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_86950皇后上官妍雖是霍光嫡女之后,然則終究姓了上官,她身邊亦同皇帝身邊,可信之人并不多。金賞便不再說什么,閉嘴斂神。
“奴婢叩見陛下。陛下長樂未央?!?br/>
早前收到消息,已等候許久的黃門令及內謁者令,并幾許宮婢見到劉弗陵與金賞,躬身下蹲行禮。徐安亦在其間。
劉弗陵頜首示意他們起來,徐安便走到劉弗陵旁,低聲告訴道:“博陸侯夫人等已在內等候多時?!?br/>
劉弗陵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金賞亦恨極:“帝后共用晝食,無召御,如何由得到旁人打擾?”
“吩咐宮人于東廂準備晝食?!?br/>
劉弗陵轉身便走。
金賞跟上前來:“陛下?!?br/>
霍顯行事向來張揚無畏,只是她竟將皇帝后宮,將椒房殿視若自己府邸,也實在太過了!金賞對霍顯從無好感,無奈她終究是妻子霍娉君之母,無法更改,平日里相見,不得不勉強應付。然而此次她著實過了,且不說皇后,上官妍之母,霍荇君并非她親女,即便是,以皇后母儀天下之姿,她亦不得擅入無懼。這乃是對后宮,對皇后,對皇帝的極大藐視!
“急召大將軍來見朕!就在東廂!”
年輕的皇帝未顯露太陰郁的顏色,然而那擲地有聲的字眼,還是讓金賞不覺心神一跳。
急道一聲“諾”,金賞就要退下去。徐安將他攔?。骸按笕诉€是先行更衣,以免染了風寒。此事交由奴婢去辦?!?br/>
金賞往上首一看,皇帝已進東廂內間。
金賞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水,驀然露出笑容,對徐安說道:“徐安,吾今日大痛快!”
徐安疑惑了一會兒,終于意識過來他話里的意思,有點無奈的搖搖頭:“大人還是稍且鎮(zhèn)定。正所謂打狗還得看主人。”他朝著椒房殿正殿努了努嘴,苦笑道:“如今之境,我們的主上又能如何呢?”
金賞不贊同:“冬未至,炙犬雖不能,打一打還是可以的。安,爾需得相信主上。”
他遙遙的望向暮沉沉的天際,雙目放空,遠望出去:“主上,終有一天能夠成為與先皇一樣的君主?!?br/>
他身上盡濕,該是冷的,只是這一會兒卻不知什么緣故。滿身熱血沸騰,自覺徒手去打死幾只野狼也是可以的。
“奴婢自然相信主上。”
徐安微微笑了,兩手放在袖中,半躬著身看金賞:“大人還是趕緊去更衣罷,起風了?!?br/>
正說呢,金賞一個激靈打了兩個噴嚏。他往被嚇住的徐安笑了兩聲,甚是痛快的拔腿走了。徐安被他兩個噴嚏倒驚得一時魂魄不全,好一會兒回過來,他啞然失笑,低首往臺階下走,去找那謁者傳話去了。
此時椒房殿內室吵嚷嚷的,全然沒有一點兒宮中靜怡的情式。上官妍端坐在上首,低頭翻看她今早讓人找來的一卷琴譜,看得像是入了神,對底下吵吵嚷嚷的女人熟視無睹,甚是自在的模樣。
“皇后!皇后身為后宮之主,理該管一管宮中規(guī)矩!陛下久未來椒房殿,必是叫那些狐貍媚子給勾去了!皇后難道就放任他們胡來!”
霍顯終是忍不住,搡開霍成君阻攔的手臂,沖上前就嚷道。她的五女婿范明友好端端的未央宮衛(wèi)尉,突然調離了。雖說是為擊烏桓做準備,更將封其為將軍。但誰都知道,除了大將軍、左右將軍、其他將軍都是比不得的,這未央宮衛(wèi)尉,可是多少人削尖腦袋想當?shù)牟钍?,要是這一下來就上不去,豈不偷雞不成蝕把米?她總是要來確定一番的。誰知道這個黃毛丫頭,她在這里說了那么多,竟一句話也不回,全當她放屁了!
聞得呵斥直指鼻端,上官妍心口氣息一沉,將手中竹簡一卷,忽然抬首看向她,目光凌厲。霍顯剎那一愣。竟似見到了其母霍荇君在世時,那傲然凌冽的眼神。
“噤聲!”
“博陸侯夫人自重!此乃朕的上寢!爾是臣子,理該清楚什么話當講,什么話不當講!”
一直在外面忙碌的碧華此時也回到內間,她快步走到上官妍身旁,低聲將皇帝的意思轉達給了上官妍。
上官妍兩條細彎的柳眉一下子往眉間倒了過去,她露出些許失望,忽然抬頭,狠狠瞪了霍顯一眼。
“既然如此,朕亦陪同縣官同食,將此間留予博陸侯母女。”
邊說邊扶了碧華的手臂站起來,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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