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冷子寂不可置信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她采摘好手上的花草,才轉(zhuǎn)過身走到他的身邊。
花草上已經(jīng)有薄薄的冰晶,夜晚的風(fēng)寒得刺骨,看著她白嫩的手被凍的有點紅,他的心莫名地被抽了一下。
“你說慕云泊收了你做干女兒?為什么?”他眉頭微皺,喉結(jié)動了動,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我也不知道……”看著他眼里的不滿,她也愣了愣,有什么問題嗎?
“你也不知道?!”他的情緒再次變得波動,大掌一把捏住她的雙肩,對上她的目光:“離開那里!”
蕓滄必須……離開那里。他現(xiàn)在腦子里只有這一個念頭,被慕云泊帶回去的女人,從來都沒有好的下場!而且……大多是為了慕凌風(fēng)而物色的。
他是真的擔(dān)心她,擔(dān)心她被慕云泊擺布,擔(dān)心她卷入豪門的是是非非。
蕓滄是個純凈的女孩,她應(yīng)該過著屬于她的平凡日子才對,才對。
“阿寂,你……放開,疼!”被他捏著的雙肩有些承受不住,她終于出了聲。
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tài),冷子寂指尖一抖,微微松開她的肩膀。
“阿寂,你就別管了,我真的沒事?!彼冻鲆粋€微笑。其實,待不待在那里,根本不是她可以決定的,即使慕云泊不認(rèn)她,他也會用一紙契約禁錮她。
她別無選擇,至少現(xiàn)在,沒有選擇。
他睫毛微動,聽過她無可奈何的語氣,便不再勸說。這一路上,兩個人誰也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他們回來的時候,慕逍遙的領(lǐng)口已經(jīng)被染的鮮紅,冷子寂皺了皺眉,逍遙這傷勢……已經(jīng)不能再開車。
沒有猶豫的,他坐上他的車,把他們送回了慕家,才掏出手機(jī),接通自己保鏢的電話。
回到慕家,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過,和夏蕓滄交代了一番以后,慕凌淵他們才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去。
“二哥,我去把花草泡一泡再碾碎,一會兒過來找你?!彼f完,已經(jīng)焦急地邁開了步子,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還沒來得及應(yīng),她已經(jīng)跑到了主廳那邊去,他的眼神微微波動,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才邁步往反方向走去。
他們一起回來的,他們有交集,慕逍遙在意的目光……這一切,都被側(cè)廳樓上的女人盡收眼底。
晚上,冷子瀟去找慕逍遙的時候,他的房間沒人,主廳那邊也是一片黑暗。
很好……夏蕓滄,你竟敢背著我和逍遙在外面相處,你竟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lián)屪咤羞b!
修長的手指緊緊抓住窗邊的木框,久違的恨意再次席卷眼底。
主廳這邊,夏蕓滄將花草小心翼翼地用籃子裝起來,用溫水泡了泡,然后放在精致的石頭藥槽里,再耐心地將它們碾碎。
弄好以后,再一點不剩地倒入瓷碗,敷上一層薄薄的保鮮膜,帶上干凈的紗布,才出了門,向副屋走去。
關(guān)上房門,慕逍遙已經(jīng)覺得有點站不穩(wěn),他冷靜地坐下,就聽到“砰砰砰”的敲門聲。
沒有回答,來人“喀”地一聲打開了房門,他抬眸瞥了一眼,眼神里盡是冷漠和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