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信任他?”虹敏銳地感覺到了商楻楷的猶豫。
“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這個人心思太深,有點不好把控,我問過他一次是不是愿意跟我一起,他只是給了我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不是答應也不是拒絕,”商楻楷又想起一年前自己跟徵鍠鐸進行的一次討論,心里升起一絲不快。
“那你再去找他談一次,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心思,他要真的肯幫你的話,那對你來說是如虎添翼,他手底下那些探子可比宮北域的專業(yè)多了,”虹在關掉通訊前又多提醒了一句,“你要確定他是真的真心幫你,而不是虛與委蛇地在幫你,這也就算了,要是他被宮北域收買了,你還不知道,還以為他是真心幫你的,那到時候,你可真就是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明白了嗎?”
商楻楷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關閉了通訊器。這之后他思忖了很久才想好怎么跟徵鍠鐸談這件事,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宮北域已經比他早一步找到了徵鍠鐸,在他與虹通話的時候,宮北域已經在和徵鍠鐸秘密會談了。
在宮北域的中央?yún)^(qū)行政大樓的頂層,黃齊麟將徵鍠鐸帶到了宮北域辦公室隔壁的一間隱秘的房間。徵鍠鐸來這個辦公室見宮北域很多次了,這還是第一次知道這里居然還有一道暗門。徵鍠鐸跟著黃齊麟走進這見隱秘的房間時,發(fā)現(xiàn)宮北域已經坐在那里等自己了。
“鐸,請坐,”宮北域很親密地喚了一聲,整個氣場都是柔和的,不似平時的冷冽。
徵鍠鐸摸不清宮北域找他來,還是秘密地見面到底是為了什么事,所以他只是很謹慎地點頭坐下,并沒有像宮北域表現(xiàn)得那么親和。
宮北域明白徵鍠鐸的謹慎,所以沖他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別緊張,我請你來是有些事想要跟你商量,這間房間做過特殊處理,任何信號都探測不到,我們待在這里對于外面的人來說就像是消失了一樣,沒有人知道我們見過面,更不會有人知道我們談了什么,你說的話只有我能聽到,我說的話也只有你能聽到,僅此而已,”
徵鍠鐸挑眉,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這個負責信息安全的人居然都不知道宮北域有這樣一間完全秘密的房間。
宮北域見徵鍠鐸一臉驚訝的表情,嘴角也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笑,“我是區(qū)總長,有很多事我有權保密的,畢竟連你自己都不能保證你手底下的人都是忠誠的,不是嗎?”
徵鍠鐸覺得宮北域淡然淺笑的神情似乎是在告訴自己,任何情況他都盡在掌握。徵鍠鐸努力鎮(zhèn)定下來后才開口,“你這么煞費苦心地找我來,還不惜暴露了自己的密室,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我談吧,”
宮北域淺笑盈盈地微微點頭,盯著徵鍠鐸的雙眸閃著流光,像是要將這個人看穿似的。
徵鍠鐸被宮北域的眼神盯得很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身體,沉默地等待著宮北域開口。
許久,宮北域才收回眼神,語氣清冷地開口道,“你,你是不是一直在幫商楻楷謀劃彈劾我的事?”
徵鍠鐸瞪圓了眼睛盯著宮北域,他能猜測到宮北域是要跟他談商楻楷的事,卻沒有想到宮北域居然如此直接地問出了這個問題,這反倒是讓他不知道該怎么說了。速遞
沉默了片刻,徵鍠鐸才開口,“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我并沒有跟誰聯(lián)合,”說完這句話后,徵鍠鐸就見宮北域只是微微頷首,卻不知道是因為相信了自己的話還是只是單純地表示他接受了自己的這個信息。
“好,這很好,”宮北域突然加重語氣肯定了徵鍠鐸的話,但是立刻就又轉了話鋒,“但是,我希望你能分清楚什么事是你該做的,什么事不是你該做的,你要是逾越了自己的權限,做了你不該做的事,我也有我的手段可以讓你從區(qū)長的位置上消失,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當然知道什么事是我該做的,”徵鍠鐸立刻做出回答,同時也反問宮北域,“可是,你要是做了不該做的事,該怎么辦?”
“我是否失職,中央議會自然會做出評斷,這個不是你們應該操心的事,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想要知道一件事,”宮北域突然收起了溫和的氣場,全身散發(fā)出迫人的寒氣,讓坐在他面前的徵鍠鐸都忍不住想要往后靠。
“什么事?”徵鍠鐸努力保持鎮(zhèn)定。
“如果商楻楷執(zhí)意要發(fā)動軍事政變,讓五區(qū)陷入戰(zhàn)爭狀態(tài),你是愿意站在我這邊幫我制止戰(zhàn)爭,還是更愿意站在商楻楷那邊,幫助他更有效地發(fā)動戰(zhàn)爭?”宮北域終于將自己這次約談徵鍠鐸的真正目的說了出來。
徵鍠鐸給到宮北域的第一個回應是,“我不喜歡戰(zhàn)爭,”
宮北域聽出了徵鍠鐸明顯還有后半句話,“但是呢?”
“但是,這并不代表我愿意站在你這邊,”徵鍠鐸覺得戰(zhàn)爭是必須制止的,但是要讓他和宮北域聯(lián)手,他是不愿意的。
宮北域點頭,“我明白了,你并不喜歡戰(zhàn)爭,但是你也不喜歡跟我聯(lián)手,對嗎?”
徵鍠鐸點頭。
宮北域抿嘴冷笑,“鐸,我覺得你不喜歡我屬于個人問題,而戰(zhàn)爭卻是五大區(qū)所有人的問題,所以,我的建議是你可以先幫我制止商楻楷,等消除了戰(zhàn)爭的隱患后,我們再來討論你不喜歡我這件事,我覺得你可以聯(lián)合角煌燦他們一起彈劾我,其實你們早就有這個心思了,不是嗎?你覺得我的建議合理嗎?”
宮北域說完這些話后便盯著徵鍠鐸,等待著他的答案。那眼神銳利而充滿力量,像是一只蓄勢待發(fā)的捕食者,隨時準備著撲向自己的獵物。
徵鍠鐸被宮北域盯得不自覺地微低下頭,額頭也沁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在宮北域犀利的眼神下,徵鍠鐸覺得自己的心思根本就藏不住,而且感覺自己只要說出拒絕的話,宮北域下一秒就會撲過來滅了自己。
徵鍠鐸閉上眼讓自己冷靜下來,忽略宮北域的氣場。冷靜下來的徵鍠鐸不得不承認宮北域說得沒錯,他自己再不喜歡宮北域也只是個人層面的事,而戰(zhàn)爭卻是關乎到五大區(qū)所有人性命的問題。而且宮北域今天找他來秘密會談,目的就是要知道他的心思。徵鍠鐸可以想象到,如果他拒絕了宮北域,自己離開這件房間后宮北域肯定會動用手段讓他消失一段時間,直至他把商楻楷剪除掉。徵鍠鐸覺得面對宮北域如此的心思,商楻楷的贏面很小,那么既然商楻楷的結局已然注定,自己又何必跟著一起滅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