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jīng)成了他的妻子,自然不能再扭扭捏捏。
在用的東西上,褚飛燕并不是個喜新厭舊的人,相反,她反而更加習(xí)慣自己用熟了的東西。
像是屋子里的被褥,聞慣了那個味道,要是換了說不定還不適應(yīng)。
所以她沒扔?xùn)|西,反而提前吩咐人來收拾。
底下候著的人連連稱贊夫人節(jié)儉。
等到人來了之后,褚飛燕又在明月耳邊悄聲嘀咕一句,“買壇酒過來?!?br/>
夫人的酒量,她可是見識過的。
明月瞪大眼睛。
褚飛燕“噓”了一聲。
她似懂非懂點了點頭,這才離開。
向來安靜的晏府忽然又熱鬧了起來,趁著他們搬東西的功夫,褚飛燕坐在四角亭內(nèi)喝茶。
晏府很大,這一方池子足足就有五個房屋那般大,池中長了荷葉,綠油油,隱約有小蟲跳著。
褚飛燕靠到邊上去,還想仔細(xì)看看,衣領(lǐng)就被人扯著往外拉。
她不回頭就知道,敢這么對她的,府中沒有第二個人。
晏辭長身玉立,換了身衣服,很是清朗的模樣,“靠這么近,還以為你想不開?!?br/>
褚飛燕一時間有些無語,她指著水深看起來還沒自己高的池子,“都嫁給你了,還有什么想不開的?!?br/>
“......”
晏辭臉上的笑容忽而變得有些危險,“聽你這意思,像是很不情愿一樣。”
褚飛燕很是靈敏地感覺到了身旁的危險,但她現(xiàn)在身份不一樣了,完全不用像以前那樣慫,要是再沒半點長進(jìn),說出去該惹人笑話了。
她挑眉道:“京城誰不知道你大魔頭的名聲,就連三歲小孩聽見你名字都哭了,多少如花似玉的姑娘見著你得繞道走,你能把我娶進(jìn)門來,肯定是上輩子燒高香了?!?br/>
晏辭問道:“見著就繞道走,你確定不是說的你自己?”
兩人有些幼稚地斗起嘴來,褚飛燕喝了口水后,感覺喉嚨外邊有些癢,她一皺眉,想要往上邊撓。
剛抬起手就被他抓住了。
褚飛燕問:“做什么?”
“別抓,會出血。”
大概是藥膏發(fā)揮了作用,越發(fā)癢了起來。
褚飛燕也不想撓壞了自己的皮膚,只好聽他話停了下來,片刻后還是忍不住,語氣有些急,“太癢了,不行。”
她微微蹙眉,小臉快皺成一團,像個包子一樣。
她微微仰起頭,湊到晏辭身邊,“你幫我撓撓?!?br/>
“?”晏辭一臉疑惑。
褚飛燕道:“就抓一抓旁邊,別碰著傷口就行了?!?br/>
她也實在是個受不了癢的人。
晏辭左手扶住她,輕輕低下頭,右手在她傷口旁邊小心抓了兩下。
兩人離得很近,晏辭要高她半個頭,此時是少見地能跟她平時,鼻子眼睛一下都精致立體了很多。
換了個角度,還能這么好看么。
褚飛燕忘記了脖子上的癢,專心數(shù)著晏辭的睫毛。
數(shù)到第十一根的時候,晏辭正好抬眼,薄唇微啟,要說些什么。
褚飛燕忽而湊了上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有些干澀,有些軟,有些溫暖,帶著兩人的清香。
牢中的那一吻太過倉促,那時情急,與現(xiàn)在的情況完全不同。
褚飛燕意識回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完了。
晏辭眼色一深,忽而摟過她的腰,和自己貼緊。
她心臟這才撲通撲通跳起來,意識到自己作死了,她連忙使勁往后退,“都是人呢,旁邊都是人?!?br/>
經(jīng)過的民風(fēng)雖然略微開放,但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吻還是很令人羞澀,更何況府中都是認(rèn)識的人,要是被人看到了,傳出去兩人都不好意思。
也只能拿這個理由壓他。
晏辭向來就不是個受束縛的人,他摟著褚飛燕,忽而往下一按,輕輕靠在欄桿邊,擋住了外邊的視線。
從那邊望過來,便什么都看不見。
褚飛燕雙手被按住,已經(jīng)是動彈不得。
她縮著身子,“你你你......別亂......”
話還沒說完,晏辭又貼了上去。
徹底堵住了嘴。
她感覺滑滑的東西忽然溜進(jìn)了嘴里,和自己嬉戲起來,糾纏娟綿,半點不分開,緊密地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吸入腹中。
她有些換不上氣,下意識就抓緊了他的衣服。
晏辭微松,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看著她水潤的眼眸,啞著聲音道:“你要是迫不及待,可以早點跟我說?!?br/>
他眼里帶著纏綿的情意,說出口的話卻是一慣不好聽。
褚飛燕暗嘆自己被美色所惑,這才不小心著了道。
她用力推開他,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這才站起身來。
晏辭笑了笑,眼神又落在了她發(fā)紅的唇上。
褚飛燕連忙捂住自己的嘴,提著裙子走了。
晏辭站在后邊,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越發(fā)好了起來。
他這一生都把精力放在武功與朝廷之上,盡職盡忠守衛(wèi)著皇帝,辦過不少大案,也殺過不少人,自認(rèn)為嘗遍了人間冷暖,心已經(jīng)凍了起來。
沒想到會遇見這么一個人,牽動自己的情緒,或愉或悲,或喜或傷。
這也才知道,喜歡一個人,竟是如此滋味。
他抬手往自己唇上碰了一下。
褚飛燕是捂著嘴,紅著臉跑回去的,邊跑還要邊看有沒有人跟上來。
她腦子沒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就往最熟悉的地方走了,直到進(jìn)了青竹院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東西已經(jīng)搬走,剩下些不常用的東西了。
幾個丫鬟行了禮,關(guān)心道:“夫人,可是太熱了?”
今日天氣涼爽,她的臉上卻帶著紅,像是憋久了一樣。
褚飛燕無意似的擺擺手,“穿多了而已,忙你們的去吧?!?br/>
下人們這才離開。
一方天地只剩下她一個人,她這時忽而想起了莫嬌嬌送給自己的藥,當(dāng)時帶了回來,被隨時放在了柜子里。
先前也沒叫人帶走。
莫嬌嬌制藥的功夫還是一絕的,他既然說這藥能讓人百依百順且不會傷害身體,自然就不會是騙她的。
按照今天這個架勢,自己要是不多準(zhǔn)備一些,晚上可能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她眼珠轉(zhuǎn)了兩下,忽然有了主意。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