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白言行舉止間都表露出對方義的關(guān)切和擔心,沒有一條微信回復,也沒有一個電話,前所未有的慌張將她對方義的愛表現(xiàn)的淋漓精致。
白籽墨指甲深深的嵌入手背,直至出現(xiàn)一縷滲血的血痕,方才松開手,從林宛白所表述的字里行間,她知道方義并沒有如承諾中的那樣向林宛白坦白,反而試圖想逃避一切,逃開林宛白,仿佛一切比想象中的糟糕,一聲不吭的聆聽著,她知道如果自己把事實講出來似乎不對,感情的事情只能當事人自己解決,結(jié)果好也行,壞也罷,他們總得為自己的這段感情畫上圓滿的句號,而自己必須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偽裝著與林宛白一起擔心方義。
回學校后,直到寢室熄燈,林宛白依舊心神不寧的撥打著方義無法接通的電話。
白籽墨望著林宛白從被窩里透出的手機光亮,心疼的揪住了被子一角,隨即拿著手機走到了走廊的盡頭,撥通了路言深的電話。
“我剛想打電話來訓你,沒有主動給我發(fā)微信,心有靈犀一點通呀!可見默契是可以慢慢培養(yǎng)起來的。”路言深舒適的躺在宿舍的床上,明亮的房間只配置了他和方義的床,極其寬敞、奢華。
“你和方義去學校了沒?”白籽墨問道。
目光凝固在天花板上,輕聲嘆了嘆氣,“你是關(guān)心我還是方義?”
“他現(xiàn)在在宿舍嗎?和你一起嗎?”白籽墨厲聲追問道。
“看來你比較關(guān)心方義,我才是男朋友好?!?br/>
“我現(xiàn)在沒心情去和你商討這些有的沒得,他為什么不接林宛白電話?他不是說會好好解決這件事情嗎?他什么態(tài)度,讓他立刻給林宛白回個電話,立刻?!卑鬃涯婕t耳赤的怒罵道。
路言深下意識的將耳朵遠離了聽筒,無奈了看了看方義空空的床鋪,“他家里有事,今晚沒回學校?!?br/>
“回個電話有那么難嘛!他想以逃避的方式解決嘛,我和江然的電話都被他拒接了,要死要活給句話吧!拖泥帶水的干什么?我白白又不是非他不可,你給他打電話,問他,是我把他出軌的事情告訴白白,還是他自己講?!迸豢啥舻闹v道。
“大半夜的別生那么大的氣,無論他們用什么方式解決,事情總歸會解決的,感情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你別插手,不然事情會弄的很糟糕?!甭费陨钫Z重心長的勸解道。
“受傷害的不是你的朋友,你當然可以氣定神閑,你當然可。”
“白籽墨,分辨是非對錯的能力我還是有的,我也想盡快讓他們處理好這件事,但是我們都是旁觀者,我們無濟于事?。∥也粫蝗魏稳?,我只站在對的一方?!甭费陨顟┣械慕忉尩?。
“對不起啊,我也是因為心里太煩躁了,太心疼白白了,你給方義打個電話,告訴他一定給白白打個電話,必須及時處理出軌的事情,白白遠比想象中的愛方義,所以希望他可以慎重考慮如何處理,我掛了,晚安?!?br/>
“哎,冷冰冰的,這是戀人之間的告別語氣嘛!”路言深不滿的抱怨道。
白籽墨嘴角禁不住揚起一抹淺笑,“晚安,親愛的?!?br/>
臉上頓時綻放開喜悅的花朵兒,“晚安,親愛的。”路言深聽著電話那一頭傳來了嘟嘟的掛斷聲,心里卻依舊布滿欣喜和滿足。
咖啡廳里的燈光暖暖的,鋼琴聲悠揚的鳴奏著,林宛白黯然的望著窗外的夕陽,等待著方義的赴約。
事實是路言深以自己的名義把方義約在了咖啡廳,借機給他們一次溝通的機會。
方義在服務員的指引下一步步靠近了路言深預訂的咖啡包廂,推門瞧見林宛白的那一刻,試圖立馬轉(zhuǎn)身離開。
“要去哪里?方義?!绷滞鸢籽杆俚恼玖似饋?。
方義背著身子,表情異常糾結(jié),“我,有個同學約我去吃飯,他們都在等我,所,所以?!?br/>
“你什么意思?你這幾天到底干什么去了,電話不接,微信不回,到底什么意思?”林宛白聲音極冷,“有什么事情,坐下來我們一起解決,好的也行,壞的也罷?!?br/>
不自在的搓了搓褲腳,遲疑不決的坐在了林宛白對面,像個犯錯的小孩似的埋著頭,默不作聲。
服務員送來的咖啡就一直放到冷卻,氣息里彌漫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宛白若無其事的用勺子攪拌著冰涼的咖啡,眉宇間閃著一絲心痛的感覺,“幾天不聯(lián)系,就沒有想說的嘛!方義?!?br/>
方義抬眼瞥了一眼林宛白,又迅速埋下了頭。
“在你微博互關(guān)好友的微博上看到了幾條關(guān)于你的微博,那條關(guān)于狼系男友標配的微博寫的挺好的,配的你的照片也挺狼系的,你說我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方面的特質(zhì)?!绷滞鸢籽劾镩W爍著呼之欲出的淚花。
方義歉意的注視著她的眼睛,“對不起。”
“沒關(guān)系,但是我懇切的希望你讓那個女人把那些關(guān)于你的微博刪掉,如果被白籽墨和江然看見了,我怕他們會找那個女人麻煩,也會找你麻煩,我不想把事情弄的過于繁瑣?!绷滞鸢子朴埔恍Γ瑢I水逼回眼眶。
“對不起,林宛白,我和她?!?br/>
林宛白苦笑著搖了搖頭,“不用道歉,你不過是想分手嘛!我答應,別用逃避的方式解決,我非常厭煩那樣的分手方式,會顯得你特別懦弱和不負責任,其實從你上個禮拜對我的態(tài)度,我就預感到了,我講過,我是個特別敏感的人,不過,分手應該體面,誰都不拖不欠,我林宛白什么傷沒受過,所以不會尋死覓活的,賬我結(jié)了,哦,我希望把我們分手的真實原因沉爛在各自心里,對朋友就說性格不合。”林宛白灑脫的站了起來,頓了頓腳,迅速端起冷卻的咖啡潑到了方義臉上,“這是應該潑的,對吧,電視劇都這么演,對了,如果你不方便再把房子租給我就提前告訴我,我好找房子?!?br/>
“沒有什么不方便,房子你繼續(xù)住,但是,你都不想問一下我出軌的理由嗎?你心里沒有一點氣憤、難過嘛!”方義難過的望著。
林宛白側(cè)身斜視了他一眼,“重要嘛,不重要吧!”
“其實我是真的很愛你,但是你知道每次?!?br/>
“我知道,你出軌的原因無非是每次你要求發(fā)生關(guān)系的時候我都拒絕了嘛!現(xiàn)在想想,真是慶幸我那么決絕,不然就便宜了你這個渣男,追求時有多熱情,分手時就有多冷血,這是網(wǎng)上總結(jié)的你們渣男的特性?!绷滞鸢啄坏淖叱隽税鼛?,瞬間淚如泉涌。
方義愣在原地,心里卻像利劍般刺痛著,淚水無聲的滑落。
林宛白獨自痛苦的坐在廁間里的馬桶上,全身輕微的顫動著,眼淚不能遏止的往外洶涌,發(fā)出一聲聲撕裂肝膽的哀鳴聲。
方義失魂落魄的坐在包廂里凝望窗外的人來人往,眼淚一粒一粒的從眼中掉落出來,不愿擦干,也不愿停止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