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語有云: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來此寨子不到一天的時間,就經(jīng)歷一場偷襲暗殺,玉音通過自身觀察和十葬通鬼玄經(jīng)中的“玄”字,就能大概曉得此地此人出了怎樣的事情。
雀里紅被玉音說的雙腿一軟,跌坐凳子上,手里的刀劍也掉落在了地上。
項星偷偷給玉音堅起大拇指,玉音鼻子一歪,四十五度斜視上去,擺出了一幅十爭臭屁的樣子。
項星一愣,自個兒的娘子居然還有這套玩意兒?心下喜歡的同時,對雀里紅道:“姑娘不必如此。我等并無惡意。也是撞上了嘛,若您不把我們押來此地……”
玉音插嘴道:“我家王爺就是這性子,見事必管。姑娘……”
正說著話,樓下一團影子快速游走上來,穿過未管的管戶,自接來到雀里紅的影子中,和其融為一體。
此時的項星和玉音可不比方才。二人早就覺查到了影子的行為,趁著雀里紅不注意,項星輕跺一腳地板,一股純陽之氣直取雀里紅的影子。
同時,玉音不忘提醒雀里紅:“姑娘,人鬼殊途,你腹中之死氣遲遲不得消散,你可知何故嗎?”
話落,純陽之氣到達(dá)影子中。只聽得房中響起一聲鬼叫,那聲音也不知如何形容,聽到之人皆是汗毛炸起,頭皮發(fā)麻,嘴唇干裂,雙目充滿血絲。
第一時間,項星合身撲上,手掌往前一探,直接捏住一“物”的脖子,如小雞仔兒似的提在手中。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那東西尋來了嗎?”
鬼叫聲驚醒左近寨民,人們?nèi)淼秳鸢眩砍龇块g。如此一鬧,離的遠(yuǎn)的,未聽到鬼叫聲的寨民也起來人,人們各自組織起來,抓鬼拿妖,護(hù)衛(wèi)自己的山寨。
雀里紅抬眼看了下項星手中的黑影,強大起精神走到窗邊:“沒事了,都回去休息,記得莫讓紅燈籠滅了!”
寨主發(fā)話,人們無奈的各自散去。自老寨主病倒后,山寨怪事連發(fā),尤其是晚上,更是弄的雞犬不寧。后來雀里紅不知哪兒尋來的法子,晚上讓寨民掛起大紅燈籠。
還別說,真就挺管用的。每晚大紅燈籠一掛,山寨又回歸往日的寧靜。
轉(zhuǎn)過身,瞧著那黑影,雀里紅噗通跪下,也不言語,只不住的磕頭。
那黑影見到雀里紅如此,立馬瘋了似的拼命掙扎。手中兩柄黑色匕首,照著項星便胡亂捅刺。
項星仗著金剛不壞之身,伸直了雙手捏住它的脖子,任那兩把小小的匕首殺來。
玉音一拍桌子,怒道:“小小鬼物,安敢在項王面前胡來?再不停手,讓爾魂飛魄散!”
言語間,運起十葬通鬼玄經(jīng),整個房間中立即出現(xiàn)無數(shù)鬼怪虛影。它們飄來飄去,雙目炯炯有神,全然不是普通怨靈。
那黑影這才知道厲害,垂下雙手,將匕首丟在地上。
“能好好說話嗎?”項星問它。
黑影點點頭表示同意。項星這才放開了它。
“你偷襲本王,使得本王的二夫人受傷……”
此句一出,黑影沒反應(yīng),雀里紅卻是磕的更加賣力。
項星朝玉音使個眼色。后者心領(lǐng)神會,上前撫起雀里紅:“姑娘當(dāng)聽過晉國項王之名。也曉得項王為人,磕頭是無用的。事兒說清楚,該怎么辦,項王自會處置?!?br/>
“這……里……不是……晉……國……”那黑影終于開口了。聲調(diào)極低,完全產(chǎn)是人能夠發(fā)出的聲音。
項星道:“神州是人族天下。本王管人族之事……可否?”
將無言以對的黑影放在一旁不管,項星先問雀里紅:“你叫什么……”
“雀里紅?!?br/>
“認(rèn)得此物否?”
雀里紅輕輕點頭。
玉音長嘆一聲,道:“雀姑娘,你只有筑基期修為,于鬼怪長期接觸,陰森鬼氣、死氣等陰屬之氣纏身,大傷啊……”
雀里紅低下頭,一言不發(fā)。
項星再問那黑影:“以你之修為,在陰間冥府應(yīng)當(dāng)過的逍遙自在,何故犯險來陽間生事?說說吧!”
黑影飄在空中,四周是玉音顯化出來的其它鬼物,它不敢亂動。面對項星的提問,閉口不言。
玉音讓雀里紅坐下,拉著她的手置于自己的腿上,柔聲說道:“姑娘,機會難得啊。說句不好聽的,能遇上項王,乃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份,若不仔細(xì)言明前因后果。項王一走,你想尋都無處尋去?!?br/>
“我……”雀里紅似有口難言,想說卻又放不下臉面。
場面一時僵持住。項星眼珠子一轉(zhuǎn),計上心來,對玉音道:“你倆去里屋。”
玉音點點頭,笑嘻嘻的拉上雀里紅,進(jìn)入里屋。
下邊只留下項星和那黑影。項星坐了下來,給自己倒杯水,邊喝邊道:“你和雀姑娘認(rèn)識很久了?”
那黑影依舊不說話。
“唉……你修為不弱,當(dāng)知陰陽不同路。長時間纏著雀姑娘,卻是害了人家??!”
里屋當(dāng)中,二女坐在一起。玉音也沒把自己當(dāng)外人,柔聲道:“雀姑娘,若瞧的起本夫人,便稱本夫人一聲姐姐如何?”
雀里紅抬眼看她,嘴巴動了動,但還是出不了聲。
“不吱聲便同意?嘻嘻。這回可好,咱有妹妹了。我說妹子啊。事情呢是越講越通透啊。你腹中死氣環(huán)繞姐姐是看的見的。而且呢,從你眉羽之間和行走的姿態(tài),姐姐也瞧的出,妹妹已失了貞操。這種事當(dāng)著外人是不好說出口,但當(dāng)姐姐的面,有什么不好說的呢?姐姐也是過來人,和你姐夫項王恩恩愛愛。咱們女人啊,遇上位喜歡的很容易,但遇上能讓自個兒不顧一切的,卻是難上加難啊……”
雀里紅小聲道:“姐姐,別說了。妹妹實在是沒辦法啊……”
經(jīng)玉音一翻苦口婆心,雀里紅才道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兩年前,雀里紅正值一十八歲的大好年華。那一日,寨民來報,說鹿場的鹿王即將生產(chǎn)。雀里紅放下手中事,便急往鹿場趕。
鹿角寨能過逍遙日子,大半功勞在鹿王身上。多年來,鹿王產(chǎn)子無數(shù),為鹿角寨的人提供了無數(shù)極品鹿角。
這回生產(chǎn),當(dāng)是鹿王的最后一胎。因為它老了,上了數(shù)歲,今后不可能再懷上。此次生產(chǎn),雀里紅的父親說過,那幼鹿可成新一代鹿王。
父親遠(yuǎn)行貿(mào)易,雀里紅不敢怠慢。來到場后,自然是精心照顧,不敢有絲毫松懈。
老鹿王數(shù)歲大了,最后一胎生產(chǎn)的十分艱難。直到后半夜,小鹿王才出世。
忙了一天的雀里紅在高興過后,便在鹿場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什么時辰。雀里紅只覺有東西壓在身上。她實在是太累了,想起身,但怎么努力都醒不過來。
后來發(fā)生的事讓她有如墜入地獄。
第二日醒來,雀里紅強忍淚水,收拾干凈現(xiàn)場,忍著劇痛回到家中。
她不敢將此事告訴父親。一來是實在無法開口,二來,她也不知是哪個禽獸干了此等惡事。
原本事情就這樣不明不白的過去了。雀里紅打算將它爛在肚子里。今后找個老實人家嫁過去也就是了。
但是,父親卻提前回來了。老寨主是算著時間的,小鹿王也世,他還要舉行祭天謝天大典。希望永保鹿角寨的繁榮。
老寨主回來,第一時間就拉著唯一的女兒前往鹿場。雀里紅心中有愧,又不想讓父親知道,便硬著頭皮跟去。
這女兒家的心思當(dāng)真讓人難懂。入夜之后,雀里紅突然不想離開這傷心地了。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就是不想走。為尋找那惡人也好,為懷念處子貞節(jié)也罷。借口照顧小鹿王,獨自一人留在的鹿場。
這回倒好,送上門的肥肉,哪有不吃之理。待她睡熟之后,又壓了上去。天亮才走。
雀里紅醒來后,也不知道傷心還是要怎樣,只是平平靜靜的收拾完。
以后的日子,她往鹿場跑的更加勤快,對父親說是照看小鹿王,心中卻是記掛那個“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