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雙生非花(中)
“完了,損失大了!”其歌做了個鬼臉,沖后面招招手,“哥們,我說不能跟圖門賭嘛?!?br/>
“嗯?”為霜本以為其歌會很驚訝,沒想到他竟然牽出個賭局,“你們賭什么?”
“不會吧,真的?”說著,公羊沐快步上前,瞅瞅為霜,兩手一攤,“我的《策毒集》沒了?!?br/>
“算了,你才一本破書,我可是要出三年的勞力啊?!逼涓枧闹雷痈袊@,“還是三兒聰明,不賭就對了,押什么都得輸?!?br/>
“你們到底搞什么啊?”宋織一頭霧水,只覺得為霜這張陌生的臉并沒有對他們產(chǎn)生什么視覺沖擊,“難道你們知道她這樣?”
“不知道?!逼涓杌卮鸬孟喈敻纱?。
“那怎么……”宋織更奇怪了,那他們到底說的是什么?
“你們拿我打賭,小子,你們膽子不小。”為霜一下子就意識到他們藏什么鬼了,有賭,那圖門、公羊和其歌一個都逃不了。
圖門和鄒遷也走了過來,“跟我說得差不多,不過我以為臉形也不一樣。”圖門盯著為霜的臉,比想象中好點兒竟讓他有些失望。
為霜摸摸自己的臉,睜大眼睛瞅著他們四個,“你們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就是宋織教唆咱們偷碑陣的時候?!编u遷看著為霜想起了為露,覺得還是為露那張臉看起來賞心悅目些。
“什么叫教唆?。俊彼慰椈貞浿敃r的情景,好像沒什么異常情況,他們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你渾身發(fā)著淡紫色的光,很淡那種,圖書館的強光下幾乎看不太出來,是沐少爺最先發(fā)現(xiàn)的?!逼涓柚钢颍八晕覀兙痛蛸€嘍?!?br/>
“賭什么?賭我長得丑?”為霜著實有點生氣,他們竟然背著自己搞這種噱頭,而且都不遮掩一下,也絲毫沒有道歉的意思。
“不完全是,我和其歌以為你是個胖子?!惫蛘f著兩手圍出一個啤酒桶的樣子,“所以用訣來改變身材,圖門認為是長相問題,孟三兒那小子根本沒看出來有紫色的光。”沐邊說邊搖頭,拍了拍其歌的肩膀,“咱倆錯就錯在認為雙胞胎一定要長得一樣,這方面拼死也斗不過人家學醫(yī)的啊?!?br/>
“我不是學婦產(chǎn)科的?!眻D門伸出手頂了頂公羊的胳膊,“你的《策毒》記得給我,還有你?!睕_著其歌揚揚下巴,“往后三年404寢室的衛(wèi)生就歸你了,你最好現(xiàn)在開始有點潔癖?!?br/>
“你們不介意我這樣?”為霜指著自己的臉,蹭了蹭臉上的淚痕。“我本來是這個樣子的,很丑?!?br/>
“丑倒是說不上?!眻D門扇扇手,“只能說很一般,很一般?!?br/>
宋織一下子飄到圖門身邊,湊上前,“對,對,我也是這么說的?!?br/>
“有啥關(guān)系?”其歌拍拍為霜的腦袋,“小姑娘,紅顏禍水懂不懂?你這樣多安全啊!”
“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惫蛴萌^推了一下其歌,前半句還湊合,后半句簡直就是在挑釁,“你是怕別人笑話你呢?還是怕嫁不出去呢?”
“誰想過要嫁人了?”為霜想說是怕人家笑話,但又怕他們嘲笑自己虛榮。
“你又不是異形,有什么可怕的,再說你孟小妹引以為豪的是刑家推理,啥時候還要靠長相吃飯了?!逼涓栌檬持复亮舜列∵w,“這家伙都能安穩(wěn)活著,你還怕什么?”
一聽刑家兩個字,為霜本來已經(jīng)收住的淚水又滑落下來。
其歌一下子慌了,以為自己又說錯了什么,緊著拽了一下圖門,“我沒說錯什么吧?她怎么更嚴重了?!币皇滞屏送茷樗募绨?,“你到底怎么了?別哭啊,有什么說出來啊?!?br/>
“她不能進刑家了?!彼慰楋h到為霜后面,溫柔地把她抱住,兩手摩挲著為霜的雙臂。
“不能進刑家?”四個人都驚訝得很,為霜不能進刑家可比其歌進了刑家爆炸得多,刑家怎么會把她拒之門外呢?
“不會吧。”其歌腦中一下閃過自己進刑家那天的遭遇,進不了自己喜歡的家派,的確是挺傷心的事兒。
為霜吸了一下鼻子,然后從《尋行》遇到地藏王菩薩開始一口氣完完本本地道出自己進佛家、打回原形的前因后果。
“佛家?……”沐饒有意味的說,“你進了佛家更不用在意這長相了,別說進佛家,只要不進法家、名家和縱橫家都不用太在乎長相?!?br/>
“為什么?”其歌從來沒把各家跟長相聯(lián)系在一起,“難道進法家、名家、縱橫家就要漂亮?”
“這個我知道!”鄒遷爭搶著,竟然還高高舉起了右手,像中學生回答課堂問題,“蘇杭理論?!?br/>
“三兒,你知道就知道,回答問題不能留一半,什么蘇杭理論?”其歌感覺這個詞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聽過。
“圖門《名家辯學》的考試論文里的,蘇杭理論?!编u遷大拇指指了指圖門,“為什么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因為景色好?!彼慰椨X得這個問題問得實在沒水準。
“桂林景色也好,為什么不是天堂?”鄒遷這一問把宋織給問住了。
“因為名妓多?!便逡部催^圖門《名家》的論文,古怪理論一大堆,沒想到這回還讓三兒這小子給用上了,“天堂不能光有山水的。”
“這跟那些家有什么關(guān)系?”為霜揉揉眼睛,這蘇杭理論倒是有點意思,可聽起來似乎有點跑題。
“法家、名家和縱橫家區(qū)別與其他家派的是什么?”沐表情一下子嚴肅得像個教授,左手掐腰,右手下意識點著桌子。
為霜想了想,“注重說理吧?!?br/>
“看看看,這說理就是山水,都說了天堂不能光有山水的?!逼涓柚楞宓暮J里賣什么藥了,“他道家也有說理的,佛家也有說理的,大部分的家都有說理,關(guān)鍵,挑關(guān)鍵?!?br/>
為霜瞅瞅圖門,圖門沒什么表情;看看鄒遷,鄒遷笑而不說;她盯著桌子,順著公羊點著桌子的手一路向上望,“哦!我明白了?!?br/>
“是的,開竅了,所以說,你根本用不著擔心長相嘛。”沐笑著摸了摸身旁其歌的腦袋,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難不成,你是擔心我們會嫌棄你?”
“你們想的美,本小姐,還沒把你們一、二、三、四個小子放在眼里呢。”為霜一個個點著沐、其歌、小遷和圖門,高高瞟了一眼,“看在你們今天賣了這么大力氣勸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晚飯這頓我請了,不過在我進佛家前,你們誰也不許走漏風聲?!闭f著念了句飾訣,一道紅光環(huán)身而下,又變回漂亮的為霜了。
“女人啊,都這么虛榮?!逼涓韪袊@地說了一句,“如果男人也這樣的話,我們這里就得有四胞胎沐少爺了,是不?”其歌朝著圖門努努嘴。
“我不覺得公羊長得有多好?!眻D門冷冷地說。
“嫉妒,絕對是嫉妒?!逼涓杩粗鴪D門毫無表情地臉哈哈大笑起來。
宋織飄到鄒遷旁邊,輕聲問,“到底為霜明白什么了?她怎么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