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李復(fù)伸著脖子,蒼白的嘴唇哆嗦著,戰(zhàn)栗了半晌,才聲嘶力竭的問:“我如果告訴你的話,你會放了我嗎?”
陸瑾珩沒有給他猶豫的時間,拿著她那只斷了手指頭的手,一下子插進了海水中,李復(fù)撕心裂肺的大叫了起來——
“??!”
“我……我說?!?br/>
陸瑾珩松開手,李復(fù)的額頭上已經(jīng)出了一層冷汗,她戰(zhàn)栗著:“在……在我的里衣里面?!?br/>
“撕拉!”
陸瑾珩毫不猶豫的撕開了她的裙子,一把扯掉里衣,大片大片雪白的皮膚迷人的顯了出來,他卻沒有多看一眼。里衣里掛了一個小小的吊墜,鑰匙模樣,尾端鑲嵌了一顆小小的鉆石,忽明忽暗的閃著光,應(yīng)該就是這把鑰匙了。
“就是它?!崩顝?fù)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我的血流了很多,你能不能放開我……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陸瑾珩投向她一個眼神,冰冷如同臘月的嚴寒:“你殺人的時候,有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淪為這個樣子?”
“想過?!?br/>
李復(fù)倒是回答的干脆利落:“我想過比現(xiàn)在更慘的樣子,但是我李復(fù),無論淪落到什么地步,都要活下去。”
只有活著,一切才有可能。
“你既然這么頑韌,就自己想辦法吧。傷口我會找人來幫你處理,放心,在靠岸之前,我會留著你的命?!?br/>
陸瑾珩站起身,正要抬腳離開,李復(fù)陡然大喊一聲:“倉庫有埋伏的殺手!”
陸瑾珩回頭,就看到李復(fù)氣息奄奄的伸著一個斷了指頭的手,聲嘶力竭的爬上甲板,她披頭散發(fā),點點斑駁的血跡染到她的臉上,看起來如同一只女鬼似的。
“你帶我去,我可以支開他們?!?br/>
說實話,李復(fù)現(xiàn)在在陸瑾珩的心中的信用值幾乎為零,她說的每一句話,陸瑾珩都要再三思考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就像現(xiàn)在,她拿出殺手來與陸瑾珩談判,但是到底有沒有殺手,誰都不知道。
“我為什么要相信你?”
“因為你絕對不可能冒這次險,陸瑾珩,那些殺手個個是來自國防部的雇傭兵,一身的本事,我們只是普通人,他們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你雖然拿著鑰匙,但是絕對進不去。”
張耀突然沖了過來:“臥槽陸瑾珩,她說的對,里面真的有雇傭兵!”
張耀拿著手機上面拍下的畫面,偌大的一個鐵門前,站了四五個穿著軍裝的人,他們個個人高馬大,上半身只穿了一個背心,露出健壯有力的肌肉,一塊塊的均勻分布在他們的寬肩窄腰上,很是魁梧。
李復(fù)意料之中:“相信我陸瑾珩,你沒有和他們打過交道,所以完全不知道他們有多么的可怕。甚至可以一只手掐碎人的骨頭,還是在未用全力的情況下?!?br/>
陸瑾珩皺眉:“李復(fù),你如果騙我的話——”
李復(fù)連忙道
:“我如果騙你的話,就把我扔進海里喂魚!”
“先把她的手指頭包好?!?br/>
李復(fù)被切下來的手指是確定不能用了,被張耀一腳踢到了海里,隨便消毒了之后拿著紗布包裹著。她果真聽話的帶路,一路帶著兩人到了游輪的地下室中,李復(fù)掩著被紗布包著的手,面無表情的走上前去:“開門?!?br/>
那些人站的筆直,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看起來真的如同雕塑似的。聞言二話不說,直接打開了門。
“進來吧?!?br/>
李復(fù)回頭,同時悄悄地把一個小小的鑰匙交到了其中一個雇傭兵手中,她神色不見絲毫慌張,退到了一邊。
當然,這個細微的動作張耀和李復(fù)都沒有看到。
陸瑾珩率先走了進去,剛踏進大門一步,他突然回頭:“你,跟我們一起走。”
李復(fù)指了指鼻子:“我?”
張耀拉著她就走了進來:“我告訴你,別想?;ㄕ??!?br/>
這一連串的動作被門虛掩著,并且聲音壓的極低,那些雇傭兵沒有看到。李復(fù)如同牽線木偶似的,眸子灰敗,一言不發(fā)的跟著兩人往前走。
“有許多扇門?!?br/>
她說:“這把鑰匙只能打開前三扇門,其他的鑰匙在雇傭兵的手里?!?br/>
張耀猛然扯住她的衣領(lǐng):“你怎么不早說?”
“我……我……”李復(fù)“我”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什么所以然來,只鱉出了一句話:“我現(xiàn)在去問他要?!?br/>
“站住?!?br/>
陸瑾珩冷冷的吐出兩個字:“你以為他們是你的救命稻草嗎?”
李復(fù)身體一僵,旋即便聽他的聲音又道:“李復(fù),你如果本分,我還能留你一命,你如果有什么別的心思,這把刀馬上就捅進你的肚子里?!?br/>
陸瑾珩的聲音很好聽,但是對于此時的李復(fù)來說,猶如一把把冰做的刃,刺的她遍體生寒。
李復(fù)難以為繼的笑了笑:“不敢……不敢?!?br/>
“帶路!”
李復(fù)面露焦急:“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前的話,我沒有鑰匙……”
“你太天真了?!睆堃[著眼:“這么拙劣的謊話連我都能聽得出來,李復(fù),你真是太讓人討厭了。”
李復(f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地面:“對……對不起……”
聲音是虛弱的哀求,但是肩胛骨卻微微崩直,這是一個很緊張的動作,下一秒,她撒腿往前狂奔,陸瑾珩立刻抽出刀,但是前面的雇傭兵已經(jīng)搶先了一步,一把抓住了李復(fù)的手。
張耀飛身上前,拽住了李復(fù)的腳。她的身體陡然懸空,被兩個大男人拉著,兩個人像是拔河似的將李復(fù)當成了那條繩子,李復(fù)簡直要被從中撕裂成兩半,她哎喲哎喲的痛叫著,張耀陡然松開她的腳,雇傭兵因為慣勁,往后趔趄了一下,張耀就是瞧準了這個空當,一把抓住了李復(fù)那只包著紗布的手。
“??!”
李復(fù)痛的慘叫了起來,張耀毫不憐香惜玉,拉著她用力一扯,手掌傳來錐心的疼痛,李復(fù)的身體本來就往張耀這邊傾斜,被他的大力一拉,就從雇傭兵的手里拉了過來。
雇傭兵大怒:“找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