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后,安亦晴眉頭一挑,還沒說話,李桂芬就識趣的從包里拿出一個絲絨盒子來。
打開后,里面放著一個拇指大的綠寶石。
寶石綠得發(fā)藍,一看就是上等的好貨,李桂芬肉疼的看了一眼,咬牙將它遞出去:“這東西,你媽當年寶貝得跟命根子似的,我拼了老命才搶過來?!?br/>
一想到這么好個綠寶石就要拱手讓人,她別提有多難受了!
可一想到安亦菲那只手,她又狠狠咬了咬牙:“雖然我不知道這東西有什么用,但你爸就是最危急的時候都沒有動過它的念頭?!?br/>
安亦晴看著這顆寶石,一直緊繃的臉逐漸緩和下來,眼底掠過一絲柔和,她將寶石拿回來帶在手上,那寶石就像是量身為她打造的一樣,和她的手指緊緊粘合在一起。
冥冥之中,她像是感覺到了來自母親的溫度,仿佛穿越了時空和照片上的那個美人打了個照面。
她甚至能夠感受到從戒指里傳來的愛。
如果她還活著,她一定也會不顧一切的護著她。
安亦晴將唐婉婉的照片收好,冷聲開口:“我的耐心不好,如果她還是不知好歹,以后我不會再手下留情?!?br/>
李桂芬漲紅了臉,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聽見安亦晴說:“就算你手上還有什么秘密,也一樣保不住她!”
“我說到做到!”
她很愛唐婉婉,她相信當初唐婉婉保小不保大也是真的愛她,如果她還活著,安亦晴愿意用全天下所有的東西來交換她的幸福安康。
可是她已經(jīng)不在了,死去的人值得惦記,可活著的人才更值得守護。
陸靳云是活著的,他跳動的心臟,溫熱的體溫,無一不在告訴她,他是活著的。
她分得清楚孰輕孰重!
楊安娜打開門,就看到一身淋得濕透的安亦晴,她大吃一驚,急急忙忙的將她臉上的水珠擦干:“你沒事吧?”
安亦晴冷著臉沒有說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和陸靳云待在一起久了,連身上的氣質都越發(fā)相似了,冷下臉來的時候,總讓人看著覺得心驚膽戰(zhàn)的。
楊安娜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還是壯著膽子走上前去:“雖然……我人微言弱可能幫不上你的忙,但你說出來也好受很多啊?!?br/>
空氣一片寂靜,她有些發(fā)憷,畏畏縮縮的退回來,正準備離開,就聽見安亦晴冷冷的開口:“安娜,我問你,如果你的親人被人逼死了,你會怎么做?”
她的聲音很冷,冷得楊安娜不由打了個寒顫,她慘白著臉道:“我……我的親人只有楊家的人……我……”
“我是說你真正的親人。”安亦晴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那些和你有血緣關系的親人?!?br/>
回來的路上,她感覺自己的身體里就像是有一團火在燒,快要將她整個人都燒成灰燼了!
李桂芬是小三上位,她早就知道。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竟然覬覦了唐婉婉的財產。
更不知道,唐婉婉在懷著她的時候究竟受到過怎樣的屈辱。
一想到前世安亦菲母女兩對自己的折磨,她就知道唐婉婉也不會好受到哪里去。
仇人就在自己面前,她卻不得不放了。
這把火,燒得她理智全無。
安亦晴病了。
連夜發(fā)了高燒,一度燒得不省人事。
得到消息的陸靳云留下會議室里的高官面面相覷,趕到了學校。
迷迷糊糊中,安亦晴只覺得自己渾身燥熱,身上的衣服都是累贅,她一次又一次的想將衣服脫掉,卻又一次又一次的被人阻止。
她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卻覺得眼皮有千斤重,怎么都睜不開來,直到一股略帶涼意的身體包裹住她,她才安分下來。
“boss……”劉特助擔憂的看著赤裸著上身,用體溫給安亦晴降溫的陸靳云,“劉醫(yī)生馬上就來了,你這樣……”
“什么時候我做事輪得到你來置喙了?!标懡铺痤^,眼里閃過一絲陰鶩。
他仔細的打量著安亦晴,自然也看見了她手上的那顆綠寶石,一向沒有絲毫波瀾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幾不可聞的殺意,他才跟她分開幾個小時,早上離開的時候,她還生龍活虎的,現(xiàn)在卻躺在這里不省人事。
他掃了一眼縮在門口的楊安娜,“她今天去見了誰?”
楊安娜一向膽小,更別說是獨自面對聲名遠噪的陸靳云,她縮在最遠的地方,連頭都不敢抬,“不……不知道,她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
電話?
陸靳云皺起眉頭,順手掏出她的電話,在最近通話那一欄里找到了李桂芬的名字。
他眼里殺意暴增。
安家,很好,又是安家。
“她回來后有沒有跟你說什么?”陸靳云的聲音徒然冷了下來。
楊安娜被嚇得一哆嗦,頭埋得更低了,“她問我,如果我的親人被人給逼死了,會怎么做?”
陸靳云聞言斂下眼眸看著懷里因為難受而皺著眉頭的安亦晴,下意識的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他天生問題較低,安亦晴本能的靠近他,纏著他,幾乎將整個身子都貼在了他身上,不住的摩擦。
陸靳云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眼里迅速染了一抹欲望,但很快這欲望就變成了心疼。
她的身上究竟揣著什么秘密?她不肯讓他知道的究竟是什么?
他答應過她,不會插手她想做的事情,除非威脅到她的安全……
現(xiàn)在看來,他已經(jīng)不能放任她自己去闖了……
“安家最近是不是在談城東那塊地?”他抬起眼眸來,眼底結了一層霜。
安家這種小家族,根本入不了上流家族的眼,平日里劉特助是不怎么留意的,但最近因著安亦晴的關系他多少也上了點心,這件事情牽連不小他剛好知道,“是有這么回事兒。”
“放出話去,誰要是敢批這個文件,誰就是跟我陸靳云過不去。”他壓低著嗓子說話,生怕吵著懷里這個女人休息,眼里卻帶著一絲暴虐。
劉特助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家boss是要對安家動手了。他
他的大手落在安亦晴的額頭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給她按摩著,安亦晴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想看看究竟是誰在照、顧她,可還沒等她看清楚就又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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