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在她離開后,粱大郎睜開眼睛。
盯著房門,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是不是自己糊里糊涂說錯(cuò)什么話,讓胖丫察覺到了什么,所以她才不睡床了?
這么一想,越發(fā)覺得有這個(gè)可能。
白梨花煮的紅薯稀飯,里面放著三顆雞蛋。
他們?nèi)艘蝗艘粋€(gè)。
說起來,買的那兩只小母雞挺爭氣的,每天都能撿兩個(gè)蛋,平日里,都放籃子里面存著,誰也舍不得吃。
可今天不同,粱大郎中了毒,得好好補(bǔ)補(bǔ)。
昨天在集市上,光惦記著沒銀子,啥東西都沒買就回了,弄的屋里啥有營養(yǎng)的都沒。
白梨花從園子里面摘了長豇豆折成小段丟稀飯鍋里,準(zhǔn)備等稀飯熟了的時(shí)候撈起來,涼拌著下飯。
又拍了一個(gè)黃瓜,用鹽腌著。
然后出門,把雞從雞棚子里面放出來,趕到后院的竹林里面關(guān)著。
接著拿著背篼,去地里扒拉青菜葉子。
路過前幾天翻新、用空間水澆過的地,她的步子頓了一下。
原本想的是把這塊地好好收拾著,用來種自家吃的蔬菜的,以后恐怕也吃不上了。
還有分的那些田地,也得跟梁大娘他們商量一下怎么辦。
她倒不是圖田地,而是草藥,粱大郎他們對(duì)藥材一竅不通,再加上沒有空間水養(yǎng)地,只有虧的份兒,自然不能養(yǎng),還是種糧食來的合算,好歹自家能有口吃的。
要不然她離出去,梁家這幾口子餓死了,她也于心不忍。
白梨花回去的時(shí)候,梁大娘也收拾起來了,正在院子里面放墊席準(zhǔn)備曬小麥。
“胖丫,你回來了?”梁大娘說,“大郎剛還找你呢,我就知道你去弄喂雞的菜葉子去了。”
白梨花應(yīng)道:“成!”
陳寡婦這會(huì)兒端著碗在院子里吃飯,聽見說話,搭腔道:“胖丫現(xiàn)在可比朱仙村任何一個(gè)小媳婦兒勤快,粱嬸子你可真有福氣。”
梁大娘看了她一眼,嘆氣道:“什么福氣不福氣的,我啊,就圖全家人安安心心在一起?!?br/>
眼瞅著馬上就收稅了,銀子還沒個(gè)著落,再加上粱大郎又中毒,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怎么是個(gè)頭。
雖然心里明白,不能怪胖丫,但是梁大娘這心里,還是堵著的。
你說以前怎么就沒有這么多事呢?
這明顯不是客套并且有所指的話讓陳寡.婦臉上一僵,她瞅了白梨花一眼,打著哈哈糊弄道:“誰家不這么想,都盼著吶。”
粱大郎估計(jì)是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了,這會(huì)兒走出來,看到白梨花背著背篼,立刻伸手去接。
嘴里說著:“一大早你下地干嘛,都是露水,別把衣服碰濕了?!?br/>
白梨花不理他。
他又跟上去,“這背篼重,以后你要弄啥,提前說一聲,把背篼放田概上,我來背就成。”
白梨花還是不理他。
這下,粱大郎百分百確定,出事了。
一路跟到灶房里面,白梨花也只當(dāng)他是空氣,獨(dú)自忙活著。
粱大郎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他話都沒怎么跟女娃說過,更別提哄女娃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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