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滾!”劉子葉右手緩緩抬起,如同抬起什么重物,那中指微微一凝,儼然帶動了四周圍的特殊氣體,重重的點向了歐陽元寅的神識。
兩者相撞,都是由神識凝聚而成的虛體,劉子葉卻又像實體穿進了歐陽元寅神識體內,將其撞碎了一般。
只有劉子葉心里咯噔一聲,暗嘆道:“完了,這神識竟強大到這種地步?天要絕我……”
就在劉子葉感覺身體被吞噬將要被撕碎時,疼痛感卻在此時突然消失了,就好像從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劉子葉不可置信的看著歐陽元寅的神識,如被定身了似的呆立在原地,逐漸開始透明,隨后變成了一團灰蒙蒙的能量。在自己的識海,劉子葉不用查看就知道,歐陽元寅這神識中的意識消失了,徹底的被抹去了,他能感受到這種狀況,卻無法明白是如何被抹殺的,這超出了他對力量的認知。
不過,好處就在眼前,這團能量除了意識消失其它的可完全沒少,他現(xiàn)在受了重傷,正是需要補充的時候。當下,神識一放,化作一張大口將其吞掉,意識退出識海,運起法訣融合著那絲能量。
天空依然黑壓壓的一片,劉子葉的意識退出識海后,雙目睜開立刻一掃全場,目光落在歐陽元寅的元嬰上,元嬰已經(jīng)瘦削不堪,但元嬰中的真元力還在,嬰火也再次回到了元嬰體內??梢钥闯鋈绻龠t些許,這元嬰將會在嬰火燃燒中崩潰掉,與方才的神識一樣,元嬰中的意識已經(jīng)被完完全全的抹掉。
劉子葉沒有像在識海中吞噬神識那般,將眼前的元嬰占為己有,并不是說他尊崇正道修士的作風,而是接下來的發(fā)現(xiàn)讓劉子葉瞳孔猛的收縮成一條隙縫,甚至心跳都快了數(shù)倍,元嬰表面竟出現(xiàn)了十條由真元形成的長線冒出青色的光華,在這些長線的另一頭,元嬰中無窮無盡的真元正被強行吸入林宇體內!
劉子葉吸了口冷氣,這元嬰修士體內的真元有多強大,他是明白的,林宇尚未結成金丹,也就是體內的靈力并沒轉化為真元,他怎么吸收的不說,這些強大的真元若到了他體內……
想到這,劉子葉身子一動,就要將林宇救出,誰知剛靠近不到三丈,就被一股無形的氣浪震了出去。
仔細活動了一下,林宇感覺除了剛才心中的的一絲恐懼感,身體再沒有任何不適,畢竟靈魂面對滅頂之災時,誰也不敢說能坦然面對吧。
有些復雜的看了歐陽元寅已經(jīng)變成純粹能量的神識,又看了靈魂一眼,這一刻,竟對自己的靈魂有了陌生感。眼前的靈魂此時睜開了雙眼,那目光說不出的平淡,從目中透出無窮的冰冷之意,就像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讓人從心底升起寒意。
林宇的靈魂與林宇的意識兩道目光交在一起,靈魂的目光仍然冰冷,看不出任何表情,他體內的金光再次閃爍而出,一道神識飛撲向歐陽元寅神識剩下的能量,同時又分出一道神識直接透過身體,強行控制了歐陽元寅的元嬰,元嬰中的真元立刻蜂擁著被吸入體內。
林宇意識心底逐漸陰沉,這分化神識,林宇以前就知道,只是他的修為不夠,無法做到,此時靈魂所用的,竟是星辰訣!
“這靈魂是我的,可靈魂好像有獨立的意識,那歐陽元寅元嬰期的神識竟被靈魂一個眼神生生抹去,這不是我有的能力,靈魂還是不是我的?如果不是,我又是誰?”林宇腦中混亂不堪,心底的震憾實在無法表達,若非他從前修練的精神力過于強大,他早就該精神崩潰,變成瘋子。
意識不想再停留,驀然退出識海,林宇的目光投向天跡,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他此時的目光與方才靈魂的目光一般無二,“是誰在我身上做了手腳?是誰算計了我,是誰讓你有這個權力,我林宇在你眼中是螻蟻么?是棋子么?我就該任你擺布么?那么,無論你是誰,無論你有多么強大,總有一天我必殺你?。?!”
說完最后一句時,他眼中閃過一片紅芒,滔天的殺機自他體內涌出,頓時,天空中的云層就像被這殺氣感染了一般,快速無比的滾動起來,幾道百丈長的藍色電弧在他頭頂?shù)脑茖觼砘亻W動,不時摩擦著發(fā)出幾聲令大地都在抖動的炸響,雨,就這樣撒了下來。
在火炎國的北方,有一片山地,這山地中,九條寬達兩百多丈的大河自極西北而來,蜿蜒交錯著向東方延伸而去。
在唯一一個由九條大河交錯的地方坐落了一座千多丈高的大山,初進山林,卻是樹木蔥郁,蒼松翠柏,更有小橋流水,好一片迷人的自然風光。只是進去了百丈之地,便可看見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潭,前方是一條不下千米高,寬不見頭的垂簾瀑布,洶涌的水流傾瀉而下,在層層疊疊的巖頁上撞出萬千水珠,重重的打在水潭中,一朵朵白色的小花騰空而起,彌漫在空氣之中,化成了蒙蒙水霧,如此大的瀑布,愣是沒發(fā)出任何響聲。
這瀑布阻攔了一切想要上山的人,且不說無人可以攀上三百丈的水簾,即便這水潭,也是鵝毛漂不過,何況是偌大個活人?!
此刻,在這青河瀑布之上,發(fā)出了七彩霞光,將方圓百里的天空熏染的如同白晝。青河宗宗門大殿外,迎風飄蕩著一個穿著白色儒生長衫的男子,此人面如冠玉,且極為年輕,臉上似笑非笑,一頭長發(fā)就那樣披散著隨風飄動,說不出的瀟灑氣息。
他目光向著極遠的地方看了一眼,口中嘀咕道:“唔……逆道??!果然不出……的所料,唉,多嘴了!青河宗的小輩連元嬰的真元都快被吸光了,是不是不該放他出去的!從那里弄出來的水火天降大陣,嘿嘿,若非我出手,落華宗的小家伙們,可死了上百次了吧。咦?我說怎么青河宗要在黑風谷布下這陣法,原來如此,算了,收了回去睡覺吧……”
他瞇著眼珠子看向了光彩奪目的青河宗大殿,數(shù)百丈的范圍被一團光幕圍成了一個大圓,無數(shù)根橫著豎著的光柱如同牢籠將大殿圈在其中,他嘴角掛起了一絲傲然的笑容,一道神念傳了進去。
“青河宗的小輩,你們若是再無法破掉這小小的‘法術’,可就太令我失望了啊!”
他故意的加重了法術兩個字,只氣得里面青河宗五個化神期的老祖,二十來個元嬰期的高手,六十多個擁有金丹修為的修士在心里大罵不已。
這年輕人玩的一手,可實在是恐怖了一些,歐陽元寅的師尊青河宗主泉波真人,化神中期的大神通。他依然記得,兩天前,此人出現(xiàn)在青河宗外,青河宗數(shù)百年前二十名化神修士聯(lián)手布下的三十六層護山大陣,在此人眼里就是個笑話,他微笑著大袖一揮,三十六層護山陣法就像捅破三十六層紙片一樣全部破碎,卻又未傷根基,只要簡單修補,便可恢復。
但是沒有機會,這年輕人背著左手,站在空中,卻好像面對整個天地般讓人窒息,他只用右手一晃,畫了一個整圓,嘴里吐了幾個字符,那畫出的圓圈閃爍著七彩光芒迎風而長,整個宗門金丹期以下的全部昏迷,金丹期以上的所有修士都被卷入了這牢籠之中。
無論自己等人怎么攻擊,都無法打破這牢籠,就算驅使上品靈器,所有人一齊攻擊,數(shù)百把飛劍、法寶,硬是無法破開,百來個修士就這樣被困在了里面,出去不得。
但就在牢籠圍了兩個時晨以后,突然變弱,只是依然無法破開,由于和落華宗的沖突,卻不得不派人去支援,青河宗的幾個老祖商量著送泉波真人出去,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化神期以上的就是無法出去。
泉波真人只能咬牙將極品靈器青河控水旗、上品靈器雌雄雙羽扇,兩件青河宗的至寶交與了自己最出色的弟子歐陽元寅,他相信加上之前派去布下水火天降大陣的元嬰修士,完全可以滅掉落華宗!
于是眾人將歐陽元寅悄悄送出去,見那年輕人沒有發(fā)現(xiàn)都松了口氣,也是他們太過擔心才沒想到,憑這年輕人的修為,歐陽元寅怎么能逃過他的眼睛?若他們知道歐陽元寅就是這輕人故意放的,而且已經(jīng)丟了性命,法寶被人收走,甚至連真元都便宜了別人,又會做何感想?
當然,青河宗的人并不知道這一切,泉波真人長吸了口氣,放出神念:“前輩乃是世外高人,我青河宗不知哪里得罪了前輩,還請前輩高抬貴手!”
他語氣中,滿是恭敬謙卑,那里還有平時一宗之主的氣概。
很想靜下心,每天有時間寫一下,可是有點不大可能,心太亂啊……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