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破已經(jīng)離開,南方圣女正準備帶著蘇離離開潯陽城,但張亮沒有走,因為他沒有準備回離山。
蘇離看了張亮一眼,意思是你不回離山要去哪里?
張亮極為平靜地說道:“我準備四處看看。”
四處看看,就是漫無目的。
他不擔心離山,正如蘇離想的一樣,因為秋山君在離山。
離山的叛亂有對方在,自然會被解決,他回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更何況,蘇離也要回去了,他是離山小師叔,他回去,一切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蘇離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與南方圣女一起離開了潯陽城。
陳長生看了蘇離離開的方向一早,隨后說道:“我要回京都了?!?br/>
張亮心想京都的確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于是他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保重!”
陳長生頷首,隨后與華介夫一起,離開了潯陽城。
張亮看了一眼已經(jīng)成為廢墟的客棧,看了一眼支離破碎的街道,忽然生出很多感慨。
這一戰(zhàn),他收獲很多,不僅成功聚星,還得到了眾人的功法、天賦和氣運。
當他將眾人的漫畫形象完成后,系統(tǒng)的提示音不斷響起。
緊接著,他也離開了潯陽城,找了一輛馬車代步。
正如和蘇離所說的一樣,張亮沒有準確的目的地,他準備四處看看。
馬車出了潯陽城,張亮任由馬兒自己選擇了一個方向,他則是在消化這些日子的所得。
這個過程,注定很漫長。
在陳長生回到京都后,的確發(fā)生了很多事情。
老者的逝去,國教學(xué)院的招生風(fēng)波,下一任教宗的人選……
這些事情,有的在意料之中,有的措不及防,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不可避免地發(fā)生了。
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
煮石大會即將召開。
和大朝試或周園不同,煮石大會并不出名,只在修行界上層流傳,也只有那些有資格受到邀請的人們才知道,每次煮石大會召開的地點都在遙遠的大陸東北寒山里的天池。
相傳無數(shù)年前,無數(shù)隕石化作流火落在大陸上,其中很多隕石落在當今京都的位置,黃土自最為陵,那些隕石化作天書碑,開啟大陸生命智識,這便是現(xiàn)在的天書陵。
除了落在天書陵的那些隕石,還有很多隕石在天空里化作了灰燼,還有很多隕石重新回歸了星海,也有些幸運或者不幸的隕石,沒有落到天書陵里,也沒有燃盡,變成了殘缺的真正石塊,落在了大地上,被稱為天石。
很神奇的是,那些天石并沒有散落在大陸各處,而是像天書陵的情況一樣,絕大多數(shù)都落在了相同的地方。
那就是現(xiàn)在大陸東北的寒山,尤以寒山之巔的天池附近最多。
那些天石燃燒的太過,上面沒能留下任何神秘的線條,更沒有天書碑的神妙,但畢竟是與天書碑同源的存在,對于修道者來說依然無比珍貴,據(jù)說有很多強者都是通過這些天石成功突破了原有境界。
煮石大會,就是人類世界為了提升修道者的修行度,而舉辦的一場盛會。
但凡能夠在煮石大會里排進前列的修行者,都有資格獲得一塊天石用以參悟感知。
天石的神妙遠遠不及天書碑,但天書碑在天書陵里,天石卻可以帶在身邊朝夕相處,所以對修行者而言,天石的重要性其實不在天書碑之上,甚至對某些人來說,還尤有過之。
何時舉辦煮石大會,在太宗皇帝回歸星海之后,便由五位圣人與八方風(fēng)雨共同擬定,由天機老人組織安排,具體的舉辦時間則要看當時修行世界里后輩強者們的修行狀況,確認他們的境界足以參悟天石,才會舉辦。
太宗皇帝那一代人逐漸退出歷史舞臺后,修行界日漸冷清,煮石大會往往數(shù)十年都不會舉辦一次,直到當年王破一鳴驚人之后,修行界再次進入野花盛開的年代,煮石大會的召開頻率才逐漸變得高了起來。
煮石大會最重要的目的是為了讓人類世界的修道天才,在修行關(guān)鍵時刻獲得助益,從而盡快地突破知見障,獲得提升,所以被邀請的人數(shù)很少。
寒山的山道之上,陳長生與唐三十六、折袖一起走著。
他們之前遇到了鐘會,此刻又遇到了一個人。
準確的說,有人特意攔在了山道正中間。
陳長生不認識那個人,但有很多人認識。
逍遙榜第五,妖族最年輕的將軍,也是被譽為除了落落殿下之外,百年來紅河兩岸天賦最高的強者——小德。
“你就是陳長生?”
小德看著說道,兩鬢的黑飄舞的很高,顧盼之間,自有一種強硬味道。
關(guān)于這個問題,即便以陳長生遠勝常人的耐性,也有些聽膩了,所以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但在小德看來,陳長生沒有開口說話,這便是對自己的羞辱。
或者說,他本來就一直等著陳長生羞辱自己,好來借機飆。
“我要打死你?!彼粗愰L生非常認真地說道。
他清澈而干凈的眼瞳里,忽然間涌出一抹黃褐色的光芒,身上散出一道極為強大恐怖的氣息。
他清澈而干凈的眼瞳里,忽然間涌出一抹黃褐色的光芒,身上散出一道極為強大恐怖的氣息。
陳長生有些不理解,因為很明顯,這位妖族強者是專門針對自己,當然,此人不可能真的打死自己,他故意說著這樣暴戾無理的話,扮作這等粗魯?shù)哪樱皇菫榱艘呷枳约骸?br/>
唐三十六卻知道,這是因為落落,因為妖族地位,或者說因為利益。
于是,兩人談了很多話。
有關(guān)生意的話。
他走到唐三十六身前,看著小德說道:“我聽不懂你們兩個人之間那些關(guān)于生意的對話,但我只知道,無論是做生意還是談事,都不應(yīng)該用本來就不是自己的事物來換取相應(yīng)的利益?!?br/>
落落從來不是對方的,所以這些話,從來就是玩笑。
小德忽然笑了起來,笑的有些瘋癲,眼里黃褐色的光澤變成了水波上最亮的那個點。
然后他瞇起眼睛,看著陳長生說道:“看來你不相信我敢打死你?!?br/>
陳長生還未說話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你殺不死他,因為你會死!”
眾人一驚,隨后看去,一個少年,背著一把鐵劍,出現(xiàn)在山道上。
不少人認出了他,神國七律之一,關(guān)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