大半。
“敢情這家伙是以為別人的易容術厲害啊?!?br/>
王偉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易容術再厲害,又怎么能比的過他就真的,
看著當然和記憶里的沒有區(qū)別了。
這個雷冥子還真是太過先入為主了,
認定了他的假的,所以愣是把真的當成是假的在裝扮……
“兄弟,麻煩你在主上耳邊美言幾句。”
雷冥子不知自己擺了個烏龍,還嘿嘿笑著道:
“你就告訴主上,我很想學他的易容之法?!?br/>
“當然,我也不是白要?!?br/>
“等我當上昆侖掌門之后,我愿意用昆侖秘法跟主上交換這易容之術?!?br/>
“至于剛才給兄弟的那些,只是意思意思。”
“如果這件事能成,我還會加倍感謝兄弟的?!?br/>
王偉瞇著眼睛看了雷冥子一會,又看了眼手中的銀票,
裝模作樣地沉思了片刻,將銀票收入囊中后,道:
“我盡力吧,不過你也知道主上的脾氣,這件事我不能保證。”
他當然不能保證了,
又或者說,他可以保證的是,絕對辦不成!
雷冥子看王偉收了銀票,笑著道:“沒事沒事?!?br/>
“只要兄弟出力了,就算不行,就當是我請兄弟喝酒了!”
雷冥子說的闊氣大放,心里卻是知道,
他這么做,只怕用處也不大,對方很可能會拿錢不辦事。
但現在除了通過這個人之外,
他根本無法聯系到這些人口中的主上。
那個主上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都不清楚。
他也曾暗中追查過,但都一直都沒什么收獲。
好幾次以為抓到對方的尾巴,
但最后得到的都只是一撮無用的毛。
對于這種從不露面,也不知深淺的人,
雷冥子一開始是不打算與其合作的,
未知的東西太多,風險太大。
他就算有三次復活的機會,也犯不著用在這里。
但經過幾次被動的接觸,從對方展現出的能力上,
他知道要是沒有這些人,自己想要從門中其他人那里脫穎而出,
成為昆侖派下一任掌門的可能性是很低的。
別的不說,人家可以曾告訴過他,
如果他不合作,那就會去找其他人。
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
雷冥子在幾番猶豫后,只能是選擇了這一條未知的道路。
他不能眼看一把利刃,落在其他人的手里,
那樣他本就不大的機會,會徹底變得渺茫。
好在路程雖然是未知的,
但終點那昆侖掌門的位置,卻是實在的。
不過,若是這次除了能獲得昆侖掌門的位置之外,
他還能學到對方這般出神入化的易容術的話,
那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甚至,如果讓他用昆侖掌門來換易容術,他也是愿意的!
掌門固然好,但比較容易樹敵,
玩家所統(tǒng)領的幫派,向來都是其他玩家攻擊的重點。
可易容術就不一樣,學會了,他就可以千變萬化!
最關鍵的是不會被其他玩家認出,他也是玩家!
一個好的易容術,是會讓人看不出玩家與NPC的區(qū)別,
他只要利用玩家普遍對NPC的輕視,就可以得到更多的好處!
如果花一些錢,能通過這個人搭上主上這條線,三千兩他覺得還是非常值得的。
“雷老哥真是客氣?!?br/>
雷冥子滿臉笑容,王偉也回以一笑,隨后面容轉為嚴肅道:“雷老哥?!?br/>
“以后難保不會還有人易容成韋云瀟來找你,你可不要見人就問這件啊?!?br/>
“如果被主上,或者其他人知道,我是拿了老哥給的好處,才幫你說話的話?!?br/>
“主上肯定不會輕饒我的,易容術這件事肯定也就泡湯了?!?br/>
“所以這件事,千萬千萬,只能你知我知!”
被王偉這么一提醒,雷冥子也是點頭道:“兄弟說的對?!?br/>
“就你們主上這易容術,要是不說誰是誰,我還真就分不出來了?!?br/>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的確不好。”
“那咱們定下個什么暗號吧?!?br/>
雷冥子想了想,又道:“這樣吧?!?br/>
“我說天王蓋地虎的時候,你接寶塔鎮(zhèn)河妖。這樣我就知道人是你了?!?br/>
“……行啊?!?br/>
王偉心下暗笑,表面上嚴肅道:“不過你也不能見一個人就這么問?!?br/>
“那樣太容易引人懷疑了。”
“我覺的應該這樣。”
“反正你又不易容,你是很容易分辨的?!?br/>
“等下次見面的時候。如果那個易容成韋云瀟的人是我。”
“我會主動跟你說一聲寶塔鎮(zhèn)河妖,這樣你就知道是我了。”
“如果沒說,就代表那個人不是我,你就不要提起剛才的事情,怎么樣?”
雷冥子想了想,覺得這樣果然穩(wěn)妥,就道:
“兄弟不愧是主上培養(yǎng)起來的,做事也是這般嚴謹啊。”
王偉淡淡笑了笑,沒有對雷冥子的話做出什么反應來,而是道: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復命了,要不然主上又會怪罪我的。”
雷冥子聞言,急忙主動走到窗前,
打開來看到外面沒有情況,就轉頭示意王偉可以走了。
王偉翻身出去,走之前回頭對雷冥子叮囑了一句道:
“今晚戌時,你不要遲到了?!?br/>
“放心吧,不會的。倒是你,要是來的人是你,可別忘了咱們的暗號啊!”
“寶塔鎮(zhèn)河妖!”
“天王蓋地虎!”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后,王偉就離開了。
留下雷冥子,在那里期待這位假的韋云瀟,能給他帶來一些關于易容術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