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火:“怎么這街上沒有前幾天熱鬧了?人呢?都哪兒去了?”
老板:“公子有所不知,前面春熙街有家戲園子今天新角兒站臺,很多公子和有錢人都往那兒去了,看熱鬧的也多,所以這里就冷清些?!?br/>
“哦?!痹苹鹆巳?,抿了口茶才道:“烤串兒去吧?!?br/>
“好咧公子?!崩习迮c云火聊了這幾句,才相信云火其實可能真的是個隨和的人,也就不再像剛才那樣懼怕她。
反倒還覺得,這公子長得真的挺俊俏的。
老板的心情放松了些,手上的動作就麻利些,不大一會兒,一盤香噴噴的烤串就端到了云火面前:“公子您慢用……”
發(fā)覺到攤老板收回去的手還僵在那里,云火不由得抬頭,順著老板的目光回頭看去。
這才發(fā)現(xiàn),又有十多個人圍住了這個攤位。
不,準確地說,是圍住了云火。
那為首的年輕人,云火認得,他就是那個在醉仙樓里為難怡心姑娘的楊燁。
老板額上又開始冒細汗,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呀。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只有換地方賣烤串了。
“怎么,楊公子這是帶著手下來吃烤串兒?”云火坐著沒動,還抬手給自己倒了杯酒來。
端起酒杯時才朝僵在一邊的老板道:“你先下去吧?!?br/>
“哎、哎好?!崩习咫m然嚇得又有點哆嗦,但保命要緊,是以,云火的這句話簡直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眼見老板跑回鋪子里了,
楊燁才略一歪頭,冷冷下令:“上?!?br/>
這聲命令一下,他帶來的那些大刀手就蜂涌而上,掄著大刀就朝云火砍過來……
在楊燁的眼里,云火這個瘦弱的小白臉簡直找死,竟然敢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掃他的臉,這口氣若是不出,那他楊燁就白混了。
然而,當他命令這些打手對云火出手時,躲在鋪子后面的攤老板簡直就要扶額。
人家是能單挑二龍幫上百人的存在,你這十幾個護院,夠人家公子塞牙縫么?
果然,只見云火將手中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再起身、回旋,一壇剛剛開封的君子笑就朝離她最近的人砸了過去。
那人也算是眼疾手快,大刀一掄,那壇君子笑就‘呯’地一聲被砍個粉碎。
霎時,酒香四溢。
但同時,云火已經(jīng)身形如風,掠到了街道正中。
眾人全都撲了個空,不由齊齊愣了一下。
楊燁也是詫異萬分,沒想到這個小子居然輕功不俗,看來是情報有誤。
而此時,云火已淡淡開口:“楊燁,如果你不想活的話,我不介意再多一個仇家。”
楊燁一聽,立時火冒三丈:“是嗎?如果你不怕與我楊燁結(jié)仇,那你為什么只躲不攻?”
云火眼皮一撩:“因為……你們不配?!?br/>
“找死?!睏顭顨獾靡а狼旋X,朝著自己的手下們怒吼:“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給我殺了他?”
他在這紫云城也算是橫行一霸了,哪里被人如此當街鄙視過?
而那些打手們也不再猶豫,一個個地再次掄刀砍向云火……
這一次,云火沒有再退讓。
但她也沒有祭出任何一把長劍,更沒有動用冷香琴。
而是將玄冥之力暴涌至手臂,待沖在最前面的那個打手即將近身時,她才一側(cè)身躲過對方的大刀,迅速出拳,穩(wěn)穩(wěn)擊中對方的胸腹……
只聽“噗”地一聲悶響,
不知是對方太弱,還是云火這一拳的力量太重,
那個人的身軀明顯無法承受這一拳的重量,他的前胸在這一拳之下癟進腹腔,后背也鼓了起來,
同時,他的整具身軀都飛了起來,直砸向他身后的所有同伴,鮮血從他的口中迸出,自半空灑向街面……
接著,就有好幾個打手被那個重傷的同伴砸得東倒西歪,大刀砍在街面的青石板上乒乒乓乓地亂響。
等他們派起來時才發(fā)現(xiàn),那個沖得最猛的同伴,已經(jīng)沒氣兒了。
“啊,他死了,少爺,現(xiàn)在怎么辦?”有個打手趕緊上前查看了一下,才回身請示楊燁。
卻沒想到,楊燁也嚇到了,支支吾吾地就要跑。
然而,他還沒跑出去幾步遠呢,就被迎面而來的一行人攔住了去路。
這行人比他剛才更有威議,為首的還是兩名女子。
在這兩名女子身后跟著的,還是一隊帶刀侍衛(wèi)。
“怎么,楊少爺這是準備去哪兒啊?”那走在最前面的綠衫女子已經(jīng)開口問話。
但她一開口,云火就聽出來是誰了,
這不是程靈兒么?
如此看來,她身邊那個錦衣女子就是夏藍綺了。
“公主殿下?!?br/>
這個時候,楊燁已經(jīng)‘撲通’一下跪倒在地:“還請公主殿下為楊燁作主?!?br/>
他這一跪,他帶來的人就全都跟著跪下了,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于是,這條街上站著的,就只剩下云火和夏藍綺等人了。
這個時候,夏藍綺也認出了云火。
因為在這紫云城中,見了她還敢不下跪行禮的人,除了云火怕是也沒別人了呀。
然而,夏藍綺卻不甚在意云火的態(tài)度,畢竟云火是個倔驢她已經(jīng)知道了,不僅如此,云火還很厲害,這些她都知道。
所以,要想將云火完全收為已用,她只能緩緩開口:“怎么,楊燁少爺今天請本宮前來,是想讓本宮看看你在帶人圍毆本宮的上賓云火公子?”
“?。俊睏顭罟蛟诘厣香读撕脦酌?,才磕頭如搗蒜:“不是不是,小的并不知道這位公子是公主的上賓,所以……所以、還請公主恕罪!”
但是夏藍綺卻對他的話充耳不聞,道:“所以你告訴本宮說,有人拿著皇家令牌到處濫用職權(quán),說的也是云火公子?”
“……”楊燁趕緊磕頭:“請公主恕罪,小人知道錯了?!?br/>
夏藍綺明眸冷視,朝楊燁道:“是嗎?那這地上躺著的這個死人……”
楊燁這回機靈了,連忙說道:“此事與云公子毫無關(guān)系,云公子只是路過,哦他、他可以做證。”
楊燁怕夏藍綺不肯放過自己,趕緊指著那個已經(jīng)嚇得倦在墻角的攤老板,強行讓他替自己做證。
攤老板:“……”
一臉懵逼。
不過夏藍綺也不是個傻人,她才不管有沒有證人替云火做證,只要楊燁不敢再為難云火,那么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眼見夏藍綺已經(jīng)不想再追究楊燁的是非對錯,云火這才上前,朗聲道:“多謝公主殿下為在下解圍,云火感激不盡。”
夏藍綺卻直接笑道:“你也是,上次就說過了,叫你進宮吃飯,你非但不去,還在這大街上與人糾纏不清,真有你的?!?br/>
這話里話外,簡直沒拿云火當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