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電視里播放一則新聞。
“今日下午一點十五分,環(huán)海公路發(fā)生一出車禍,一輛汽車不知因何原因直直沖破防護欄掉進海里,隨后發(fā)生爆炸,據(jù)車禍前的錄像可知,車上有一男一女,目前身份不明,更多報道,請關(guān)注……”
南欽煜拿起遙控掐掉電視,掏出手機打給張秘書,“去查一下夏珂顏現(xiàn)在在哪里?!?br/>
他心神不定地給夏珂顏打電話,卻一直顯示關(guān)機狀態(tài)。
拎起外套急匆匆地往外走,珂顏,你最好沒事……
十分鐘后,手機響起。
他連忙掏出手機,發(fā)現(xiàn)不是夏珂顏打來的,眼睛暗淡了幾分。
“喂。”
“喂,南總……”
對方的聲音有些顫抖,卻還是強裝冷靜,“我們查到一點零三分時,夏小姐在北塘路坐上一輛車,車上有一名年輕男子,然后,這輛車開向了環(huán)海公路!夏小姐掉進海里,目,目前下落不明……”
張秘書每多說一個字,南欽煜的心就下墜一分。
他捏緊手機,一字一頓,“快去找!派直升機和潛水艇一起去!”
“是?!?br/>
秋天的風(fēng)本該是涼爽的,此時此刻,他只感到冰寒刺骨。
夏青峰夫婦也在家里看電視,無意中看到那條車禍新聞,二人相視一笑。
兩個小時后,警方公布了車禍情況。
“從車子殘余零件中可以推斷,車子的控制開關(guān)失靈是車禍產(chǎn)生的原因,有極大概率是人為,受害者只找到一名男性的骨骸,位于駕駛座,副駕駛座上的女子目前不知所蹤……”
張秘書跟在南欽煜后面,“南總,夏小姐在車子爆炸前逃離的可能性非常大,您……”
“繼續(xù)找?!?br/>
南欽煜站在案發(fā)現(xiàn)場,任寒風(fēng)掠過他的臉,雙眼布滿了紅血絲。
張秘書打完電話,默默站在他身后。
有一點他沒有告訴南總,即便逃離了車子,在爆炸的沖擊下,不死也會傷殘,更何況是深陷茫茫大海,一個不小心便會溺水而亡!
因為夏青峰是夏珂顏的親戚,警方在得知夏珂顏身份后把他們夫妻倆叫過來。
孫惠娟趴在出事的防護欄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可憐的侄女啊,怎么就遭遇了這種事……”
夏青峰也抹了兩下眼睛。
警察安慰一下他們,又把楚斌的照片拿出來,“你們兩位知道,楚斌先生跟夏珂顏女士是什么關(guān)系嗎?”
孫惠娟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他是我們家小顏的前男友……”
這時,一輛疾馳而來的車子停在他們附近,蘇沁匆匆趕過來,“怎么回事?珂顏怎么了?”
警察一臉冷靜地敘述,“夏珂顏女士所乘坐的車子掉進海里發(fā)生爆炸。”
聽到這話,蘇沁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假的吧?
幾個小時前,她們還好端端一起吃飯的,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
警察又將楚斌的照片拿給她看,“這是車子里的另一位,目前已故身亡,請問蘇小姐知道他跟夏小姐的關(guān)系嗎?”
蘇沁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緊緊抓著他的手臂搖晃著,“那珂顏呢?珂顏怎么樣了?”
“蘇小姐請冷靜一下,我們警方正派出大量警力尋找夏小姐,因為今天你與她密切接觸過,我們需要從你這里獲取一些信息?!?br/>
蘇沁看向照片的眼神有些呆滯,“他是珂顏的前男友,因為他劈腿,所以兩人分手了?!?br/>
說完,她又添上幾句,“今天上午我和珂顏在奶茶店遇到他,他一直糾纏珂顏,被我們趕走了?!?br/>
警察點點頭,做下記錄,就讓他們回去等消息。
夏青峰夫婦做做樣子轉(zhuǎn)頭就回去了。
“我想留在這里幫忙找!”蘇沁眼睛通紅地看著警察們。
他們有些心軟,安慰了她兩句,“蘇小姐,我明白你的心情,可你留在這里作用不大,請相信我們,一有夏小姐的消息我們就通知你?!?br/>
好說歹說,總算把她給勸回去了。
一個警察看著兩名遇難者的照片,又聯(lián)想到他們剛剛提供的信息,猜測道,“這有沒有可能,是情殺?”
“夏珂顏女士還沒有找到,她確實有犯罪嫌疑?!庇腥嘶貞?yīng)著。
說完,他們又看著不遠處的南欽煜,這位也是令人頭疼的主,但他提供了不少設(shè)備,他們也不好說他什么。
南欽煜跟隨探索隊伍找了很久也沒有收獲。
他靠著欄桿,一臉憔悴。
這時,大寶打電話過來,“爸爸,你和媽媽什么時候回來呀?”
他抬頭望一眼天色,天空已經(jīng)全黑了,黑壓壓的一片,壓得他煩躁,甚至忘了時間。
“大寶,爸爸媽媽有事要忙,你們先吃飯吧?!蹦蠚J煜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沙啞。
大寶隱約發(fā)覺有一絲不對勁,卻沒有多問,只是聽話地說了句,“好,爸爸你們也要按時吃飯哦?!?br/>
最近夏珂顏和孩子已經(jīng)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了,他不知道能瞞住孩子們多久,只希望盡早找到她。
孫惠娟回到家時,眉飛色舞的,完全沒有剛才在警察面前的那副傷心樣。
“讓她跟她爸媽一個死法,倒也是成全了她,讓他們一家團聚啊?!?br/>
夏青峰也難掩笑意,以后就沒有人和他搶公司了。
而且他和夏珂顏是親戚,她死了以后,說不定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會轉(zhuǎn)移到他身上。
“都處理干凈沒?”
事情都是孫惠娟干的,夏青峰平時比較小心謹慎,便多問了兩句。
“放心好了,跟夏珂顏她爸媽那事是同一幫人,十多年前都做得天衣無縫了,今天也絕對不會失手?!睂O惠娟嘴角閃過一絲得意。
可惜,事與愿違。
……
夏珂顏醒過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艘小艇的甲板上。
小艇漂泊在茫茫大海里,頂頭是漆黑的夜幕。
寒風(fēng)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喲,醒了?醒了就快點走吧。”一旁一個男人不耐煩地說道。
“這是哪里?”夏珂顏剛剛睡醒,整個人從海里撈上來,又吹了幾個小時的海風(fēng),正處于頭昏腦脹,整個人懵懵的。
“我說大姐,是你自己爬上我們船的,我怕你死了才沒把你扔下去,現(xiàn)在不會要來敲詐我們吧?”那個男人輕蔑地看著她,態(tài)度惡劣。
他這樣一說,夏珂顏才回想起來。
她在車子爆炸前終于敲碎車窗逃了出來,游到一邊的石洞里。
爆炸震碎了石洞,層層石塊塌下來,掩蓋她的蹤跡。
而她,也被爆炸的余波沖出去。
整個人不知道在海里浮浮沉沉了多久,好不容易看見一艘小艇,就不管不顧地爬上去。
結(jié)合男人的話,她有些尷尬,畢竟沒經(jīng)過人家同意就上來了。
“那個……謝謝你……”
“不用謝,快走吧,一直在這礙我的眼?!?br/>
夏珂顏有些無語,她就這么不受待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