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琛的插科打諢下,岳子美已經(jīng)完全淡定了,但是葉琛還是不開森。
她打電話向周子安告狀:“子安哥哥,有人欺負我家親愛的,你幫我報仇?!?br/>
你家親愛的難道不是我嗎?周子安無言,詢問道:“怎么了?”
葉琛把帖子的事情告訴他,最后總結(jié),“也不知道是誰跟阿美這么大仇,這樣處心積慮敗壞她的名聲?!?br/>
“岳子美她,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周子安戴上藍牙耳機,空出雙手來通過msn吩咐網(wǎng)絡(luò)工程部的家伙刪帖,順便查查發(fā)帖人的ip地址。
葉琛埋頭苦思片刻,無果,干脆走到寢室里問受害者本人:“阿美,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嗎?”
“沒有啊?!痹雷用涝诳吹教訒r就已經(jīng)把自己的交際圈梳理了一遍,沒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地方,不禁感嘆,“真是飛來橫禍啊。”
葉琛如實向周子安轉(zhuǎn)達。等到掛了電話,她把玩著手機沉思良久,忽而作恍然狀擊掌說道:“阿美,不如我們來一招引蛇出洞吧!”
“你想干嘛?”岳子美戒備地看著好友,心里涌起一股濃濃的不祥預感。
葉琛笑了笑,杏眼里閃過狡黠的光芒:“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r/>
岳子美還是很不安:“能先透露點嗎?讓我心里有個底?!?br/>
“可以幫助你點亮‘推倒紈绔‘的技能?!比~琛壓低聲音誘、惑小伙伴。岳子美可恥地動搖了,“那就聽你的。”
葉琛立刻又去磨齊凌昭:“昭昭昭昭,你給我們當保鏢好不好,你看我們兩個都那么如花似玉、弱不禁風……”
等等,她們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竟然還要保鏢?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嗎?岳子美淚流滿面。
“你說的地方,就是這里?”
岳子美僵硬地轉(zhuǎn)過脖子,問葉琛。她們正站在一片寬闊的廣場上,背后不遠的地方是近三層樓高的羅馬式立柱圍成的凱旋門;廣場中央是一池噴泉,清亮的池水映照著各色霓虹燈,使得噴泉中央希臘風格的女神像神情莫測;各色豪車接連不斷??吭趶V場,手里持著象征身份的卡片,走入這片和外間世界完全不同的天地。
葉琛有些心虛:“我也只是好奇嘛……”
“葉,難道你從來沒去過夜店嗎?”唐納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你可真是個乖女孩?!?br/>
在唐納的印象中,他身邊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基本都是夜店的???,可能因為平時端的太過淑女矜持,所以需要找地方脫下面具、放松自己。
齊凌昭手臂搭在葉琛肩上,“小葉子,你不怕被你家里人知道,揍你一頓嗎?”
“不會的?!比~琛篤定的回答,片刻后接著道,“最多讓我把抄一百遍?!?br/>
她們的話唐納聽不太懂,只是知道葉琛竟然從來沒有進過夜店,感覺自己的小伙伴真是沒見識,拍開齊凌昭的手后熱情地摟著葉琛的肩膀往里帶:“我告訴你啊,夜總會里面好玩的東西很多的……”
這下岳子美是不去也得去了,唐納一看就很不靠譜的樣子,帶壞琛琛算誰的?憂郁地嘆口氣后,岳子美和齊凌昭追上唐納兩人,借著唐納的會員卡走進了這家名為“盛世夜宴”的夜總會。
路過一串漂亮的迎賓姑娘后,迎上來一個二十五六的年輕男子,黑色西裝黑色領(lǐng)結(jié),長得不難看但是也不特別帥,有種恰到好處的干凈,就連笑容也是恰到好處的殷勤,不會顯得諂媚:“歡迎光臨,有什么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葉琛在唐納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么,唐納挑了挑眉毛,點頭應下,對年輕男子說道:“我要最好的包廂,還有最好的三位少爺。”
年輕男子笑容不變,作了個“請”的手勢。四人跟著他穿過大廳,坐電梯來到樓上,路過重重繡著繁復花紋的藏青色門簾,最終停在走廊盡頭。
年輕男子停住腳步,不知怎么地撥弄了一下墻邊的燭臺,面前的墻壁緩緩打開,露出一道暗門,從暗門進去便是寬敞的包廂,暗黃色的燈光暈染出曖/昧的色彩。
三個男人或坐或站的靠在包廂中間的長臺邊上,感受到門口的動靜,都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眼望了過來。
見客人似乎沒有更多的要求,領(lǐng)路的年輕男子欠身,隨后無聲地離開。
齊凌昭仍然歧視小白臉,自顧自地來到酒柜面前,對著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名酒流口水。唐納也是個酒鬼,走過去邀請齊凌昭:“要嘗嘗嗎?”
岳子美看著不遠處的三個美男紙,感覺自己有些頭痛,低聲道:“琛琛,你來夜總會也就算了,竟然還點男公關(guān)?”
葉琛眨眨眼睛:“我就是想看看他們究竟有多帥嘛。而且他們是風月老手了,應該和我小叔級數(shù)差不多,你可以取取經(jīng)啊?!?br/>
岳子美:“……”臣妾做不到啊!
她們倆聊天這會兒,其中一個少爺端著酒杯走過來,杯子里的琥珀色液體清澈透明,在燈光下折射出漂亮過分的微光。
“小姐,來一杯嗎?”他傾身面對著葉琛,低聲開口,醇厚的聲音帶著漫不經(jīng)心的意味。葉琛看著他鼻梁上的金屬邊框的眼鏡,還有柔軟飄逸搭在眉上的黑色碎發(fā),險些一口血噴出來。來人伸出食指擋在自己唇上,示意她噤聲,然后才道:“初次見面,我叫阿和?!?br/>
“……阿和?!比~琛慢吞吞地喊道。為什么她難得出來見識一次都要遇見熟人!還讓不讓人活了!
和寧安原本的寸頭留長許多,鼻梁上多了副眼鏡,加上燈光不甚明亮,葉琛剛剛愣是沒認出他來。
看到葉琛一副見鬼的樣子,和寧安頗愉悅地笑起來,不知道跟她哥哥告狀的話,她會有什么下場?他還真是挺期待的。
“小姐,不如我們來玩游戲?”和寧安放下手中的高腳杯,在沙發(fā)上坐下,淡然自若地說道,“誰是臥底,怎么樣?”
葉琛拿眼瞪他:“不怎么樣,我要玩真心話大冒險!”
另外兩位少爺承蒙召喚走過來陪兩位客人玩游戲,不過不是真心話大冒險——依雙方的身份玩這個游戲沒法盡興,于是改成打橋牌。
四個人打牌,剩下的那位少爺看了一會兒走到吧臺處調(diào)酒玩。他調(diào)酒的動作并不花哨,反而很是紳士規(guī)范,岳子美有些不解:“怎么他調(diào)起酒來一點都不炫?”
“你說的是花式調(diào)酒法,他這是英式調(diào)酒法。”葉琛一面對著牌思索,一面說道,“你要不要試試雞尾酒?”
不懂的某人虛心求教:“什么比較好喝?”
“我喜歡margarita,主料是檸檬汁。阿美你喜歡橙汁的話,可以試試tequilasunrise,里面有橙汁和石榴糖漿。”葉琛道。
和寧安微微笑著建議:“scredriver也不錯啊?!?br/>
“螺絲刀?”岳子美調(diào)侃地說道,“不會要在酒里放兇器吧?!?br/>
“那倒不會,不過,scredriver本身就是利器?!焙蛯幇舱Z氣輕緩地說道。調(diào)酒臺邊的少爺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將三杯雞尾酒都調(diào)制了出來,一一擺在他們面前,紅黃層次分明的tequilasunrise,清清淡淡如檸檬汁的margarita,還有色彩淡黃的scredriver。
葉琛先拿起自己的酒,讓岳子美嘗了嘗,阿美說不上這酒什么滋味,遞還給葉琛后又去嘗余下兩杯據(jù)說加了橙汁的雞尾酒,最后覺得scredriver比較好喝,酒味不濃,跟喝橙汁沒什么區(qū)別。
唐納和齊凌昭看見這邊在調(diào)酒,也過來湊熱鬧。等到那位少爺又調(diào)好一杯,唐納示意他讓開,自己挽袖子親身上陣調(diào)酒。他的動作和那位少爺類似,卻又多了幾分瀟灑隨性,看起來倒更為賞心悅目。
葉琛忙著算牌,沒注意岳子美已經(jīng)接連灌了好幾杯螺絲刀。直到阿美嚷嚷著頭暈,她才頗感囧然的問道:“你喝了幾杯這個?”scredrive是橙汁和伏特加的混合,由于常被不知情的女生誤以為是低度數(shù)的果酒,從而喝多,因此這款雞尾酒被稱為少女殺手。
“四杯?還是五杯來著?”岳子美歪著頭思索片刻,懵懵地道。葉琛暗自內(nèi)傷自己怎么忘了提醒她這茬,余光瞄見和寧安一臉淡定看戲的表情,干脆利落地遷怒道:“你干嘛不提醒她?”
和寧安:“我為什么要提醒她?她喝的多我們才賺得多啊?!?br/>
你還真是入戲……葉琛眼神鄙視他。
這時,靠墻的暗門突然又被打開。當先走進來四個黑衣人,手里架著一個瘦小的中年男子,男子手中還抱著一架相機。片刻后又走進來一名年輕男子,他伸手打開房間的大燈,原本有些昏暗的包廂立刻亮如白晝。葉琛看清楚他身上很眼熟的繡著銀線暗紋的黑色襯衣,悄悄往后退了退,企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都出去?!毙礻讙吡艘谎郯鼛麅?nèi)的情景,語氣冷淡的吩咐。兩位少爺并和寧安識相地起身走出包廂,后者還很有閑心地對葉琛做口型:“自求多福?!?br/>
葉琛故作鎮(zhèn)定的站起來,揮爪子:“小叔,真巧啊?!?br/>
徐曜冷笑一聲,沒說話,葉琛立刻低頭背手站在原地,渾身散發(fā)著“我有罪,我認錯”的氣息。
葉琛身邊的岳子美已醉,壓根感受不到現(xiàn)場低沉的氣氛,腳步虛浮的走上前,仰頭看了看他,語氣很驚奇地說道:“你跟我男神長得好像!”
不是像,他就是??!葉琛心道。
岳子美顯然沒聽到葉琛的內(nèi)心os,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徐曜,突然伸手拉著他的衣領(lǐng)豪情萬丈的宣告:“男神,我要推倒你!”
徐曜淡定地抽回自己的衣領(lǐng),繼續(xù)用目光凌遲葉琛。岳子美手中的東西被搶,頓時不高興了,一把摟住徐曜的脖子往下壓,自己也墊著腳胡亂吻上去。
總覺得如果目睹了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會死得很難看呢……葉琛默默為狂化狀態(tài)的阿美點了個贊,瞥見小叔雙眼微瞇,明顯是發(fā)怒的前兆,她決定先遁一個——這樣想著,葉琛蹭到調(diào)酒臺前,將瓶中剩下的伏特加一口干了。
“小叔,晚安?!彼悦院恼f道,躺倒在沙發(fā)上安靜地睡了。
齊凌昭目瞪口呆:這樣也行?!
作者有話要說:光棍節(jié)快樂,這真是個悲傷的日子……單身狗滾走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