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強的笑意噙在臉上,反手握劍,一副無畏的樣子,這讓白虎也是疑惑了起來,熊強話里的意思明顯就是告訴他,那藏秘方之地危險。
為了找到這處禁地,組織派人幾乎都要將整個烏蒙谷整個的翻過來,可是任誰也沒有想到,烏蒙谷所設(shè)的禁地,竟然是在這么一個不太起眼的石山之上。
但凡禁地,必是布滿機關(guān)暗器之地。白虎一聽熊強這話,也是立刻明白過來,饒是他這么縝密的人,在看到那處禁地就在眼前的時候,也是因為興奮而忽略了那處禁地中的危險性。
一句話就讓白虎進入了自己釋放的煙霧中,熊強自忖不能失去這次機會。就在白虎陷入沉思的時候,熊強突然間發(fā)難了,以驚艷的速度向著白虎一劍刺去。熊強這么做可是冒了極大的風險,因為熟知地形的他,知道那石門之中,根本就沒有什么機關(guān)暗器,雖然里面有著幾條岔道,但是也不至于讓不識地形的人進去就迷失方向。
那里本就是化龍當年的閉關(guān)之地,當年的化龍威名赫赫,憑他的本領(lǐng),又哪里需要安裝什么機關(guān)暗器來保護呢?更何況他從服用那神奇的丹藥后,由全盛到死的時候,也不過是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內(nèi),也絕不可能在那洞內(nèi)布下嚴密的機關(guān)。
熊強也是事非得已才出此下策,正面交鋒,他根本不是白虎的對手,要化解這一場危機,唯一的辦法,便是讓白虎分神,乘著白虎分神的空檔,以快劍偷襲,也只有這樣才能達到出奇致勝的目的。
那一劍快如閃電。一劍出,只有目標,只有生與死,沒有花哨。曾經(jīng)不知有多少高手,敗在這一劍之下。只不過,這一次,熊強失手了。他的劍仿佛失去了目標,沒有目標的出劍,無論是在速度上還是精準度上,都會大打折扣。
因為,在那一剎那,他的心里有了太多的得失。以往,他這一劍刺出,只代表他一個人的生死,他可以心無旁鶩,一劍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干凈灑脫,無畏無懼。但是這一次,事關(guān)秘藏藥方,如果他勝了,秘藏藥方他能夠輕松的毀掉,如果他敗了,秘藏藥方就將落入那個神秘組織的手里,那江湖將會因此變得腥風血雨,甚至天下會也會變得生靈荼炭。
他這一劍承擔了太多太多,縱然他已經(jīng)極力的平定心境,但是這包袱實在太重,不是他這個剛二十出頭的年青人,能夠一下子放下的。壓力太大,讓他心境不穩(wěn),心境不穩(wěn)讓他氣息紊亂,一個氣息都不紊的人,絕對無法發(fā)揮出他本該有的實力。
所以,熊強的劍還在將刺未刺的時候,敏銳的白虎,便聽到了熊強那不尋常的紊亂氣息。
“找死!”白虎冷笑著低聲怒喝了一聲,看著熊強那極速刺來的一劍,他幾乎是毫不遲疑也不能遲疑的朝著熊強拍出了一掌,掌勁透體而出,雖然并沒有化成實質(zhì),但是那由真氣凝聚而成的掌勁,卻足以開山裂石。掌勁劃破空氣,發(fā)出厲嘯之聲,直接便是向著熊強噴薄而去。
毫無懸念的,“砰!”的一聲,那道掌勁快過熊強逼過來的快劍,先一步的實實拍在了熊強的胸膛。熊強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狠狠的撞擊在那石山之上,五臟六腑仿佛是被震碎了一般,體內(nèi)的氣血更是翻騰不止,落地之后,“哇”的一聲,便是吐出了大口腥臭的血液。
然而此時,一道影子也是慢慢的在熊強的面前凝實,那帶著面具的白虎仿佛是從天而降的仙人一般,低著頭冷冷的看著熊強。
“帶我找到秘藏藥方,或許,我可以饒你一命!”白虎雙手負在背后,冷冷的看著熊強。此時的熊強在他的眼中,不過是一只隨時都可以捏死的臭蟲。熊強拭了拭嘴角的鮮血,透過那臉譜上的孔洞,看到的只是一雙深隧無情的黑色雙瞳。
聰明如他,雖然受傷極重,但是從白虎的話里,他還是聽出了白虎的弦外之音。他微微一笑,緩緩的爬了起來,說道:“秘藏藥方就在洞內(nèi),你自己去取就是。”
“小子,本使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那點花花腸子,最好給我收斂起來?!卑谆⒗渎曊f道。
“呵呵呵呵!”熊強冷笑不止,繼續(xù)說道:“難道連堂堂的白虎大人,也怕那洞內(nèi)的機關(guān)之術(shù)么?”
聽到熊強的話,白虎沒有作聲,但是熊強卻感覺到白虎身上所散發(fā)出的冷意更加濃冽了,很顯然熊強的話已經(jīng)刺激到了白虎。雖然白虎帶著面具,但是熊強能夠想象,那面具之下,白虎的那張臉恐怕已經(jīng)因為怒意扭曲得變形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想必白虎就算是身為大高手,也斷然不敢孤身一人進入那被烏蒙谷列為最高機密的禁地之中。更何況這處禁地,還是當年化龍祖師時代的產(chǎn)物,化龍可是在百多年前,站在武林最尖端的幾大高手之一。
畢竟老虎雖死,余威尤在。即使事過百年,也沒有人敢小看了當年的化龍祖師。然最讓白虎可氣的是,他恨不能將眼前這個試圖偷襲他的臭小子千刀萬剮,可事到如今,卻偏偏不能動手,反而還要聽這臭小子的奚落,這讓他感到無比的憋屈。
白虎竟然怕那洞內(nèi)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機關(guān),熊強心里也是不由得暗笑起來。這樣的話,他的性命也能夠暫保無虞了,熊強掙扎著坐了起來,輕輕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斜睨了一眼白虎,嘲諷著說道:“我還以為那兩個綠衣人口中所說的白虎大人,是神一般的存在呢?原來也不過如此,一樣的怕死?!?br/>
“混帳!你……不要以為我真不敢殺你!”白虎氣惱的說道。有了白虎心里那根本不存在的機關(guān)暗器為依仗,熊強也就不怕白虎會對他下殺手了。
“你不用憋著,動手就是!你看你都憋成什么樣了?來,湊近點,讓我看看你那臉是紅了呢?還是綠了呢?還是半紅半綠呢?”熊強現(xiàn)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他很清楚以白虎這種心機城腑極深的人,無論怎樣氣他激他,也斷然不會因為一時的沖動而干傻事,所以趁著這個機會,他要好好的氣氣他。
“臭小子,你……我……”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你不就是你們首領(lǐng)的狗腿子么?不過,也不錯了,至少混了個高級狗腿子的稱號!”
“你……我打死你!”
“打吧!反正我現(xiàn)在受了重傷,把我打死,或是腦子打壞,我也算是了了,我想那里面的機關(guān)布置或許也要不了你的命吧?!?br/>
饒是白虎定力再強,被熊強這么一說,也是顯得極為的無可奈何,整個身子都是氣得顫抖了起來,揚起的手,又只能緩緩的放下。盡管他心里知道,縱然是熊強知道,也不會告訴他里面的機關(guān)布置,但是他還是不敢去冒這個險。
正待熊強要繼續(xù)氣白虎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白虎的眉頭緊緊一蹙,目光便是望向了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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