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嫣已經(jīng)在中山路買下了一棟老式的三層小樓,本來是一家飯店,她準(zhǔn)備改成茶樓。
中山路是江城最早的商業(yè)街,只不過最近十幾年沿江路的開發(fā),讓它的地位漸漸沒落了。
不過沒落有沒落的好處,安靜,同時這是一條老街,承載著江城百年的變化,有了一絲文化的韻味,開茶樓十分的合適。
趙嫣這幾天正在找人設(shè)計裝修,很忙,聊了一會,便離開了,我則緊鎖著眉頭,思考著接下怎么辦?不能因為對方有大BOSS,就因噎廢食,畏首畏尾,要反擊,要進(jìn)攻,進(jìn)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怎么辦呢?”我在心里暗暗想道。
“趙大山說只要打掉對方第二條地下販賣網(wǎng)絡(luò),他有辦法進(jìn)入市局?!?br/>
“對,首要任務(wù)就是提升趙大山的職位,他的職位越高,能量就越大,能調(diào)動的資源也就越大?!?br/>
“第二條地下販賣網(wǎng)絡(luò)的關(guān)鍵人是柳雪,可想要徹底摧毀這條銷售通道,必須對她進(jìn)行秘密抓捕,并且以最快的時間審訊,然后進(jìn)行全市布控抓捕,這樣才能將其一網(wǎng)大打盡,使對方短時間之內(nèi),根本無法再形成有效的銷售網(wǎng)絡(luò)?!?br/>
“難??!”思來想去,我暗暗嘆息了一聲。
“內(nèi)憂外患,除非柳雪自己配合,不然的話,根本不可能實現(xiàn)?!?br/>
“如何讓柳雪自己配合呢?”我臉上露出思考的表情。
每個人都有弱點,只要找到對方的弱點,就可以戰(zhàn)勝他甚至控制他,這句話我忘了是誰講的,但覺得非常有道理。
“柳雪有什么弱點呢?”我自言自語道。
幾分鐘之后,掏出手機給馬亮打了一個電話:“喂,馬亮,這么多天了,柳雪的情況調(diào)查的怎么樣?”
“她的行蹤已經(jīng)基本掌握了,其他方面就不是我的專長了。”馬亮說。
“中午十二點,錢記燒鴨店,咱們見一面。”我說。
“好!”
我十二點準(zhǔn)時來到了古城的錢記燒鴨店,老板廣東人,燒鴨是一絕,老婆是江城人,在古城已經(jīng)開店幾十年了。
十二點零三分,馬亮走了進(jìn)來,我對其招了招手。要了兩份燒鴨飯,我們兩人邊吃邊聊。
馬亮把一份市內(nèi)地圖遞給我,說:“這是柳雪平時行蹤的路線,經(jīng)常去的幾個地方我已經(jīng)做了重點標(biāo)注。”
我仔細(xì)看了一遍,這份地圖標(biāo)注很清楚,如果想劫持或者殺死柳雪,有這份行蹤地圖足夠了。
綁人是最后一步,萬不得已把人綁人,用大刑讓對方說出掌控的銷售網(wǎng)路,然后再讓趙大山去抓人。
這個辦法很危險,同時失敗的機率也很大,存在很多不確定性,最好的辦法還是找到柳雪的軟肋,讓她主動配合。
“很不錯,對了,亮子,跟了這么多天,有沒有發(fā)現(xiàn)特殊情況?”我問。
他眨了一下眼睛思考了片刻,說:“還真有,不過只是我的直覺?!?br/>
“什么?”我問,一個偵查兵的直覺,應(yīng)該錯不了。
“柳雪跟她的司機關(guān)系不一般?!彼f。
“兩人有一腿?”我問。
“不知道,總之不一般,至于到底什么關(guān)系,我也說不好?!瘪R亮說。
“知道司機叫什么嗎?”我問。
“孟虎,對了,我還有一張照片?!瘪R亮拿出手機找到一張照片遞給我看,說:“哥,看他們兩人的眼神,是不是有點不一般。”
這是一張晚上的照片,地點還就在玫瑰里小區(qū),在一棟別墅前,應(yīng)該是孟虎送喝了酒的柳雪回來,兩人在門口四目相對,馬亮抓拍的時機很刁鉆。
“有點意思。”我盯著看了一會,說:“把照片傳給我。”
“嗯!”
稍傾,馬亮吃完飯?zhí)崆白吡?,我又坐了十幾分鐘,才結(jié)賬離開。
中午,曬著午后的太陽,有點暖和,我上了古城墻,左右看了看,沒人,這才掏出手機給趙大山打了一個電話。
嘟……嘟……
電話很快接通了,傳來趙大山的聲音:“喂?”
“喂?趙哥,方便說話嗎?”我問。
“嗯!”
“易夢已經(jīng)認(rèn)出跟柳雪在吸沙船上交易的就是李向秋,現(xiàn)在完全可以確定柳雪就是第二條地下銷售渠道的負(fù)責(zé)人。”我說。
“知道了又怎么樣?我不敢往上報?!壁w大山說:“也不敢讓易夢露面,如果沒有敗類的話,僅憑易夢的口供就可以傳喚柳雪?!?br/>
“趙哥,我思來想去,咱們現(xiàn)在只有兩個辦法。”我說。
“什么辦法?”
“第一,讓柳雪跟咱們合作。”我說。
“這太有難度了?!彼f。
“第二,就是我找人綁了柳雪,然后大刑伺候,問出這條銷售網(wǎng)絡(luò),然后你帶人摧毀。”我說。
“這……不行,你這是犯罪?!壁w大山說,因為碰觸了他的底線。
“我知道是犯罪,但你有更好的辦法嗎?”我反問道。
“試試第一個辦法,讓她跟咱們合作?!壁w大山說。
“好吧,先試試這個辦法,我查到柳雪的司機叫孟虎,還有照片,兩人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一般,你幫我查查這個孟虎?!蔽艺f。
“照片傳過來,我讓人去查?!?br/>
“小心點,別讓人發(fā)現(xiàn)了?!蔽叶诹艘痪洹?br/>
“啰嗦,我在系統(tǒng)內(nèi)這么多年,還是有幾個可信的兄弟?!壁w大山說,隨后又聊了幾句,他說有人來了,便掛斷了電話。
我把照片通過微信傳了過去,然后在古城轉(zhuǎn)了幾圈,發(fā)現(xiàn)確實沒有尾巴,這才七拐八拐走進(jìn)了自己在古城的小院。
進(jìn)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易夢正在院子里走來走去。
“怎么了?”我問。
“他們找不到我,會不會去我家里?”易夢一臉驚慌的說。
“你家在那?”我問。
“高谷縣?!彼卮鸬?。
“高谷縣?”我眉頭緊鎖了起來,這個名字對自己來說是一個非常不愉快的地名,上一次差一點死在那里。
“你家里有什么人?”我問。
“我父母和上高中的弟弟?!彼卮鸬馈?br/>
“柳雪知道你家地址?”
“公司有我的身份證復(fù)印件?!?br/>
我心里咯噔一下,眉頭緊皺的思考了幾秒鐘,說:“你等著,我去去就來,等著啊,別亂跑?!?br/>
急匆匆的離開了小院,去街上一家手機店高價買了一張沒有登記的電話卡和一部老年手機,然后一路小跑回來。
我把老年手機遞給易夢,說:“給家里打電話?!?br/>
“哦,好!”她立刻接過手機,撥打了家里的電話。
大約幾秒鐘之后,接通了。
“喂,媽,你們還好嗎?”
“什么?我公司派人給你們送了東西?”
“對對,我在這里很好,媽,放心吧?!?br/>
……
易夢的媽媽說什么,我聽不清,但當(dāng)聽到易夢說公司派人送了東西的時候,我知道柳雪已經(jīng)派人找到了易夢家。
稍傾,易夢掛斷了電話,一臉驚恐的表情說:“怎么辦?怎么辦?柳雪派人找到了我家里,還說讓我回去上班,別讓家人擔(dān)心,她在威脅我,嗚嗚……我該怎么辦?”
啪啪……
下一秒,她開始抽自己的耳光,一邊抽一邊嚷道:“讓你好奇,讓你亂看……”
我眉頭緊鎖,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打電話找趙大山,讓他通知高谷縣那邊出警保護(hù)易夢的家人?想想還是算了,高谷縣那刑警隊長當(dāng)時可是要致我和于佳死地,搞不好易夢家人就是他查到的具體地址。
放易夢回去?
不放能怎么辦,自己一走,估摸她自己就得跑回去。
“我要回去,我不能讓爸媽和弟弟出事?!彼自诘厣峡蘖艘粫蝗徽酒鸩怀膺吪苋?。
我立刻拽住了她,說:“等等,別急,你這樣回去肯定會被滅口,也許有兩全其美的辦法?!?br/>
“什么辦法?”她問。
“讓我想想,半個小時,給我半個小時的時間,你難道甘心這樣去送死?”我盯著她的眼睛反問道。
“我不回去,他們肯定會殺了我的父母和弟弟,嗚嗚……”她再次蹲下哭泣了起來。
我在院子里走來走去,嘴里不停的念叨著:“怎么辦?怎么辦?”
一刻鐘之后,我腦海中閃現(xiàn)出李向秋的身影,心中暗道:“也許可以冒險試試?!?br/>
“這樣做也許對自己有一絲危險,畢竟對方不是傻瓜,但……”看了一眼哭得像個淚人一樣的易夢,再想到她的重要性,最終做出了決定:“好了,別哭了,我想到救你的辦法了,我去再買個手機,你在這里別動啊?!?br/>
易夢抬頭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再次急匆匆的跑到街上的手機店,買了一部二手智能手機和一張未登記的手機卡,又跑到古城墻那邊的一個專門給人畫像的小姑娘面前,讓對方照著李向秋的照片畫了一張素描,這才急急忙忙返回小院。
“聽著,我要給你錄一段錄像,也許這段錄像可以救你的命?!?br/>
“呃?”易夢的表情有一絲呆滯。
“你把那天晚上的經(jīng)過再講一遍,然后特別強調(diào),跟柳雪交易的這個人就是畫上的這個人,如果你出事的話,錄像就會傳到網(wǎng)上,并且還會郵寄到省里?!蔽艺f。
易夢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立刻點了點頭,然后按照我說的開始錄像。
半個小時之后,她一臉緊張的離開了小院,手里拿著我剛剛買的二手智能手機。
“不要怕,一定要表現(xiàn)出魚死網(wǎng)破的樣子,懂嗎?”我說。
他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跑著消失在小巷的盡頭。
“唉,我已經(jīng)盡力了,希望李向秋的畫像會讓他們忌憚?!蔽野祰@了一聲,在心里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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