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蕭蕭還是有些震驚,始終不知道她要這七百萬有何用處,“可是,可是……我……”
“還什么?”突然,司蘅簽完到,從不遠處邁步過來。
方蕭蕭立馬直勾勾的盯著他,抿著嘴唇叫了一聲:“司總!”
司蘅顯然只聽到了樓月的最后一句話,看到方蕭蕭在,他也沒什么表情,也沒看她那羞澀期盼的神情,只盯著一臉恍惚的樓月道:“嗯?你剛才說還什么?”
樓月這才抬起頭看他,盡量裝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沒什么啊,我們在聊天而已。”
如果被這個男人知道身無分文的自己居然妄想拍賣丹砂之淚,她幾乎都可以想象得到他諷刺自己的語氣。
他大概會說,呵,樓小姐,恕我直言,你身上有幾分錢,你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居然還想著拿回丹砂之淚,簡直愚蠢至極。
既然司蘅回來了,方蕭蕭只好站起身來,不能說失望,只能說適應(yīng),沒反應(yīng),這個男人永遠都是對她這么沒反應(yīng)!
凳子上的紙巾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被拂到地上,方蕭蕭彎腰拾起,突然看到了樓月正在微蜷顫抖的手指。
怎么抖成這樣?不安成這樣?
難不成這么多錢,她沒在開玩笑,居然……是真的要借?
方蕭蕭把紙巾撿起,就準備回自己的位子上了,回身的時候,她才轉(zhuǎn)頭看一眼樓月,想起上次的錄音,像下了什么決心似的,她輕聲的喊她:“月月?!?br/>
樓月頓時滿含希冀的回頭,“嗯,怎……怎么了?”
“你……真的要?”
“嗯……要?”
“那好?!狈绞捠捊K于微微一笑。
七百萬,好!
這于她而言也不是個小數(shù)目,不過湊湊,還是拿得出的,比起樓月上次幫她的,這還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司蘅很確定自己在樓月臉上看到了一種類似于失而復(fù)得,欣喜若狂的情緒,他輕輕一笑,竟不知道有什么能讓她高興成那樣,“你們在聊什么?”
樓月的心情明顯變好,她抿著嘴唇,雙手略顯激動的交叉,這個事情很想找人慶祝,但她怎么可能和司蘅說呢,這么自不量力的事她怎么能跟他說呢。
于是她搖搖頭,“沒聊什么啊?!?br/>
丹砂之淚,丹砂之淚??!
終于又要回到秦家了!
司蘅雖然不大滿意她的疏遠,但也沒再問,只輕輕踹了踹她凳子,“起來,和我換個位置?!?br/>
樓月這才強壓住內(nèi)心的激動,偏頭看了一眼,疑惑的問:“為什么?你這個位子不挺好的嗎?”
“被人坐過了?!彼巨坷淅涞?。
沒想到是這個原因,樓月替方蕭蕭辯解,“你放心,她下面墊了紙巾,什么都沒碰到?!?br/>
“可她起身撿紙巾的時候裙角碰到了,就這邊角……”司蘅指著它,“你看?!?br/>
樓月覺得這男人簡直在無理取鬧,她第一次遇到居然還有人潔癖成這樣,她略似賭氣的說:“你那個還才碰到個裙角,可我的位子哪里都被我碰了,哪怕你跟我換,你也坐得下去?”
司蘅盯著她眼睛,目光灼灼,“我坐得下去?!?br/>
就在樓月還準備爭辯的時候,司蘅直接踢了踢她凳子,皺眉道:“別啰嗦,快起身?!?br/>
只有你坐過的我才愿意坐,蠢女人。
樓月忿忿的瞪了他一眼,頗為不愿的起了身,偏頭一看,只見司蘅已經(jīng)一臉淡然的坐到了原本屬于她的位置上,唇角微勾,心情閑適。
樓月簡直忍住才能沒讓自己一腳踹過去,都這么大了居然還幼稚得像個孩子一樣,啊啊啊,什么人哪?!
時鐘轉(zhuǎn)到下午一點。
人員陸續(xù)到場,謝白和顧清妍也從不遠處回到位置上,拍賣會正式開始。
前面展出的幾樣物品都是手鏈,手鐲等珠寶藏品,分別被幾位著名的政界名流拍走,紛紛笑著說要帶回家討老婆歡心。
不過看他們臉上那物欲橫流的模樣,樓月一臉深意的想,誰知道拿回家是送老婆還是情、婦呢?
就在她上廁所的時候,她還撞見了有個官員在和自己的寶貝情人打電話,寶貝寶貝的叫得火熱,當(dāng)面一套背面一套,這世上,總沒什么好男人。
突然,主持人提高了音調(diào),興奮的展示著接下來的第五件拍品。
“諸位,接下來這個拍品,是顧氏企業(yè)的千金顧清妍顧小姐特地為本場慈善拍賣會會捐獻出來的沙漠之星!?。 ?br/>
投影儀上頓時投射出一顆極大的鉆石戒指,在燈光的折射下,發(fā)出淡淡細碎的璀璨光芒。
“顧小姐真是人美心甜啊,據(jù)說這個戒指是當(dāng)年謝白先生送給您的定情信物,這次愿意舍愛拿出來拍賣,我相信那些貧困殘障兒童都會感謝您這顆菩薩一樣的好心腸的?!?br/>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會場莫名響起一陣贊揚的掌聲,樓月連一根手指都懶得動,她坐在前排位置上不屑的勾起唇角。
人美心甜?菩薩心腸?
這顧清妍到底塞了多少錢給這個主持人,才讓他昧著良心說出這么一句話,簡直快讓人笑掉大牙。
樓月聽到身后有椅子微微扯動的聲音,果然,顧清妍從凳子上站起來,笑意融融的道:“謝謝大家,有困難的殘障孩子實在太多,我不過是盡些綿薄之力,希望他們都能在我們的幫助下愉快成長?!?br/>
“還有……”顧清妍抓住旁邊謝白的手,小女人幸福幾乎要溢出面容的說,“這戒指是謝白送我的定情信物,雖然為了獻愛心被拿出來拍賣,但無論如何,我也會自己拍下來,不能落到別人手里的?!?br/>
顧清妍甜美的眨眨眼睛,“所以大家可千萬不要跟我搶啊?!彼蛋涤媚_踢了踢一臉木然的謝白,“不然我家謝白回去可能得罰我跪搓衣板啦!”
謝白一直在死死盯著前面的樓月,直至凳子微動才疲倦的抬頭,他略帶敷衍而又寵溺的配合道:“傻瓜,怎么會呢,我怎么舍得?”
全場有不少他們的朋友,看著這一對情侶的恩愛情態(tài),紛紛開玩笑的揶揄起來。
顧清妍被捧得天花亂墜,這才滿意一笑,示意主持人繼續(xù),拿起手中的喊價牌坐了下來。