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柚沒有想到一上來顧南煙就會交給她一個這么棘手的事情,不過她這人向來喜歡挑戰(zhàn),眼中倒是燃起了簇簇火苗,
“奴婢從未探過,不過奴婢可以一試!”
顧南煙抬起頭看了一眼她眼中的亮光,心想,這姑娘是個虎的,她輕咳一聲,
“宸王府戒備森嚴,宸王府的護衛(wèi)都是跟隨宸王上過戰(zhàn)場的兵士,且里頭還有錦衣衛(wèi),若是情況不對便直接退回來,記住,且不可勉強,安全第一!”
青柚點點頭就飛身跳了出去,顧南煙也沒有再睡,所幸起來點了燈,拿了本書看著打發(fā)時間等著她。
大概過了一個半多時辰青柚才終于回來了,臉上帶著些許沮喪,
“宸王府的護衛(wèi)倒是還好,奴婢輕輕松松就避開他們進去了,不過里頭有一隊應(yīng)該是暗衛(wèi),厲害得很,奴婢才一進去就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好不容易才甩掉了尾巴回來!”
青柚說得很不好意思,新主子頭一天給她派的第一個任務(wù)她就沒有完成,估計這主子得覺得她是個無能的,這樣想著一張小臉都有些垮。
顧南煙起身關(guān)切的看著她,“你沒受傷吧?回來就好!”
青柚聽了這話整個人都感覺暖烘烘的,忙搖著頭,“沒!沒受傷!我怕他們跟著我回來了,帶著他們在城里兜了一圈,將尾巴甩掉了才回來的!”
“那就行!沒受傷就好!”
看著顧南煙似是松了口氣的模樣,心里對顧南煙的愧疚更深了,早知道當初她練功就該再努力些,也不至于現(xiàn)在無法為主子分憂!
“也是我沒有思慮周全,貿(mào)然讓你冒險,你先回去休息吧!”
顧南煙有些后怕,她剛剛看青柚的身法,覺得她比她在傅晏舟那里見過的暗衛(wèi)都厲害便想著應(yīng)該宸王府也該能探上一探。
但她卻忘了傅晏雪本身就是比傅晏舟要有本事的存在,若是因為她的一時疏忽害了青柚一條性命她只怕余生難安。
青柚回了房后顧南煙的房中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本王當是哪個膽大包天的,把手都伸到本王的宸王府來了,原來是你!”傅晏雪帶著笑意看著顧南煙道。
“殿下莫怪,實在是南煙有事情想要請教殿下,沒有辦法所以才出此下策,南煙絕對沒有冒犯之意!”
經(jīng)過那天傅晏雪差點掐死她之后顧南煙對他說話都客氣了好些,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又要她的小命。
傅晏雪也察覺到了顧南煙態(tài)度的變化,雖然心里有些在意,但他怕自己又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努力將注意力放到她話中的內(nèi)容上面去,問道:
“哦?什么事?”
“就是關(guān)于方俊杰的,南煙深知錦衣衛(wèi)不說個個都是刑訊高手,但也絕不可能沒有輕重到直接將人審死了的!所以南煙想問問當時到底是什么情況?”
“你為何會對此事感興趣?”
“殿下當日是因為救南煙才招惹上了此事,這兩日南煙聽外頭的流言對王爺誤解甚深,心中氣憤不已。
所以便想知道當日到底是發(fā)生了何事,看看南煙能否也盡綿薄之力為王爺正名!”
傅晏雪雖然知道這是顧南煙瞎謅的,但聽到她為自己的事情擔心氣憤,心里的那股戾氣不知不覺就消散了,找了張椅子坐下給顧南煙講起那日的事情來。
事情其實和秦管事跟她說的并沒有太大的出入,只不過傅晏雪后來問過那幾個留下來守著方俊杰的錦衣衛(wèi),他們都表示當時的確是沒有想要繼續(xù)對方俊杰用刑。
但后來聽到了一陣笛聲,那笛聲詭異得很,似乎直勾起人心中的惡念一般。
看著怎么都不招的方俊杰和他那一身的傷,心中一時火起,便沒忍住對他用起了刑。
那幾個錦衣衛(wèi)倒是也知道自己闖了禍,一再的要求傅晏雪將他們交出去認罪。
但傅晏雪總感覺這事情沒有那么簡單,所以便將那幾個錦衣衛(wèi)暫時羈押了起來,所以朝堂上的有些官員才會對他有那么大的不滿。
顧南煙摸了摸自己的袖子,本來她以為會不會是那幾個錦衣衛(wèi)中了什么迷失心智的毒藥,畢竟當初她帶著傅晏舟去毒王谷求醫(yī)的時候他也見識過不少的東西。
可如今聽傅晏雪所說這情況倒更像是某種巫術(shù)或者蠱術(shù)造成的,她問道:“可是那笛聲造成的?”
傅晏雪搖了搖頭,“問了京兆尹府周圍的人家,許多人也都聽到了那笛聲,可卻都沒有出現(xiàn)他們那樣的異常?!?br/>
“那...那吹笛之人可找到了?”
“也沒有,那周圍的住戶沒有人會吹笛,那個時候又是夜深了,也沒人外出,所以并沒有人見到到底是何人吹笛!”
顧南煙沉吟片刻才道:“南煙認為此事多半和那笛聲有關(guān)!”
“本王也是如此認為,只是為何其他人聽到那笛聲卻沒有事情,而且那吹笛之人也沒有找到,總歸是沒有說服力?!?br/>
“會不會那笛聲只對有功夫在身的人有效果?”
“本王也曾這樣懷疑過,但當時京兆尹府的牢房中還有兩個有功夫在身的犯人,他們卻半點事情都沒有!”
顧南煙聽了這話眉頭深深皺起,到底是怎么回事?
“罷了!你不必多想了,此事本王自會處理好,不過你那丫頭是從哪兒找來的?輕功著實不俗,若非今日是本王親自出手只怕還真會將她給跟丟了!”
傅晏雪不想見她再傷神便岔開話題道。
顧南煙笑了笑,“再不俗,王爺不也跟上來了?”
“你當本王是個繡花枕頭不成???她這輕功在京中能跟上她的據(jù)本王所知只有兩人!”
“除了王爺之外還有何人?”
“大內(nèi)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莫風?!?br/>
顧南煙眼睛亮了亮,也就是說之后除了皇宮和宸王府,盛京城的其他地方青柚都可以隨便去!
傅晏雪看著顧南煙那細白的脖子,又想起那天他的手掐上前的時候那觸感是如何的細膩柔滑,一時間耳尖有些發(fā)燙,別開臉去,
“夜深了!本王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對了!還有一事!三日后驃騎大將軍班師回朝!”
傅晏雪說完就閃身不見了,顧南煙起身將開著的窗戶給關(guān)上了,又該要起風了。
三日后,盛京城各處都張燈結(jié)彩洋溢著一派喜氣洋洋的氣氛,而盛京城的流言也果真如那莊嬤嬤所說的,說變就變了。
前兩日還是顧南煙如何勇敢善良,這日都成了驃騎大將軍鄭將軍如何英勇如何殺得南疆人聞風喪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