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傾順著她指的方向低頭一看,腦海中頓時劃過綠荷的身影,腦中警鈴大作,太太太可怕了!綠荷怎么知道自己會和婁顏見面,這里面又是什么東西?
難道是宰相府的重要機密?為什么她沒有提前打開看一下!
倘若真是宰相府的機密,自己交給了婁顏,是不是就算出賣了宰相府,出賣了公子?
若是公子知道……
“桃傾?”婁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桃傾一下子回過神來,婁顏笑道,“你怎么了?今日這么奇怪?難道是有心事?”
桃傾猛地搖了搖頭,解下腰間的荷包,遲疑著遞上去。
不管了,就賭一把,綠荷之前一直都在洗衣房干活兒,不可能有機會接觸什么機密事件,相信以公子的能力,重要的事情定然不會讓別人知道!
婁顏接過荷包,見桃傾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樣,更加奇怪,“桃傾,你真的沒事嗎?我怎么感覺你有什么事瞞著我似的?”
桃傾嚇得一激靈,忙搖頭道,“沒,我能有什么事兒啊我?!?br/>
婁顏似信非信地打開荷包,從里面抽出一張裹好的信箋。
桃傾咽了口唾沫,信箋,不會真是什么機密吧?!
婁顏沒注意到桃傾的緊張,徑自拆開信箋看了起來。
桃傾在一旁急得不行,卻不得不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幾次想偷看,又生怕引起婁顏更大的懷疑,只好作罷。
片刻后,婁顏抬頭看向桃傾,就那么看著她,也不說話。
桃傾心里一陣發(fā)毛,“怎,怎么了?”
“這里面的內容,你可看過?”婁顏問。
桃傾搖了搖頭,“不曾看過?!?br/>
婁顏將信箋遞過來,“那你看看吧。”
桃傾心里砰砰直跳,生怕有詐,但又耐不住好奇接過來,要真的是什么機密,她也好提前挽回。
看到里面的內容,桃傾松了口氣的同時更加頭皮發(fā)麻。
上面的內容大意為,桃傾近段時間變化頗大,例如什么什么,感覺記不住事兒,或者變得有些瘋癲,總之很奇怪云云。
桃傾沉重地把信箋遞回去,婁顏問,“這上面說的可是真的?”
桃傾撓了撓腦袋,“半真半假吧?!?br/>
“何意?”婁顏挑眉。
桃傾硬著頭皮道,“我最近確實記性不怎么好,以前的一些事情也是模模糊糊的,不過不是因為變化太大,而是前些日子不小心被人扔碟子砸破了腦袋,大夫說可能與此有關系,至于性情,我是覺得,在公子跟前伺候著,若是還像以前一般,只怕討不得公子的歡心,若是得不到他的信任,做起事情便會束手束腳,所以才出此下策?!?br/>
婁顏了然,“所以,你雖然忘了一些事情,但還記得我們之間的事?”
桃傾僵硬地點頭,“記,記得?!?br/>
能說不記得嗎她?區(qū)區(qū)一個飛碟就讓她把最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說出去誰信???
婁顏放下心來,“那便好,你快些回去吧,免得讓人起疑?!?br/>
桃傾點了點頭,看向她手里的荷包道,“這個荷包還是我?guī)Щ厝グ?,今日公子有注意到它,若是突然沒了,只怕會引起懷疑?!?br/>
婁顏頓時放松下來,她便是故意不還荷包,雖然性情大變,記性不好了,但只要記得最重要的,還是和以前一般做事周,她便能放心。
“回去吧。”婁顏將荷包遞給她。
桃傾伸手接過來,原樣掛回去,方才點頭離開。
桃傾一路疾行,心里慌得不行,天知道,方才在婁顏面前為了不露出破綻,她忍得多辛苦。
真是作孽了!好端端的居然穿成內奸,穿成內奸就算了,她還沒接收到原主的記憶,最最可怕的是,她居然是在宰相府探聽情報的內奸,若是讓公子知道了……
桃傾實在不敢想象,當初睡了一下公子的床,就被喊打喊殺的,差點兒小命不保,要叫她知道自己不僅是個高仿貨,還是人家安插的內奸,依照公子的性子,豈不是要將她分尸?!
越想越可怕,桃傾搓了搓兩只手臂,裹緊了披風往回走。
途徑一處荷花池,桃傾猛地頓住腳步,迅速躲進一旁的假山內,然后伸出半個腦袋看向荷花池邊的一道人影。
一襲華麗衣裙,身上披著淡紫色披風,一頭烏發(fā)梳成流云髻,艷麗而不失雅致,正是逸王妃秦氏。
她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在荷花池邊不停來回踱步,面上一片焦急之色。
沒一會兒時間,出現(xiàn)了另外一道身影,來人穿著宮里的宮女服飾,桃傾想,難道是逸王妃的侍女?
可是下一秒,差點令她失聲尖叫。
但見那名宮女從身后無聲無息地靠近逸王妃,從衣袖中抽出一條白綾,然后猛地抬手往逸王妃脖子上勒去。
桃傾第一反應便是沖上去救人,豈止才剛邁出一只腳,便被人從身后拽住。
婁顏拽著桃傾的手腕,面露不悅,用氣音道,“你想干什么?”
桃傾急道,“你沒看到嗎?有人對逸王妃行兇,咱們趕緊去救人??!”
“救什么人?!”婁顏猛地甩開桃傾的手,“你自己看?!?br/>
桃傾愣愣地往荷花池邊看過去,逸王妃已經(jīng)沒了氣息,那宮女將白綾纏在逸王妃脖子上,然后猛地將人推進了荷花池。
‘噗通’一聲巨響,逸王妃緩緩沉入了水底,宮女往池中望了一眼,確認逸王妃已經(jīng)死透了,方才滿意一笑,而后身形極快地消失在了原地。
桃傾連忙往外沖出去,跑到荷花池邊,正待跳下去救人,婁顏已經(jīng)先一步拉住了她,“桃傾,你這是做什么?她已經(jīng)死了,你現(xiàn)在跳下去只會是死路一條!”
桃傾掙扎著不理會,她要是不去救人,她會良心不安,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就在她眼前消失,她卻什么都做不了!
“夠了!”婁顏沉聲一喝。
桃傾紅著眼抬頭看她。
婁顏沉聲道,“桃傾,你聽我說,你就算把人救上來了也只會是一具尸體,而你就會成為別人的替罪羊,百口莫辯,只會是死路一條。”
“那我們難道就這么眼睜睜看著?!”桃傾不甘心道。
婁顏冷笑一聲,“桃傾,不過一年時間,想不到你變了這么多,當初在你手上結束的人命還少嗎?現(xiàn)在不過區(qū)區(qū)一個逸王妃,便喚醒了你的良知,你真讓人失望!”
桃傾驟然僵住,婁顏趁機拉著她躲回假山后。
兩人剛躲回去,便有三人出現(xiàn),兩名宮女提著風燈在前,華服女子走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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