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薩瑪是被文特幺起來的。
面對薩瑪愕然的目光和驚疑的詢問,雪族少年木著一張臉,什么也沒說就關(guān)門出去了。
這是……酒還沒醒?
她穿好衣服——科諾德的特制皮襖,還有狼皮制作的連衣帽,鞋褲一體的連體褲。明明是防寒用的下端卻開著口,這樣真的不會冷嗎?
然后下樓用餐。抬頭就看到一桌白發(fā)黑瞳的人坐在這里。文特完美的融入了萊安家的餐桌,而她一個紅頭發(fā)的坐在那里怎么看怎么扎眼。
直到上了雪橇,薩瑪還在觀察文特的舉止。
薩瑪覺得文特這種狀態(tài)很是奇妙。明明還在醉酒,做起事來依然有條不紊,除了不理人外和平常幾乎沒什么區(qū)別。
上車前,萊安又遞給他們兩件外袍,外袍毛皮外翻,看來主要是用來防風雪。
萊安是知道昨晚的事的,喝了那么酒,他早就做好行程延期的準備了,沒想到這個少年一大早就爬起來,還有閑心一個人在外面練習長槍。
說實話他真的很想找人聊上幾句,但現(xiàn)在車上只有一個沒清醒的文特和他那個啞巴同鄉(xiāng),想說也沒人聽,實在是尷尬。
來到神殿時將近中午,萊安把兩人放下,對文特說:“信號彈在外袍的兜里,你們聊完了就用它通知我們?!?br/>
文特點點頭,沒說話。
萊安欲言又止,最后還是一臉郁悶的乘著雪橇離開了。
薩瑪同情地目送萊安遠去,然后看向文特:“喂,你清醒點沒?”
文特低著頭,半晌才回道:“……嗯?!庇诌^了一會,他又說,“沒問題,進去吧?!?br/>
這可不像是沒問題的樣子啊。薩瑪心里默默嘆氣,也就隨他去了。
她這才好好地打量眼前的這個神殿。
說是神殿,但也只是突然出現(xiàn)在雪原中的一個平房。方方正正的,看起來比之前路上路過的一些房屋還要簡陋,連門窗也沒有,真擔心里面的人會不會窒息。
要說還有什么不同,那大概就是建造神殿的磚和科諾德的城墻是一個材質(zhì)。
灰白的、渾濁的冰。
像之前所做的那樣,文特取下手套赤手按在那些冰上,一個供一人通過的光門就出現(xiàn)在墻上。
還是由薩瑪先進去,然后是文特。
本以為這種毫無縫隙的建筑里面會漆黑一片,但進去后才發(fā)現(xiàn)別有洞天。
方形地面大約有一個中小城市的廣場那么大,房頂則在頭頂五米處,成半圓形。穹頂上有無數(shù)光線垂下,照亮了整個房間。仔細看去才發(fā)現(xiàn),那些“線”是一根根拇指出戲的冰柱,其中有光芒流轉(zhuǎn)。
薩瑪驚嘆于此景象,文特則目不斜視的朝房間正中走去。
那里有一方木桌,和一個老人。
文特恭敬地低下頭:祭司大人。
被喚為祭司的老人須發(fā)皆白,坐下時長長的胡須幾乎拖到地上。他睜開眼,看向文特,露出一個笑容。
“你長大了?!?br/>
“是。”
“也變強了。”
“是。”
“沉浸在執(zhí)念里。”
“……”
兀的,老人落下淚來,悲嘆道:“可憐啊,可憐啊,可憐的希爾多利等了那么久也還是功虧一簣!”
“他也是懷有執(zhí)念,只是這么多年過去了連執(zhí)著什么都快忘了!”
“希爾多利,想要抓住一切卻失去了一切,”
“連雪族也失去了!”
文特微微動容:“……雪族果然……”
“只有幾十人了。”祭司沉痛地搖頭,“黑影前去的,不只是你那?!?br/>
“這是聲東擊西,也是雙管齊下。你們所面對的敵人并非只有一個,只是你們那是主戰(zhàn)區(qū)?!?br/>
文特咬緊牙關(guān),憤怒再次出現(xiàn)在心中,但很快,那股情緒就消失了。
“請告訴我接下來該怎么做,請為我指明方向?!?br/>
“當然?!奔浪拘Φ煤吞@,“不過在那之前請先讓那個外族的小姑娘出去吧。”
文特愣住了,回過頭看向一直假裝自己不存在的薩瑪。
薩瑪站在一邊不知所措。她只是站在這旁聽,也沒亂動什么東西,怎么這個老人突然就看到自己還指明要她出去?
而薩瑪這時才發(fā)現(xiàn),從進來起,他們一直在用通用語交談。
不知如何是好,薩瑪求助的望向文特,希望這個雪族少年能有什么解決方法。
文特咬住下唇,看向祭司:“祭司大人,她雖然是外族人,但她愿意為我們同喜同憂,和我們并肩作戰(zhàn),我可以保證她不? 你現(xiàn)在所看的《風雪地》 祭司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風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