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羅星辰看郭宋星夜又搖頭又拍臉的,冷峻的臉龐微動,嘴角輕啟:“怎么?”
郭宋星夜尷尬的笑了笑,答道:“沒什么?!边B星辰都看出她剛才的不對勁了,那豈不是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呃…好丟臉??!不過他好像把星辰的智商想的太低了,如果被他知道…想到這兒,她的后背一涼。
看著星夜變幻無常的臉色,曼陀羅星辰也挺擔(dān)心,此去冥界不知是福是禍、是兇是吉,他緊緊地握住拳頭,然后又在慢慢松開,殊不知他的心凌亂得很,他把自己的視線從星夜身上離開,心里想到:他只剩星夜一人了,他……
殊不知他這一切動作,都被郭宋星夜旁邊的隱殘幽看入眼中。
隱殘幽勾唇一笑,充滿諷刺,又不是要他們倆的命,干嘛這么緊張,像極了待宰的羔羊。輕笑一聲,就是跟他和扶蘇去冥界一趟,看看他們是不是冥王要找的人而已。
黝黑的眸子微挑,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倆人。
“呼——終于畫完了?!碑嬐觋嚪ǖ姆鎏K長舒一口氣,紅魂祭這個陣法實在是有點難畫,需要的符號和古文字太多,又很復(fù)雜,一有差錯,可是會送命的。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扶蘇站著的陣法中間,只見那陣法的顏色在慢慢地改變,從墨黑熱變成了血紅色,還散發(fā)著淡淡的紅光,看著就像是用鮮血畫出來的一樣,有著異樣的血腥,詭譎卻又迷人,古老的文字與符號像蛇一樣扭曲游動,有些毛骨悚然。
扶蘇站在紅魂祭的中心,紅光映在他的身上,血色的字符在他的周身游離,本來她周身的矜貴氣質(zhì),與猶如皇子高高在上凌厲霸氣搭配,就像從戰(zhàn)場回來的修羅,顯得有點駭人,如果是在晚上,這幅景象估計都能嚇?biāo)廊恕?br/>
“你還要在那兒看多久?”隱殘幽莫名的向竹林問道,面露殺色。
他可是不耐煩了,那人從郭宋星夜和曼陀羅星辰到這兒之后,就一直藏身在竹林后面,默默的觀察著這邊的一切狀況,現(xiàn)在他們都打算要走了,他還是選擇站在哪兒?
曼陀羅星辰也隨意看了竹林一眼,他在去找星夜的路上,就發(fā)覺有人跟著他們,他不想打草驚蛇,他知道外人是不可能輕易進(jìn)入這個宅子的,想必是宅內(nèi)的人,所以他不比擔(dān)心,留意即可。
“出來?!奔热浑[殘幽已道破,曼陀羅星辰也對竹林那人道,他很想看看竹林里的人,是不是他想的那個。
郭宋星夜聽著他們的話,腦子有點迷糊,他們到底再說什么,難道…有敵人?她趕緊轉(zhuǎn)頭,戒備的看著竹林。
一陣狂風(fēng)刮過,一抹深藍(lán)色的身影從竹林走了出來,一頭烏黑的長發(fā),用深藍(lán)色的布條隨意綁了起來,還有幾縷飄散在臉龐的兩邊,被風(fēng)吹的飛了起來,顯得有些肆意。
他的內(nèi)袍是純白色的,而外袍則是與白色反差很大的深藍(lán)色的,他深藍(lán)色的外袍被被風(fēng)吹的嘩嘩作響,筆直的長腿緩緩地向亭子走去,臉上也無任何表情,仿佛在那偷窺的不是他。
他面無表情的看了所有人一眼,在看到郭宋星夜的時候眼里閃過溺寵,勾起唇角,宛如妖治卻又危險的罌粟開放一般。
“胡亥!”
郭宋星夜瞪大了眼睛,他以為是敵人來襲,沒想到隱殘幽和星辰說的是躲在竹林后的胡亥,可是為什么他會躲在竹林后面?
看到胡亥從竹林出來時,曼陀羅星辰心道:果然。他想的沒錯,跟著星夜的人果然是他,就如蒼蠅一般,他的眼里閃過不屑。
胡亥用腳尖輕輕一點,就飛到了郭宋星夜的身旁,玩鬧的說道:“你去冥界,我陪你?!币院蟛还茉鯓铀紩阒?,不再讓她孤單一人的面對。
誰也沒看到胡亥眸底深處的決絕和悲傷。
郭宋星夜看胡亥滿是堅定的眼神,也沒拒絕,她知道胡亥的性格,他如果真要做什么事,不管花什么代價,他都一定會做到,別人是很難改變他決定的。
就像他為她的前世“星雨”,傾盡全力只為尋找到可以讓她續(xù)命的靈器,尋找靈器“天簽”的道路上,不知他花了多少心力。為了一個可知不可知的語句,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等了幾千年,這樣的他實在太執(zhí)著!
看著那熟悉卻又陌生的臉龐,郭宋星夜嘆了口氣,無奈道:“隨便你?!彼皇请S便征求一下她的意見而已,他早就想好要去了。
扶蘇看問題都解決了,嘴角咧開一抹公式化的微笑,便對所有人道:“快點進(jìn)陣吧,時間不多了?!弊詈檬窃缛ピ缁?,有些事情人太多知道也不好。
郭宋星夜走到陣中,心里怨道:怎么那么著急!她還沒做好心理準(zhǔn)備呢,那可是冥界!
將所有情緒斂入無表情的臉中,郭宋星夜的手指微微出汗,出賣了她心緒波動的情緒。
胡亥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拍了拍她的肩膀,已示安慰,還擠著郭宋星夜站了過來,眼里露出滿足的笑容。
本來郭宋星夜就緊張,胡亥這樣一擠,她有點不滿,嘟著個嘴,回給他一個“我會照顧好自己,你擠著我了”的眼神,而胡亥選擇了無視。
曼陀羅星辰看到他們互動的動作,心里有點不舒服,本來就冰的臉,瞬間變成了千年寒冰,連他的身邊的溫度都絳了幾十度。
郭宋星夜的后背兀然的刮過一陣涼風(fēng),讓她瑟縮的打了個冷戰(zhàn)。
隱殘幽站在所有人的后面,看到了胡亥的所有動作,眼神暗了幾分,無意的把玩著他腰間一個黑色玉墜,心中暗道,這個胡亥的心很細(xì)啊,居然用不經(jīng)意的動作,站在了紅魂祭的陣眼處,可見他也不是一個普通的人物!
如果中途有什么不對,他可以立即把這個陣法給毀了,然后帶著郭宋星夜迅速逃脫,從這點看,他的確很在乎郭宋星夜,而他也的確有這個驚人的能力。
以他的修為,應(yīng)該比扶蘇和他還高,紅魂祭這種陣法,根本難不了他。
嘴唇微勾,邪笑肆意,把玩在他手中的黑色玉佩不知何時被捏成了粉末,從指縫中流下,隱殘幽卻毫無察覺,奈何心中失笑,雖然這樣他現(xiàn)在的確能保住郭宋星夜,可他的這一動作,卻暴露了他的自己的弱點,沒腦子。
扶蘇也注意到了胡亥的動作,但他卻沒有說什么,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害郭宋星夜和曼陀羅星辰,用這樣的手段,太低級。
他用自己的靈力驅(qū)動陣法,很快他們所有人經(jīng)過一陣晃蕩,到了冥界的王都“陰城”。
冥界共被分為四城“陰城、輪回城、獄城、閻城”,以陰城為首,四城中陰城最為繁榮,那里是人界與冥界最接近的地方,人界的魂魄在冥界到達(dá)的第一站,就是陰城,之后他們可以選擇去別的城生活,陰城禁止過多的人居住,這里是政治的中心,為防有心鬼。
而有些魂魄到了一定的時候,冥界會派人送到輪回城,讓魂魄去投胎,在冥界他們都把魂魄為“戢”,和人界的稱呼不同,不過這也只針對冥界的原住民,不包括那些死后來冥界投胎的魂魄。
獄城和它的名字一樣,是一個監(jiān)獄,那里關(guān)押著罪大惡極的犯人,那里的牢一共分為十八層,最輕的懲罰在第一層,最痛苦的懲罰在第十八層,也是人稱的“十八層地獄”。
生前作惡太多無人管,死后必將受罰鬼折磨。
不過獄城只有三分之一監(jiān)獄,其它的地方和陰城一樣,是住戢和魂魄(鬼)的地方。
閻城是掌管司法和財務(wù)的地方,大多數(shù)冥界的長老和前輩都住在那里。
輪回城和它名字一樣,是讓鬼輪回的地方,不過輪回的地方只占了四分之一,剩下的也都是居住的地方。
據(jù)說,冥界五千年前的四個城池是緊緊相連的,而且也沒有人管理,直到黃帝與蚩尤大戰(zhàn),靈力波及太大,硬是把陰城和輪回城的中間拉出了個山谷,那個山谷后來被后人稱為“暗幽谷”。
黃帝勝利后,冥界終于有了主人,就是現(xiàn)在的冥王,他當(dāng)上冥王的第一件事,就是暗幽谷奉為禁地,禁止任何人進(jìn)入。
但很多戢或魂魄在路過山谷時,總會感覺到山谷里不尋常,但他們也說不出是什么原因,谷里總會有種力量會讓他們恐懼,所以很少有人會違背冥王的命令進(jìn)谷,大家都對暗幽谷敬而遠(yuǎn)之。
但也又有些會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靠著心中的貪欲,偷偷地進(jìn)谷去,結(jié)果沒有一個能出來的,后來很多人都只敢在谷外徘徊,從不敢踏入一步。
冥王雖然把那里奉為禁地,卻也沒有派任何人去鎮(zhèn)守,后來暗幽谷就被人越傳越玄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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