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死了?他不是挺能作的嗎,沒蹦噠兩下就死了,真是出人意料?!?br/>
林灃的輕描淡寫摸了摸下巴,雅馨卻知道他的手段。
“你那么莽撞的行事,還帶著恬恬,就不怕中途出點岔子,你們倆怎么辦?”
備兩把槍,在必要的時候魚死網(wǎng)破,放手一搏,也只有他這樣的亡命徒精神才做的出來。
“就憑他一個手下敗將,我從來沒把他放在眼里,本來想留他一命,誰讓他動恬恬的?!?br/>
凡是打唐恬恬主意的人,都該死。
譬如,曾經(jīng)的郭振陽,還有今天的飛龍。
雅馨搖頭嘆氣?!鞍?,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即使在華爺手下,你也不是這樣殺戮嚴(yán)重的人,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正經(jīng)生意人了,能不能......”
林灃一個眼神就過來了,雅馨頓時語塞。
“從前你沒這樣過,當(dāng)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拼命的想要在華爺面前表現(xiàn)自己,也沒有這樣不管不顧,傷害弟兄?!?br/>
“夠了,你也知道是當(dāng)初,今時不同往日了,現(xiàn)在老提起以前干什么?”
現(xiàn)在他不需要證明自己,想怎么來就怎么來。
“何況飛龍那個人渣根本就不是我兄弟,我要是不殺他,他就會殺了我和恬恬,我死不要緊,反正爛命一條,恬恬還有大把的人生呢。”
又是唐恬恬,雅馨覺得這人腦子有坑了,一直都是為了唐恬恬付出,人家愿意多看他一眼嗎?
“可你別忘了,飛龍還有那么多的手下,萬一他們聯(lián)合起來報仇,你和唐恬恬又是處于危險中?!?br/>
“我沒忘,我已經(jīng)派冷冽出去找人了,不復(fù)仇的可以回東南亞,各自謀生去,想報復(fù)的就奉陪到底,看他們能玩出什么花樣?”
老大都死翹翹了,小蝦米還能蹦噠個幾天,他還真是沒把這群小蝦米放在眼里。
冷冽進來了。林灃問:“你去看了唐小姐沒有,她怎么樣了?”
冷冽看了眼旁邊的雅馨,輕咳了一聲。“咳咳,唐小姐吃的好睡得好,韓陌和許天睿每天變著法子給她弄吃的。”
意思是:林總,人家不缺人照顧,你就放心吧。
林灃撇了撇嘴?!昂?,她沒事就好?!?br/>
終于知道人安全了,這下可以放心了吧,一扭頭就看到林灃沉沉的睡了。
受傷的人本來就有些體虛,他這是一直在撐著呢。
許天睿從唐恬恬的病房出來,轉(zhuǎn)到了周靈犀的病房,朱立君也在。
“媽,讓我來吧,你先回去休息吧?!?br/>
朱立君幫周靈犀擦試了一下臉頰,還有手部。
嘆了口氣?!拔铱蓯鄣呐畠?,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醒過來,天睿,你說該怎么辦?”
“總會有辦法的,她能聽到我們說話,您就別擔(dān)心了。”
“我能不擔(dān)心嗎?我是她媽媽,是含辛茹苦懷胎十月生下她的人,靈犀有什么三長兩短,我比誰都心痛。”朱立君忽然拔高了嗓音。
“媽......”
“行了,少在這里站著說話不腰疼了,你懂什么?你懂的作為父母的心酸和無奈嗎?”如果不是因為你,她也不會躺在這兒了。
朱立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許天睿,如果你真的有良心,就該給我們一個交代,給靈犀一個交代。”
“那您說,我該給什么交代?”
“等她醒了,娶她?!?br/>
許天??嘈Α?br/>
“媽,周家是養(yǎng)了我,我可以報答你們,也可以為你和爸養(yǎng)老送終,但是娶靈犀,恕我不能答應(yīng)?!?br/>
“為什么,就因為唐恬恬那個私生女嗎?”
許天睿臉色變了變?!拔蚁M灰_口閉口就這么不尊重她,你們成年人之間的糾葛,不要扯到她頭上去?!?br/>
“哼,心疼了,枉我和你爸養(yǎng)你20年,到頭來害我女兒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成了植物人,你倒好,為了外人,拒絕負責(zé)。”
“我不說就能改變她是私生女這個事實嗎?全城的人幾乎都知道她是,你喜歡她又怎樣,人家不要你,人家有當(dāng)闊太太的機會,憑什么要嫁給你一個一無是處的小子?”
許天睿在周家這么多年,幾乎沒怎么見朱立君這么犀利冷漠的一面,雖然知道她平時對自己的客套和熱情,都是裝的,畢竟不是親生的。
要裝作對他好,著實也不容易。
許天睿從未怪過她半分,相反,這么多年,他錦衣玉食,受到良好的教育,他心里無比感恩。
但是今天,面對朱立君毫不留情面的指責(zé)、奚落他,他心里確實有些不舒服了。
“媽,我叫您一聲媽,是打心眼里尊重你,我希望你不要這么極端,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也一樣,希望靈犀快點好起來?!?br/>
“許天睿,你少在這里跟我裝腔作勢,你要是真的心疼靈犀就不會這樣淡定了,你早該答應(yīng)我的請求了?!?br/>
就當(dāng)是報答周家這么多年的養(yǎng)育之恩,我們能看得起你,靈犀也離不開你,以你的身份,讓你做周家的女婿,不是高就了嗎?
“你還想怎樣?”
許天睿走到了病房門口?!澳F(xiàn)在很不冷靜,我希望您好好冷靜一下,再說吧?!?br/>
朱立君氣不打一處來,拿起沙發(fā)上的靠墊扔了過來。
“許天睿,你就是個孬種,一個不識好歹、忘恩負義的小人?!?br/>
許天睿下樓想直接回家,但是不知為什么,忽然又轉(zhuǎn)到了唐恬恬的病房。
她最近睡眠很不好,經(jīng)常半夜驚醒,韓陌也沒讓她出院,繼續(xù)在病房里觀察。
他輕輕推開了房門,唐恬恬正在病床上小憩。
他輕手輕腳的,坐在了床邊,看著她的睡顏,許天睿才覺得自己安下心來。
“天睿,你怎么在這兒?你怎么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br/>
“恬恬?!彼话驯ё×怂?。
她感覺到了他的落寞和無奈,“天睿,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去幫你討回公道?!?br/>
許天睿忽然苦笑起來。“沒事兒,就是有些想你了?!?br/>
他哪里需要她一個女生幫忙討回公道,雖然上次她追到許兆的辦公室,為了他,扇了許兆一巴掌。
他心里還覺得自己好慶幸,終于有人能為他撐腰了。
可是今天來自朱立君口中的忘恩負義的小人,搶不到心愛之人的孬種,讓他心里真的很受傷。
那也是養(yǎng)育了他20年的養(yǎng)母,就因為沒有答應(yīng)娶了周靈犀,就因為他喜歡的是唐恬恬,是她們母女的死對頭,就對他如此的痛恨嗎?
他叫了20年的媽,在周氏勤勤懇懇付出,孝順父母,他自認為自己做的不錯了;可是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成了她們口中不識好歹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