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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差有經(jīng)驗, 看那些人根本就是不知情的。過去跟齊祥榮耳語,齊祥榮才放人。隨后換了一批經(jīng)常出府采買的,倒是打出得了回扣, 貪了多少便宜等等。
葉氏和王氏臉色發(fā)黑,齊祥榮揮手讓人將他們拉下?!袄险瑏淼囊黄鹄蟻怼?br/>
冰蘭看著一棍子一棍子打在那四人身上, 只要不打死她就能治好他們。這幾個人來了除了干活連一口吃的便宜都沒沾, 打了十幾下, 年老的老張和周媽暈過去。
“公爹, 婆婆, 兒媳對不起你們, 老張在宅子里待了幾十年,伺候過齊家大大小小無數(shù)主子, 如今要被人打死了!”冰蘭拍桌子哭起來。
老張還真是老太爺?shù)鸟R夫, 這邊給的生活費少了,白氏精簡了人員, 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得力的。這個白氏心地還算不錯,是標(biāo)準(zhǔn)的古代女人。
白氏哭, 那邊打手上去探了一下鼻息,過來對齊祥榮道:“老爺,張頭身子骨怕是熬不了幾下, 還要不要?”
齊祥榮揮揮手, “留下兩個年輕的”
老張和周媽被拉下去,冰蘭過去裝作哭,給兩人把了脈, 氣息弱卻無大礙?!伴L軒,拿茶水來”齊長軒端了水,冰蘭掐人中,將一粒傷藥化入茶水讓兩人喝下。
那邊傳來秋英痛呼和喊聲:“大老爺,奴婢和周媽一直在后院洗衣服,還要劈柴,刷馬桶,那么多活干都干不完。管事媽媽連飯都不給我們吃一口,哪還有力氣去偷東西?冤枉啊大老爺!”
另一名車夫是齊長軒的跟隨,看秋英那么堅持也來了硬氣:“小的一直在馬廄都不曾出來過,書房在哪兒更是不知道!小人冤枉!大老爺明見”
“父親,劉勇是兒子的長隨,如今被這般對待,我今天也要見識一下大哥,四弟,六弟的長隨是不是也要這樣對待!不然兒子可不服!”轉(zhuǎn)身對劉勇道:“你是很冤,跟了齊家少爺又當(dāng)長隨,又讓你當(dāng)車夫,是本少爺沒用!干著兩人的活,拿不到一人的錢,是少爺沒用,對不起你!”
沒想到兒子不傻嗎!冰蘭給兒子點了干個贊,那邊劉勇也配合:“少爺,沒關(guān)系,小的愿意,就是干再多小的也愿意,就是不能被冤枉!”身上又是一棍子,劉勇痛呼一聲。
等人暈過去,齊祥榮揮揮手,感覺肚子饑腸轆轆,吩咐先吃飯,午后繼續(xù)審問!問。管家吩咐著將傷者抬到耳房和門房等地。
冰蘭先跟著給劉勇和秋英喂上藥,“周媽,你覺得怎么樣了?”
“夫人,好多了,身上已經(jīng)不大疼了,秋英交給老奴即可”
“嗯,有事去叫我,等會兒去廚房拿飯菜,什么好拿什么,不用顧及,嫌棄咱們正好咱們回去!”
“是夫人”
那邊交代好老張,冰蘭才回到自己房間。做飯的有的被打了,審問當(dāng)誤了時間,估計一時半刻還吃不了飯,冰蘭關(guān)上門吃了點空間的,躺下休息。這一折騰還挺累!
等叫吃飯已經(jīng)睡了一覺,葉氏的二兒子齊長明沒在家,據(jù)說去辦貨了,三兒子齊長霖去學(xué)堂沒回來吃飯的時候冰蘭看到了齊長安的兒子齊培鈺,齊祥榮婢妾毛氏生的齊玉雯,顏氏給齊祥榮生的第七子,只有六歲的齊長益
齊長松的生母胡姬海尼娜,海尼娜站在最下面,因為她的地位是最低的。冰蘭看到齊祥榮妻妾成群的盛況真想吐槽:也不怕累死!
作為主母,冰蘭坐在齊祥榮身邊,葉氏只能坐下手,就是再不甘都沒辦法,這就是禮法,誰也不能越過去。
冰蘭是想吃啥就讓身邊伺候的毛氏夾啥。滿桌子怕是只有她的胃口最好。吃飽了睡醒了,精神頭十足,“大老爺還要不要繼續(xù)?這個人我看還沒打完呢!那些小廝長隨的可都有嫌疑”冰蘭說了句很氣人的話。
齊祥榮很想暴走,想到那些財物不得不咬牙道:“繼續(xù)!”上午審過的幾乎都躺下起不來了。下午都沒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
冰蘭坐定喝茶看熱鬧,的確很熱鬧,那些挨打的什么都招,偷雞摸狗,占便宜糊弄主子的,無奇不有。她看著葉氏臉色陰的就要出水。什么都招,唯獨沒人招盜取那批財務(wù)。
齊祥榮最后甚至懷疑到了齊長安和齊長明身上,只因為冰蘭說的等他死了就不用分給其他兄弟家產(chǎn)了。
葉氏一看齊祥榮將懷疑的苗頭指向兒子,心中膽寒:“老爺,長安和長明可是您看著長大的,他們什么樣子難道您不知道?這么多年他們哥倆可是從沒出現(xiàn)過紕漏,什么不聽您的?”
她想說那些財物早晚是他們的還用提前偷走?
冰蘭不答話,現(xiàn)在就瞇著眼看他們怎么做。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可能發(fā)芽長大。晚上大家都很疲倦!,全府里的人有一半都挨了打,再打下去府里干活的人都沒了。
齊祥榮草草吃完飯便去休息,躺在床上根本睡不著。葉氏幫著他梳理著筋骨,“老爺,身體要緊,錢財身外物,丟了便丟了”
“那可是我多年經(jīng)營的全部家當(dāng),哪能說丟就丟?嗨!”齊祥榮長長嘆息,一天下來他基本清楚了,這些人都不大可能偷竊。箱子的鎖完好,家賊面大。家賊?難道兒子就那么著急想接管家產(chǎn)?
想到白氏,也許是白氏母子來了刺激到了長安嗎?聯(lián)想到被消減了費用的老宅,齊祥榮怎么想怎么覺得葉氏母子在背地里干了什么。
一筆家財十一個人分還是兩個人分,傻子也知道哪個更劃算。他從沒想過要將財產(chǎn)均分,只是這話沒說過。葉氏與他多年感情,為他生兒育女,長安和長明都很聰明,生意幾乎被他們打理著。積攢下來的家產(chǎn)很大部分都是這兄弟的功勞。
他打算將來給那幾個兒子每人一份錢財就行了,大頭還是要給這邊。長軒是嫡子,老家的馬場有族里的份額,將來交給他最合適。自己什么都打算好了,就是沒想到會失竊如果丟一點他無所謂,現(xiàn)在是丟了幾乎全部的家底!
怒氣上涌,齊祥榮一陣陣頭疼,葉氏的手在他后背輕輕安撫齊祥榮一抬手將葉氏的手隔開,葉氏一愣,她看到丈夫一臉怒容:“說!老宅子的費用是怎么回事?我齊祥榮還沒到養(yǎng)不起妻兒的地步吧!一年二百兩?你買件首飾怕不只二百兩吧!”
葉氏一聽齊祥榮提這個,眼睛一紅,眼淚就滾出來:“老爺!這事中間一定出了岔,姐姐在老家侍奉公婆,為公婆守孝,妾身怎么能少了那邊的費用。一定是哪個狗奴才從中貪墨了,這事妾身一定追查到底,給姐姐一個交代”
“老爺放心,妾身明日就開始整治”葉氏感覺到了齊祥榮的變化,心中暗恨,早知道如此還不如早下手。到底誰弄走了齊家財物?老東西看來是懷疑到了他們母子身上了!要是真的倒好了!葉氏緊握拳頭,如!果找到是誰偷了東西她一定一定——!一定什么?葉氏找不到合適的詞語表達(dá)她心中的憤怒和恨意。
齊祥榮閉上眼慢慢睡去。冰蘭半夜活動一下身骨,老了!身體已經(jīng)失去了靈活性,舒展了幾次筋骨,依然不滿意。估摸到了后半夜,冰蘭開門出來,院子里沒有人,白天傷了太多,估計連站崗的都沒了。
她們二進(jìn)邊上是葉氏的庫房,不做點什么總覺得對不起原主這些年受到的待遇。庫房的鎖滑落,冰蘭打開兩個箱子,里面都是布匹衣物和綢緞,毛皮,貂皮的,狐貍皮的大氅都是兩三件。還有一張虎皮,這只是兩個箱子,其余的還不知道是什么呢!
冰蘭將收來的一座玉觀音和一顆夜明珠放進(jìn)皮毛箱子。她希望犧牲的這兩件東西能給她帶來意外收獲。
“秋英好些了嗎?”
“好很多了,說是不那么疼了,身上結(jié)了痂,還想著起來過來伺候呢!”這次變故,兩人不再去做雜役了,因為冰蘭不允許!她的人還沒下賤到被人作踐的地步。
“你身上有傷,一旁待著。”冰蘭揮手讓周媽站在一邊,洗漱她還用不著別人伺候。
早飯吃得很安靜,冰蘭也不提回去,拿不到銀子她是不會回去的。
見過禮數(shù),齊玉錦便跟著葉氏回房,冰蘭正好繼續(xù)恢復(fù)身體,這具身體虧了,肌肉松弛,筋骨僵硬,已經(jīng)處于衰敗。不想早早死就要努力讓機(jī)體恢復(fù)活力,冰蘭坐在床上進(jìn)行吐納。
正房齊玉錦湊近葉氏耳邊:“娘,家里丟了什么?郁江沒說清楚”
哪是李郁江沒說清,是他們跟本沒說出實情,葉氏嘆息道:“具體的我不知道,但是家里這些年的積蓄和多年收藏怕是沒了!不然你爹也不會那么生氣”
“沒了怎么可能?”別的齊玉錦不知道,她爹喜歡積攢東西她是知道的,尤其珠玉細(xì)軟之類,她出嫁的陪嫁有幾樣就出自她爹的私庫。那都不是普通貨色,普通的都收在她娘的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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