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83號執(zhí)行者已被淘汰。”
“呼呼呼”
楚飛羽咸魚上岸般死命地喘息,漆黑的夜色玻璃般寸寸碎裂,黑影發(fā)出一聲不甘的凄嚎,逐漸消失。
“這是夢!”
楚飛羽忽地睜開眼睛,身上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夢里的情景卻回憶不真切。
“唉”
心間似乎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讓他古怪不已。
“對了”
楚飛羽突然臉色巨變,呼出虛擬界面,上面赫然顯示著:
“10883號執(zhí)行者已淘汰?!?br/>
原來這個不是夢,10883號執(zhí)行者……
如果沒猜錯的話就是王妮吧?
“好得很……”
楚飛羽嘴角咧出獰然冷笑,“終于忍不住了嗎?那么讓我們看看誰是獵物。”
明月高懸,如輕紗般籠罩在堂前。
楚飛羽如夜貓般靜悄悄地往日常聚會的堂屋掠去,他相信那幾人收到消息也會做這樣的選擇。
“咯吱”
看來自己是最早到的。
堂屋空蕩蕩的,他也不去關(guān)門,只是給神庵里的關(guān)二爺上柱香,然后安靜地坐著。
“蹬蹬蹬”
“楚……楚飛羽,你來了?!?br/>
楚飛羽睜開假寐的雙眼,白雅瓊氣喘吁吁地跑了進(jìn)來。
先來的是她?楚飛羽有點詫異。
五個人因為身份和性別分居三地,其中白雅瓊和王妮作為女眷住得最遠(yuǎn)。
“淘汰的是王妮?”他不動聲色地問到。
“呼呼呼”
白雅瓊使勁地喘了兩口氣,顫聲道:“我不知道,她晚上突然出去,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br/>
“你……”
“你相不相信我?”白雅瓊猶豫了會,輕聲開口,美眸定定地望著楚飛羽。
他有點奇怪地審視了女人一眼,嗯,很漂亮。
“我相信你”
漂亮的人總是有特權(quán)的嘛。
“額”白雅瓊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楚飛羽回答的這么干脆。
定了定神,她表情復(fù)雜地看著楚飛羽,輕聲道:
“我要告訴你件事……”
“哈哈,楚老弟,原來你沒事。”
黃顯貴的聲音忽地傳來,白雅瓊臉色一變,急忙道“我一會來找你”,說完便扭過頭不再多言。
“黃老板似乎有點失望?!?br/>
楚飛羽瞇著眼睛注視著黃顯貴和阿黑,他的身體已經(jīng)做好戒備。
雖然心知在“五龍擂”之前黃顯貴不太可能對自己動手,但人心誰又摸得準(zhǔn)。
“楚老弟這是什么話?!?br/>
黃顯貴笑瞇瞇的,似是沒覺察道楚飛羽話中的諷刺。
“哈哈,開個玩笑,黃老板沒事我也很開心。”
伸手不打笑臉人,楚飛羽也只得作驚喜狀,繼續(xù)與這老狐貍虛與委蛇。
“唉,王妮沒到,看樣子出事的是她了。”
“雅瓊,你知道怎么回事嗎?”
“我…”白雅瓊低著頭,捏著裙角,低聲說道:“她晚上出去后就沒回來?!?br/>
“她有說過什么嗎?”黃顯貴追問。
“她,她好像和人有約?!?br/>
“誰?告訴我這個人是誰!”
黃顯貴嘴角露出獰笑,緊緊地盯著白雅瓊,仿佛要把她吞掉。
“我…我不知道,嗚,我真的不知道。”
白雅瓊被逼問下竟然忽地抽泣出聲,這讓眾人一時不知所措。
氣氛陷入詭異的沉默中,一時間房屋中只剩白雅瓊的抽泣聲。
“呵呵”楚飛羽輕笑出聲,道:“老黃你也別為難她了,我想我知道誰是兇手。”
“哦?”
黃顯貴收斂猙獰表情,淡淡地看著楚飛羽,等他回答。
“據(jù)楚某分析,兇手我們都認(rèn)識?!?br/>
“哦,楚老弟倒是說說是誰?”
黃顯貴這時反而露出輕松的表情,不過他身邊的阿黑已經(jīng)如頭獵豹般崩起了身體,準(zhǔn)備隨時出手。
“兇手只有一個。”
“那就是:她自己?!?br/>
“額……”
黃顯貴的表情終于崩壞了,他試探問到:
“楚老弟,你沒生病吧?!?br/>
“我當(dāng)然沒病,反而是王妮有病,有心病。”
“王妮擔(dān)心五龍擂拖我們后腿,于是主動選擇回歸空間!”
楚飛羽一臉正色道,臉上閃過一絲感動,一絲愧疚,一絲驕傲,一絲惋惜……
總之他的臉化身調(diào)色盤,猶如餅狀統(tǒng)計圖般精彩。
“咳咳,楚老弟分析的有理有據(jù),合情合理?。 ?br/>
黃顯貴聽完撫掌大笑,讓旁邊發(fā)呆的白雅瓊和阿黑一臉懵。
“實際我也有這樣的猜測,畢竟五龍擂的勝利對我們太關(guān)鍵了?!?br/>
“我早就說過,王小姐是能為大我犧牲小我的人,果不其然?!?br/>
“正是如此。”
楚飛羽快步上前,一臉感動地握住黃顯貴雙手,如虎鉗般鉸得后者臉皮直顫。
“我們一定要同心協(xié)力,拿下五龍擂,不能辜負(fù)她一片心意,你說是吧?”
“是…是”
黃顯貴痛得牙齒打顫,帶著哭腔說道。
“哈,那我們早點有休息吧。”
楚飛羽松開黃顯貴,掃了一眼臉色發(fā)黑的阿黑,對著白雅瓊偷偷擠了下眼,便揚(yáng)長而去。
回到房間,楚飛羽脫下了又被冷汗浸透的上衣,臉色難看。
今天的情況很危險,雖然一時制住了黃顯貴,但若是阿黑發(fā)難的話,他討不了便宜。
如果那把槍不在黃顯貴身上情況更糟。
不管如何,今晚撕破臉對雙方都沒有好處,畢竟還有五龍擂的任務(wù)等待完成。
只可惜王妮……
楚飛羽嘆了口氣,光著膀子靠在榻枕上。
他一度想和王妮結(jié)盟,可是之后由于拓展和聯(lián)勝的劇情,加上眾人相處還算融洽,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沒想到黃顯貴比他想象中更加貪婪。
這給他上了一課,對待敵人不能心存任何幻想,主動權(quán)必須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他揉了揉眉頭,還有那個真實到可怕的夢,現(xiàn)在回想起來不就是兩年前的黑衣人襲擊他的那一幕嗎?
他好久沒做過噩夢了,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是最近壓力太大?
“呼”
越想越煩躁,索性做點其他事分散下注意力。
想到這里,楚飛羽擺出一個“蛇勢”盤踞在榻上。
腰扭成詭異的角度,雙臂背于身后,雙腳抵住,頭部后仰。
這個動作很考驗人體的柔韌性,更適合女人練習(xí),好在楚飛羽在大學(xué)時體育選修的是瑜伽,可以稍作彌補(bǔ)。
不過想起在一堆女生中做瑜伽真是尷尬,她們一定以為自己是色狼吧!
每個人在特定的時間段總會突然“覺醒”,繼而無法直視當(dāng)年做過的種種“中二、羞恥”之事。
閉上眼睛,腦海中慢慢回想瑜伽老師的聲音。
“閉上雙眼,放松身體,想象你身體有股氣流,從頭頂流向心臟,再流向四肢……”
汗水順著肌肉紋理緩緩留下,帶走煩躁和戾氣。
楚飛羽的身形不是那種熊罷似的大塊頭,而是流線形的肌肉,這賦予了他更強(qiáng)的耐力,可以一直堅持下去,以水磨功夫?qū)崿F(xiàn)“勢”的突破。
“啊~”
他不由舒服的呼出聲,修煉是真的可以讓人沉迷,怪不得那些小說中的主角動不動閉關(guān)苦修幾百年。
“咯吱”
屋門突然被打開,楚飛羽氣勢一頓,散去蛇勢。
他有點郁悶,小說里的主角在修煉中,哪怕敵人看他一眼,都能立馬發(fā)現(xiàn),隨即淡淡地說一句:“閣下還要看多久。”滿滿的13格。
可是自己經(jīng)常被人摸到房間,怎么就沒有這種敏銳的直覺呢?
“楚…楚飛羽”
來人果然是白雅瓊,她披著一件乳白色的睡衣,身形豐滿,看著楚飛羽半裸,一臉尷尬地別過頭去,小臉微紅。
“額”
白雅瓊進(jìn)來的急,楚飛羽都來不及穿衣服,現(xiàn)在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自己還光著膀子,怪不得別人尷尬。
“來坐?!?br/>
楚飛羽撿起外套隨意擦了擦汗,濕乎乎的,只能丟在一邊。他大大方方地給白雅瓊在榻邊讓出一角位置,繼續(xù)光著膀子,絲毫不臉紅。
畢竟魯迅先生說過:“當(dāng)你放飛自我的時候被人發(fā)現(xiàn),
如果停下,尷尬的是你。
如果繼續(xù),尷尬的就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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