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邪瘋狂的從地上爬起來撲到床上,火鳳的眼睛眨了眨,對著君無邪叫了起來,仿佛在和君無邪說話,可是此時已經(jīng)癲狂的君無邪根本不會注意到,火鳳哀鳴一聲,一頭撞向了蘭千月所躺過的位置,頓時熱浪撲面,巨大的氣流將君無邪掀飛三尺以外。
君無邪慌忙重回到床邊,卻發(fā)現(xiàn)蘭千月已經(jīng)完好無損的躺在了床上,君無邪驚訝過后滿滿的全是驚喜,他就知道蘭千月不會這么輕易的離他而去,將蘭千月緊緊的抱著懷中,生怕她消失一樣。
蘭千月睜開了雙眼,回抱著君無邪,方才,她好像做了一場夢,夢中她夢見自己變成一只鳳凰,君無邪痛不欲生,她想出聲安慰,卻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出的聲音只是鳥鳴,再醒來,卻發(fā)現(xiàn)只是一場夢。
半響過后,蘭千月直視著君無邪的雙眼,“你的傷……”
君無邪親吻著蘭千月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樣子,仿佛蘭千月是一個脆弱的陶瓷娃娃,“已經(jīng)無礙了,是你治好了我?!?br/>
“我發(fā)生了什么事?”大腦中一片空白,她只記得自己吐了一口血后便失去知覺了,而那個時候,君無邪身體一半的經(jīng)絡(luò)還支離破碎著。在那之后究竟又發(fā)生了什么?
君無邪卻將蘭千月攬在懷里,“沒事了,你沒事了?!?br/>
君無邪這般模樣,很不正常,這讓蘭千月越發(fā)的想知道,自己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主人,真是太好了。”小影的聲音響在腦海,“我終于能和你聯(lián)系上了。”難道剛才小影和自己斷了聯(lián)系?又聽小影娓娓道來,“主人,這是鳳神訣的第三層浴火重生,你為了救君無邪,強行使用鳳神訣的第四層導致全身經(jīng)脈破裂,而鳳神訣的第三層,正是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主人你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啊!”
蘭千月凝神查視了自己的身體,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內(nèi)里比以前更為精致,這鳳神訣的浴火重生竟然將自己的身體重塑,洗經(jīng)伐髓,好不神奇。
君無邪見蘭千月突然嘴角掛起了微笑,不解道,“你可知自己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
蘭千月點點頭,朱唇微啟,輕輕吐出八字,“鳳凰涅槃,浴火重生?!?br/>
見蘭千月不愿意詳細解釋,君無邪并不逼她,此時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剛才真的有一個鳳凰從蘭千月的身體里鉆出來,心中有八分肯定,蘭千月必定和鳳谷中人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蘭千月見君無邪沉思著,從君無邪的懷里站了起來,搬了椅子,嚴肅的坐在君無邪的對面,“現(xiàn)在,你應該和我老實交代了吧?!?br/>
君無邪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強忍著笑意,“交代什么?”
蘭千月怒目圓睜,“讓你交代什么?自然是你什么受這么重的傷了?”
聽蘭千月這么一問,君無邪的面目沉重起來,似是陷入了回憶……
白霧彌漫,遮住了君無邪的雙眼,讓君無邪根本看不清方正所在的位置,站臺的面積并不算大,只能站在原地,采取敵不動我不動的政策,突然,君無邪的左耳,聽到細微的響動,下意識的揮劍一斬,卻不想,胸膛留出來給敵人可乘之機,只感覺一拳重重地落在胸口,五臟六腑沸騰起來,四肢百駭,頓時沒了力氣。
疼痛感讓大腦遲鈍起來,君無邪咬破了舌尖,試圖使自己清醒起來,這時他才注意到,周圍黑影重重,全是高手,強壓下口中的血腥味,氣沉丹田,用劍指驅(qū)使寶劍羽剎,卻不想,劍光一閃,黑影仿佛被巨大的照妖鏡照到一般,一時間全部消散。
君無邪的大腦開始混沌起來,四肢已經(jīng)不再受控制,變得麻木,意識也開始混亂起來,朦朧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里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人,軀體在不斷的打斗,而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仿佛自己成為了一個傀儡。
就在這個時候,高個子方正出現(xiàn)了,只見他揚起厚重的手掌,重重地拍落在君無邪白皙的臉頰,君無邪只覺得大腦嗡嗡作響,意識已經(jīng)開始清醒,等他徹底醒來,白霧已經(jīng)散盡,高個子方正正在給他鞠躬,“我認輸了。”一切發(fā)生的詭異,結(jié)束的詭異。
蘭千月聽后,眉毛緊緊的皺起,“若是那大個子搞的鬼,他為什么要欲蓋彌彰救了你?這其中,目的是什么?若是為了起千影面具,他萬萬沒有理由自動認輸了?”
“而且今天,為何要答應那城主住進他的府?。吭谂_上出現(xiàn)白霧的時候,那個古怪的城主也出現(xiàn)了,也說不定,是他?!?br/>
君無邪點頭,“這兩個人肯定都有問題。我們兩個只能以身犯險,引蛇出洞?!?br/>
“什么人?”君無邪一個飛身到窗邊。
蘭千月也屏息站了起來,目光警惕地看著窗外。
君無邪對蘭千月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自己突然間推開窗戶,就見一個穿著緋色裙衫的小丫鬟直挺挺的立在窗外,顯然被君無邪的突然舉動給嚇了一跳,但見君無邪俊美的外表,小丫鬟臉上一羞,竟然染上粉紅,“公…公…公子,奴婢銀環(huán),公子有什么吩咐?”
君無邪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害羞的小丫鬟,擺了擺手,“你在外面干什么?沒事不要來打擾我們?!?br/>
小丫鬟被冷冽的君無邪嚇了一跳,磕磕巴巴道,“老爺,是老爺,讓我來伺候兩位,奴婢不敢走開?!?br/>
蘭千月已經(jīng)走到了君無邪的身邊,看了一眼小丫鬟,“剛才是你一直在外面?”
小丫鬟一見是一位絕色美人,有些自慚形愧地將頭埋低,“是的,奴婢一直在外面?!?br/>
蘭千月眉毛一挑,精神力掃向小丫鬟,卻發(fā)現(xiàn),這個小丫鬟不過是個普通人,身上半絲靈氣都沒有,有些愕然,這黑夜城城主派人監(jiān)視他們,不可能只派一個普通人,又或者,這個普通人其實一點都不普通。
蘭千月一笑,“你不用守在外面,我們有需要,自然會喊你,下去吧!”
小丫鬟行個禮,邁著小碎步兒走了出去,怎么看都有些風塵女子的味道。
“這個丫頭,是個高手?!本裏o邪肯定道。
“何以見得?那我們方才的對話豈不是全被聽了去?”
君無邪搖了搖頭,“你瞧那女子走路用腳尖點地,鞋面上纖塵不染,一看便知是常年飛檐走壁的練家子,想來不是這黑月城城主的眼線,便是別的人派來打探千影面具的奸細。不過你放心。方才屋內(nèi)所設(shè)陣法,是我軒轅府獨創(chuàng)功法,外人破解不得,不過是白費心力罷了。天色不早,我們還是先休息吧!”君無邪抬頭看了看天空,已然是二更天。
蘭千月一愣,有些尷尬的看了看屋內(nèi)只有一張床,又看看君無邪,不知所措起來,君無邪還是頭一次看到,蘭千月這幅可愛的模樣。不禁催促道,“怎么,你想站在這站一晚上嗎?還是你害怕和我共處一室?”
聽著君無邪調(diào)侃的聲音,蘭千月不服氣起來,她怕什么?想著一翻身翻到了床里側(cè),扯過被子蓋住了頭,悶聲悶氣到“睡吧!”
蘭千月躲在被子里半響,都沒有感覺到旁邊有聲響,掀開被子一看,只看到一個背影,一個顫抖的背影,君無邪正在低聲笑著,敢情這主是站在床下笑她呢!蘭千月抓了一個枕頭扔了過去,精準無誤的砸到,又鉆回被子,不去看他。
君無邪爬上床,拉了拉蘭千月蓋的嚴嚴實實的被子,“娘子,你不是要凍死為夫吧!這夜里寒涼,你夫君肉體凡胎還是會怕冷的。”
蘭千月氣惱地一個翻身坐起來,白了君無邪一眼,倒是將被子分過來大半,盡管兩人同一張床,蘭千月下意識的貼近墻,與君無邪之間隔了一人的距離。
早上起來之時,蘭千月卻發(fā)現(xiàn)自己在君無邪的懷里,而君無邪的手圈在了自己的腰上,臉色一囧,作勢就要起來,卻不想,這一動倒把君無邪給吵醒了,君無邪看著蘭千月裙衣松散,睡眼惺忪,一副還未清醒的美態(tài),心頭一動。
性感的紅唇,緩緩的,貼近蘭千月的耳朵,清晨沙啞的嗓音襲擊著蘭千月的耳膜,“相公的胸膛貢獻給娘子一整晚,娘子這可是過河拆橋?”
蘭千月縱使面冷心硬也禁不起君無邪這般絲毫不加掩飾的挑撥,臉上火燒起來,雙眼低垂不敢去看君無邪,雙手一推君無邪的胸口,跑下了床。
“二位,昨晚睡的可還好?”
君無邪仍然是一副面無表情的面癱模樣,淡然的點了點頭便算是回應了,輪輞也不計較,又問,“二位,今日可有打算?”
蘭千月挑眉,“城主有何推薦?”
輪輞笑笑,“二位怕是頭一次來我這黑月城,今日我也閑來無事,不如就帶著二位四處逛逛如何?”
君無邪與蘭千月相視一眼,皆點頭。
街上四處走著些身背大刀,長棍之人,面相兇狠,黑月城主見蘭千月二人不住打量來往的行人,解釋道,“兩會見怪莫怪,最近傳聞出現(xiàn)了一個遠古遺跡,而黑月城恰巧位于要塞之上,所以最近這里聚集了很多玄師?!?br/>
輪輞帶著兩人走到了昨日吃飯的酒樓,這間酒樓門前甚是熱鬧,三個金色衣裙的姑娘看似十分氣憤的在指責著門口的接待,“你這店家到底是做不做生意的?我們來吃飯哪有趕人之理?”
店小二賠笑著,“姑娘,實在是不好意思!實在是店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人滿為患,沒有座位招待你們!”
輪輞對著蘭千月兩人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兩位,請?!?br/>
店小二一見是城主臨門,臉上帶著諂媚,沒有耐心在安撫糾纏不清的三位姑娘,十分狗腿的道,“爺,您來了!”
輪輞看了看在門前仍不肯離去的三位姑娘,對著店小二擺了擺手,“你去忙你的,爺又不是不認得路?!?br/>
那邊的女子突然叫喊起來,“你不是說店內(nèi)已經(jīng)客滿為患,那他們?nèi)齻€不是人呢?”店小二神色一變,態(tài)度也溫柔不起來了,呵斥一聲,“不得放肆,這是我們黑夜城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