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進入醫(yī)社的一瞬間,眼看門就要關上,監(jiān)督警一個箭步也沖進來,給凌莀跟樊星一個措手不及,進了關卡,監(jiān)督警的行動變快了很多。
“跑,凌莀,往里面跑?!狈谴蛄艘粋€響指,燈引出現(xiàn)在凌莀腦袋上面,燈光微弱的很,勉強能看到身處的環(huán)境。
入口處是一條回廊,內圈被欄桿圍著,應該是怕某個傻b掉下去,畢竟所有內設的關卡都是根據游戲玩家的身世背景量身打造的,包括智商值。
底下是一片福爾馬林浸泡尸體的水池,里面大都是進入地上回收站的廢棄npc,也有少數因為失誤跌進去的玩家。
外圈才是一圈房間,門牌上刻著病房01、病房02、手術室01、手術室02之類的字樣,已經銹跡斑斑了,數字扭曲到猙獰,像是用指甲劃出來的。
一條極窄的弱不禁風,螺絲還松動了幾根的樓梯連接到二樓,二樓做了現(xiàn)澆。
上面是停尸間和解剖室,停尸間里面一整面墻分成一小格一小格,抽屜似的可以拉出來,解剖室里面有待解剖和解剖好的尸體。
當然,這些都不是廢棄的,而是動態(tài)的,真真切切進行著的。
凌莀奔跑在回廊上,腳下有些地方鏤空,地板踩上去并不結實,可能一腳踩下去會摔在泡著尸體的池子里。
病房跟手術室的門不停開開關關,里面走出來的npc,一遍一遍往外面潑東西,凌莀看到那是一盆一盆發(fā)黑的,帶著血塊的血,還有內臟,有些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血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绷枨_一邊跑一邊叫,時不時撞上推門出來的npc,那一盆一盆臟東西直接撞在身上,滿身都是血跟內臟,掛在身上拖了一地的污漬,還有的濺在臉上,雪白的皮膚上粘著血塊,然后掉在衣服上面。
到最后,尖叫聲變成了抽泣,和近乎崩潰的吶喊。
凌莀停住腳步,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一眼,樊星沒有跟上來,樊星去哪里了?是不是被監(jiān)督警帶走了?長長的睫毛被眼淚浸濕,臉上也濕了大片,燈引的光照著他的臉,哭的不漂亮,有點滑稽。
“星閃閃,我操,星閃閃,你去……去哪里了?”凌莀說話的聲音在顫抖,本身就有點潔癖,這么一折騰,整個都快要瘋掉了。
01手術室打開,一個npc推著一張床走出來,床上的那個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這是什么情況啊,樊星怎么會被自己的同類擄走,還是這么個造型,身上穿著的外套換成了白色的系繩病服,樊星緊閉著眼。
這tm是被下藥了?
凌莀撲過去,想解開纏在樊星身上的電線,推床的npc一把抓住凌莀的手,晃晃腦袋示意凌莀不要動,樊星聽到聲音,睜開眼睛皺著眉看著凌莀,想說話又說不出來,扯了扯嘴角。
“星閃閃,你也是游戲一部分?”凌莀壓在樊星身上,好像躺著的這個人真的是負了重傷,居然有一絲心疼,凌莀伸出手在他身上摸了摸,腰上有一個硬硬的東西。
“別動…松手,傻b,動了我的系統(tǒng)就會崩,主管那邊會強制執(zhí)行處置計劃?!狈窃俅伍]上眼,這不是游戲的一部分,是那些監(jiān)督警故意用凌莀引樊星出來,沒想到居然擄錯人了。
“現(xiàn)在怎么辦?我要怎么樣才能救你,???”凌莀看到角落里站著的npc,一束光晃了一下,那個人手上拿著鑰匙,應該是屬于這個游戲空間的第一把鑰匙。
“傻b,你知道你應該怎么做,需要問我?”樊星整個人被綁在床上,推床的npc往后退了幾步,凌莀抓著床桿不放。
人類哪里能和npc比力氣,最終以三局兩勝慘敗,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樊星又被帶進手術室,一場腥風血雨即將開始,請玩家拭目以待。
npc拿著手術刀,在樊星面前晃了晃,樊星閉著眼都能感受到刀尖劃過眼前,凌莀看著情況不對,沖進手術室,躡手躡腳地繞到npc身后,準備玩?zhèn)€趁人之危,npc準確捕捉到身后有人,伸出手掐住凌莀的脖頸。
“有病是不是?npc了不起啊,你莀哥會怕?”凌莀抓著npc的手,臉漲得有些紅,那雙手跟鐵鉗似得掐的凌莀要斷氣,看架勢是要致人死地。
“多管閑事。”npc手上一使勁,面無表情,就像自己捏的不是活物似得。
凌莀覺得呼吸困難,喉嚨被捏著的感覺屬實很痛苦,手又使不上力氣,垂在體側,我們莀哥會服輸嗎?不,他不會,任何可以用暴力解決的我們莀哥絕對不會啟動他的智商。
“樊…樊星,救…救我。”凌莀死死地盯著面前的npc,盯著npc的那雙眼睛睜得很大,略微有點嚇人,趁其不備,一腳踹向綁著樊星的床,這一腳下去,整張床直接散架,樊星整個摔在地上,腰被散落的零件硌的一陣疼。
這么一踹一驚的,npc手上的勁沒了,凌莀連咳嗽都來不及咳,把亂七八糟的東西扯開,扯不開的用牙咬,用的勁大了,牙齦滲血,嘗到一嘴的腥甜,順著嘴角往下淌,從樊星的視覺來看,莫名有種美感。
本來就不舒服,被反應過來的npc狠狠一腳頂到胃,一陣作嘔之后避開樊星,雙膝跪在地上左手撐著地面嘔了一灘血出來。
“操,你tm當你莀哥好欺負是不是?這鬼地方我怎么就這么不喜歡呢?”凌莀站起身,身體還有點軟,晃晃悠悠地站不穩(wěn),痞里痞氣地勾起嘴角,脫掉外套往樊星身上一扔,“穿著,你那身丑到我了?!?br/>
只有凌莀知道,吐血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npc。
“傻b?!狈寝D過身,把病服的帶子解開,凌莀就這么看著那件病服滑到肩胛骨、后背、腰、臀,然后掉在地上。
npc脫衣服都這么撩嗎?!多么美妙的身材,好想看他壓在誰的身上,然后…?。∨夼夼?!
凌莀你在想什么?壓在你身上好不好?
樊星從npc手上抓過自己的襯衫,剛套上一只袖子轉身看到凌莀一臉看片兒似的表情。
“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你莀哥在收拾他,看到沒有?”凌莀迅速移回視線,差點讓人趁虛而入,“樊星,監(jiān)督警!”
樊星回頭看了一眼,連凌莀都來不及救,躍過回廊內圈的欄桿就往底下跳。
“我操,樊星,你找死??!”凌莀一巴掌甩開npc,趴在欄桿邊上,這玩意估計幼兒園的時候安全課程沒學好。
身體往外探的越來越多,最終以頭朝下的姿勢往下掉,不偏不倚正好墜進泡著尸體的池子。
樊星一驚,縱身躍進池子里面,把凌莀死死地抱在懷里,哪知道監(jiān)督警也跳下來了。。。
“憋氣,別說話?!狈潜е枨_,一起往池子里面壓,尸體剛剛好給他們做了掩蓋。
凌莀本來就不會游泳,手腳開始發(fā)麻,這種捂嘴憋氣的辦法最多堅持幾分鐘,樊星不用憋氣也能在池子里面呼吸,凌莀是從心底開始羨慕。
最后…最后,我們莀哥摸出一小截兒吸管,一頭給樊星咬著,一頭自己懟進嘴里,發(fā)瘋似的把樊星當氧氣瓶,本來水就有浮力,好幾次嘴都挨到一起了。
算了,能活著就好。。。
樊星抓著凌莀的手,抽掉嘴里的吸管,福爾馬林對npc沒有什么傷害,對凌莀傷害也不大,也不看看是和誰待在一起。
池底還有一個倉庫,里面堆積著已經腐爛的尸體,會有人逐一排查尸體的腐爛程度,如果有腐爛的表象,會被強制性存進倉庫。
樊星用腳尖勾起倉庫的銅鎖,由于長時間浸泡在福爾馬林里,銅鎖表面生了銹,一撥就斷。
凌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兩眼放光看著樊星,這是逼死潔癖癥的最后一步,樊星帶著他進入倉庫,凌莀不敢松嘴,緊捂著鼻子,尸臭混著福爾馬林的氣味讓人作嘔。
一進去,整個倉庫開始復盤,恢復了之前的工作狀態(tài),處理尸體的機械化裝置正常運行,凌莀邊走邊避開橫七八豎躺在地上,掛在頂上的尸體,赤著腳,踩在膿血上,一陣一陣起雞皮疙瘩。
“星閃閃,你抱我。”這玩意兒不害臊似的,理直氣壯地沖著離了幾米遠的樊星喊了一句,回音很大,這鑰匙沒拿到面兒還丟了幾次。
“傻b,快過來。”樊星停下腳步,晃了晃那把鑰匙,凌莀一驚,他什么時候拿到鑰匙的?
小跑過去,腳下一滑,給他樊星大少爺行了個禮,被拎起來的時候,衣服上沾著血,整個人像戰(zhàn)損似的。
“我操,這么丟人的嗎?這段掐掉重新拍?!绷枨_站起來扶上樊星的肩膀,從npc手上拿鑰匙全靠武力值,從樊星手上拿到鑰匙,那全靠智力值,凌莀本能地跳過鑰匙這個話題。
“求生欲這么強,怎么不來搶鑰匙,我還以為您剛剛那么一下是給我下馬威。”樊星輕笑了一聲,說話的語氣讓凌莀特別不爽,要不是他倆現(xiàn)在是一根繩上螞蚱,估計得分道揚鑣。
倉庫開始旋轉,周圍的事物也跟著變化,這里的景象變成了病房,幾張破舊的鋼板床上,簡陋的醫(yī)療設備,還有茍延殘喘活著的npc,凌莀還以為救活npc只需要上機油就行了,這和人類世界有何區(qū)別,都是肉做的。
“別看,這里是意念空間,景象是你剛剛腦補出來的,如果想活著從這里出去,就不要去想這么阻礙你的東西?!狈墙K于發(fā)話了,凌莀愣在原地,聽著儀器發(fā)出滴滴的叫聲。
“我剛剛有想這些?”凌莀疑惑的看著樊星,在怎么樣也不至于會是這樣的一番景象。
“這里可以投射出你的內心,根據你內心真實的一面來設置情景,您還真是陰暗啊,是有多想讓你身邊的人死?!狈且娺^的游戲玩家多了,自然不會受到什么情緒上的影響。
不知道有多少玩家因為這一關,七情六欲瞬間崩潰,不是親情往來就是交友不慎,還有人設崩塌和戀人未滿。
接下來,在這個空間里發(fā)生的事,全靠他莀哥的潛意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